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他以为的她的他 腰下剑

2. 概念

小说:

他以为的她的他

作者:

腰下剑

分类:

衍生同人

窗外的阳光挪了一点位置,落在裴伊面前的生态缸上,灯鱼甩着尾巴游过光带,光斑投在天花板上晃动,这是一处很生动的造景,江逢灯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一张。

裴伊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没听懂,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一下——江逢灯和他合作了三年,知道这是他在思考的动作。

“什么怎么样?”他声音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江逢灯托着下巴,手肘支在桌上,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放松,她甚至笑了一下:“我说,我当你的结婚对象怎么样?对了,我得先问问,你对于结婚对象的要求是什么?要长得好看?要家里有钱?还是事业稳定?”

裴伊往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像在谈判桌上。

“你是认真的吗?”他问。

“当然,这种事上我怎么会开玩笑。”

裴伊点点头:“我对于结婚对象没有那些要求,只需要她不爱我、且不会爱上我。”

江逢灯努力让语气轻松:“……为什么?你不爱她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要求对方不能爱你?”

裴伊解释:“和一个爱我的人在一起,于我而言会是一种负累。我需要回应我无法理解也无法维持的情感需求。而和一个明确不爱我的人合作,”他看向江逢灯,眼神清澈见底,“关系干净,权责清晰,目标一致。这是最优解。”

江逢灯继续挣扎:“如果对方的爱不需要你回应呢?爱是很慷慨的。”

裴伊摇摇头:“世界上不存在不需要受者回应的感情。爱是很自私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你某天也爱上了她呢?就日久生情你听过的吧?会有这个可能性的吧?人是很复杂的动物对吧?爱情是很特别的对吧?你总要给爱一个机会对吧?万一呢?当然啊我说了是万一啊!爱情还是很美好的你说对吧?”

江逢灯一边啰嗦,一边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正要喝一口,被裴伊制止,他起身去为她倒热水,倒完放到江逢灯手边再回答:“很难产生这个万一,因为我并不相信爱情。”

江逢灯接过但没喝:“为什么?”

裴伊靠在桌边:“我认为爱情是一种幻觉。而幻觉是可以被拆解的。给你看一张照片,刺激你的视觉皮层;给你听一段音乐,激活你的听觉神经;给你讲一个故事,触发你的共情机制。爱情的感觉就制造出来了。如果这些还不够,还可以配合化学手段。血清素、多巴胺、催产素,按比例调配,理论上能模拟出任何强度的心动。既然爱情可以被拆解,那它还有什么特别的?”

江逢灯看着裴伊,看着他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眼睛。这双眼睛能看懂复杂的算法,能拆解艰深的论文,能在数据海洋里捕捉到规律,但它拒绝去看那些没有意义的部分。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他是这样想的。

但听他如此清晰的宣判爱情的无意义,还是手脚冰凉,她扯出一个笑:“所以像你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爱上一个人的对吧?”

裴伊给出的答案依然理性:“基于现有数据和自我观测,这个概率极低。”

江逢灯和他不一样,她极端感性,又从事的是艺术行业,听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是因为你周围充斥着利益结合、门当户对、或是一地鸡毛。你见过的爱情都抱有目的。你没见识过爱情真正动人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她莫名有些难过,她释放了不合时宜的感性,开始了不合时宜的观察,给出了不合时宜的分析。

她几乎脱口而出:“你父母的感情好吗?”

“江导演,”他的语气依旧客气,“我们还在讨论合作意向的阶段。这个话题有点太隐私了。抱歉。”

江逢灯的脸颊有些发烫,是因尴尬,她连忙摆手:“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冒昧了。忘了它,我们还是说回正题。”

她是一个很感性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或者说,正因为感性,所以喂养了她的聪明。江逢灯明白,这是一个太好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她一脸愉快地开口:“裴伊,照这么说来,岂不是越发证明没有比我更合适的结婚对象了。第一,咱俩认识三年,合作过三次,每次相处都很愉快。为人可以装、处事很难装。而我们是在做事中熟悉,所以你熟悉我、我也熟悉你。”

裴伊还是站在她旁边,靠在桌子上低头看她,眼睛里笑意漾出来,江逢灯看得有点呆。还是裴伊提醒她:“接着说,第二呢?”

“第二,我其实想要拉你的投资拍一切我想拍的电影,我图你的钱。这样提前把我的所图告诉你,会让你更安心吗?”

