车子驶出草场庄园时,江逢灯还在想该往哪个方向开。
她问裴伊:“回桐园?”
桐园离这里不算远,大概一小时车程。
裴伊系好安全带:“辛苦江小姐,送我回裴家吧。”
江逢灯两眼一黑,从这儿到裴家,少说也得三个小时。
她看了裴伊一眼,他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闭着眼睛。
江逢灯把想问的话咽回去,拐上了高架。
北京并不是一座有夜生活的城市。
但现下,高架桥像一条发光的河,载着零星的车流向各处散开,看起来有种散漫的热闹、离群的喧嚣。
江逢灯开了半个小时就有点晕,今天从早到晚连轴转,刚才在婚礼上又情绪激动了一番。工作狂是这样的,陀螺只要转起来了,那就百病全消,但现在停下了,反而觉得浑身乏力。
她摇下车窗,让风灌进来。
裴伊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换我来开吧。前面出口下去,靠边停。”
江逢灯乖乖照做,涉及两个人的安全,她不会逞能。
她刚解开安全带,裴伊已经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她这一侧,替她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江逢灯借着路灯的光看他,选择握住他的手,借力下了车。
两人交换位置重新上路后,江逢灯靠在座椅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到江逢灯再睁开眼时,先感受到的是轻飘飘的眩晕,像躺在棉花里,也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这不是她的住处。
右侧,输液架立在床边。
虽然下午的时候江逢灯就觉得自己喉咙发干,可能是感冒,但没想到会这么恶劣——也并不是病情真的有多恶劣,而是被人从车上转移到床上还扎了针,她本人对此居然完全没反应?
她对自己很失望!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见江逢灯已经坐了起来,诶了一声,“哎呀,醒了?”阿姨把托盘放在桌上,过来先探了探江逢灯的额头,“烧退了,感觉怎么样?喉咙痛不痛?”
一连串关切的询问暖烘烘的,江逢灯下意识地回答:“好多了,就是有点没力气……您是?”
“我姓张,您跟着裴伊叫我张姨就行。”张姨很和蔼,说自己是一直在裴家干活的阿姨,裴伊也是临时叫助理把自己接来桐园,说来照看一下江逢灯,“衣服是我给您换的。”
“别别别张姨,喊我名字就行。”江逢灯被敬语称呼得有点尴尬,想摆手、又因为在吊水而不敢轻举妄动。
“那我就喊你江小姐?”
江逢灯点头:“好好好。”
听张姨说完,江逢灯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也才发现这间房不是自己睡过的那间客房,而是主卧。
张姨又端起碗,“先把梨汤喝了。”
江逢灯右手接过,还是忍不住问:“张姨,裴伊呢?”
“裴伊还在那头工作呢。”
江逢灯点点头,纠结再三又问:“我怎么睡的是这间房啊?”
“抱歉。”男声从门口传来,替张姨接了话。
江逢灯端着碗的手一抖,差点把梨汤洒出来。
裴伊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头发看起来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他走进来,带着点揶揄继续,“这边只有两间房,客房得让给张姨睡。委屈委屈江小姐,在主卧将就一晚上吧。”
张姨听着忍不住笑。
江逢灯被笑得很尴尬,只好狠狠瞪向裴伊,想从他脸上找出戏弄,但他眼神清澈,表情坦然。
“裴伊。”张姨替她笑着怪了一句,又对江逢灯解释,“放心,四件套我都换过了,是干净的。”
裴伊对张姨说:“张姨,你去休息吧,这边我来。”
张姨应该和裴伊很亲近,喊他都是直接喊名字,此刻也没客气:“那江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裴伊,或者到隔壁叫我。”说完,又对裴伊叮嘱了一句别熬太晚,便拿过江逢灯喝完的碗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裴伊看着输液袋滴得差不多了,拉过她的左手替她拔针。
江逢灯缩了下手指。
裴伊看她:“疼?”
江逢灯摇头,把手指又伸了回去。
“按一会儿。”他把她的手连同棉球一起握了握,示意她自己压住。
江逢灯默默按着棉球。裴伊收拾妥当,洗了手回来,对她示意了一下床的另一侧,“换到这边来睡,你现在这边估计汗湿了,再睡容易着凉。”
江逢灯乖乖挪到床的另一半躺下,她不知道原来裴伊这么会照顾人,柔软之下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带我来这儿了?”
裴伊这次抱歉得就很真情实感:“我竟然不知道你住在哪里,这是我的不对。”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江逢灯觉得有点好笑,“你不知道我住在哪里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又没……又没熟到那种程度。”
裴伊点点头,认可她的前半句:“以前很正常,但现在应该是不对的。”
“为什么?”江逢灯不解。
裴伊那双总是善于分析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床头灯温暖的光点,显得有几分迷茫。
“我们以结婚为目的进行了第一次约会,彼此评估合作的可行性。在这个前提下,我身为你的约会对象,却在你身体不适时,不知该如何安全地送你回家,甚至不清楚你的住址。这实在是不合格。”
他带着歉意在分析,江逢灯听得却觉得他可爱,心里那点因为睡在他床上而产生的旖旎心思也被冲淡了。
她忍不住笑,虽然笑声有点气短,“你不用这样。我们这约会,跟普通的约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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