裴伊点点头。

“第三——”

她顿了顿,眼睛直视他。

“第三,我妈也催我结婚,虽然没你妈那么戏剧性,但也很烦人。而你应该也知道,我心里有爱慕着的人,所以我不会对你产生不必要的感情,不会越界,不会纠缠。如果你找一个对你抱有期待、或者对婚姻有浪漫幻想的人,那才真是灾难。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性价比最高。对吧?”

裴伊看着江逢灯,眼神认真得不带任何暧昧;“江逢灯,我们需要明确共识:我们讨论的是合约婚姻,但它并非假结婚。一旦登记,它在法律上就是完全真实且有效的婚姻关系。”

“这意味着,在协议存续期间,它在权利、义务、社会关系上对你我形成真实的约束。除了我们之间明确不包含爱情、以及不养育子女外,它在外界看来、在法律层面,就是一段标准的婚姻。我们会有共同的法律身份、可能需要共同应对的财务责任、以及无可避免的社会审视与家庭互动。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会成为你的丈夫。必要时刻,我会作为配偶签你的手术同意书,同样,你也具备这个权利。我们彼此还拥有相互继承权。”

“所以,”他总结道,“尽管结了也还是可以离,但这不是一个可以随时轻松退出的游戏。它会实实在在地占用你人生中的一段时光,并可能影响你在此期间的其他选择。你真的想清楚,要把自己置入这样一种绑定状态吗?”

江逢灯听着,脑子却是自动屏蔽了所有的风险分析,只回响着那句话——“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会成为你的丈夫。”

从裴伊嘴里对她说出来的这句话。

尽管他说的如此理性、甚至带着警示意味,但她却还是能想象出那个场景:法律文件上,她们的名字并列;在向旁人介绍时,他会说“这是我太太”;在需要共同出席的场合,她们会自然而然地被看作一个整体。

这比她原先预想的还要好上太多,几乎像是一个她偷来的美梦。

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迎上裴伊审视的目光,江逢灯脸上的笑容灿烂又笃定:“你担心婚姻绑定我会让我后悔,可我根本不怕被绑定啊。首先,你可比我有钱太多了,相互继承权和财产分割什么的,我完全不会吃亏啊。其次——

“其次,我心里已经装满了一个不可能的人,绑定,对我来说不过是帮我更心安理得地停留在原地——虽然可能也没什么结果。但至少,我绝不会因为被一段合约婚姻束缚而感到痛苦,因为我根本没打算也没余力开始任何新的关系。”

裴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眼神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眼下那片乌青,又移回她的眼睛。

“这样不公平。”他说。

“哪里不公平?”

裴伊说:“你有爱的人,却要和一个不爱的人走入一场婚姻。这对你不公平,对你爱的那个人也不公平。”

江逢灯忍不住笑了,笑得很疲惫。

幸好她足够憔悴,可以在此刻把一切低落的情绪,都怪罪给劳累的身体,怪罪给繁忙的工作。

“裴伊,你不觉得恰恰是因为这样才公平吗。”

江逢灯总算喝了一口水,还好,还是温热的:“我爱的人不会爱我,所以我不需要为他守节——这话听起来真古老啊——我也不需要等待什么奇迹。我的感情是我的事,他的选择是他的事。”

裴伊皱了皱眉,这个表情在他脸上很少出现,“怎么会?”

“什么怎么会?”

“你说你爱的人不爱你。”裴伊说,“怎么会?”

江逢灯这次笑出了声。

她摇摇头,头发散下来几缕,她随手拨到耳后:“这有什么怎么会的?我又不是人民币,不爱我那很正常啊。世界上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爱而不得,多我一个不多。”

裴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应该继续争取他,而不应该在这里和我聊婚姻大事才对。”

江逢灯说得很平静:“我争取过了。或者说,不需要争取。爱不爱一个人,有时候看一眼就知道。他不爱我。”

“也许你判断错了。”

“我没有。”

“你怎么确定?”

“我就是确定。我拍了这么多年电影,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他不爱我,这一点我很清楚。”

裴伊想了想又说:“你也许还会爱上别人,但婚姻会让你失去尝试新可能的机会。我担心你会很快厌倦这种安排,这样对你我都不好。”

江逢灯摇摇头:“不会的。我这辈子只会爱他,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

“这么笃定?”

“嗯。”

结果裴伊的眉毛又皱起来,江逢灯发现他今天皱眉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

裴伊实在是不解:“那么我十分疑惑,为什么你如此笃定他不会爱你?难道他是gay?”

江逢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咳嗽了两声,抬起头看着裴伊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突然很想笑,事实上她也确实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你就当他是吧。”

裴伊看着她:“当他是?”

江逢灯点点头:“对大多数人来说,性取向是个非常直观且合理的不爱的理由。”

裴伊果然被带偏了思路,他思考了几秒:“但如果是这个原因,你一开始就会直接说明。你用了‘就当’这个词,说明真实原因更复杂,或者更难以启齿?”

江逢灯皱皱鼻子,佯装不满:“裴伊,有没有人说过,跟你聊天有时候压力很大?非要拆解得这么清楚吗?”

“抱歉,是我过界了。”裴伊最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阳光现在完全照在生态缸上了,缸里的水草微微晃动,鱼群像一群游动的星星。

裴伊问:“所以你真心建议我和明知道不会爱上我的你结婚。你要做这个合作项目?”

江逢灯纠正他:“是和明知道不会爱上你、而且你也不会爱上的我结婚。这是双向的,裴伊。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这才是这个项目能合作的前提。”

裴伊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那片湖,午后的阳光在水面上铺开一层金。远处有鸟飞过,翅膀划开空气,留下看不见的轨迹。

江逢灯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白衬衫,黑色的裤子,站得笔直。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他——不是三年前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是更早,是十二年前,早到她几乎以为那是一场梦。

十六岁的裴伊和现在很不一样,那时候他身上有种不耐烦的少年气。而她呢,十岁,因为过敏满脸红疹,像只不敢见人的小老鼠。

那是在裴家的一场慈善晚宴上。

她因为严重的过敏,左右脸颊上布满怎么也消不下去的红疹,又痒又难看,根本不想见人。

但家中照顾了江逢灯多年的阿姨这周告假回家,母亲因她前段时间差点被拐的经历格外紧张,坚持要带她在身边。

于是晚宴上,大人们谈事,孩子们被聚在花园的游乐区,由专人看管。黄河清不愿意让女儿离开自己视线,伊雪晴只好让裴伊过去和她们一起呆着,并且跟安保说了格外照顾江家的女孩。黄河清想了想,既然有裴伊陪同,再加上裴家的安保是信得过的,多少安了心。

江逢灯独自躲在角落的秋千上,恨不得隐形。

可偏有讨人厌的小男孩发现了她的异常,围过来指着她笑:“丑八怪!你的脸烂了!你是不是中毒了?”

她越缩越小,男孩却变本加厉想推她。还没碰到,一个身影就插了进来、攥住男孩的手腕——是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的裴伊——他被母亲嘱托过来看着点孩子们。

“跟她道歉。”裴伊声音很冷。

小男孩挣扎着不肯,嘴里还不干不净。裴伊二话没说从装饰用的百合花上扯了段彩绳,三两下把那吵嚷的男孩的手腕捆住,挂在了旁边的树杈上。

男孩吓得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喊:“她就是丑八怪!她身上有毒!她脸都烂了!”

江逢灯被这阵仗和辱骂激得眼泪直掉,自暴自弃喊回去:“我就是有毒!我毒死你!我现在就要毒死你!”说着就要往男孩那边冲。

裴伊转回头把她拦住,江逢灯哭得惊天动地,裴伊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在她面前蹲下,语气硬邦邦的,但说的话却不一样:“你脸没有烂,你也没有毒,这只是过敏。估计你家里人已经带你看过西医了,那么你需要再看看中医,明天我让人带你去看,可以吗?”

江逢灯抽噎着点点头,又怯生生地问:“那我会不会把别人毒死?”

裴伊被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不会。”

或许是他那一瞬间的笑意给了她勇气,也或许是眼泪模糊了视线,让她觉得这个救了她的哥哥好看得像画里的人。

她小声说:“哥哥你真好看,我能亲你一口吗?”

裴伊的脸立刻拉下来了,站起身就想走。

江逢灯慌了,以为他果然也嫌弃自己,伸手就拽住他的衣角,眼泪又涌出来:“你也怕我毒死你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是丑八怪,所以不肯亲我是不是?”

挂在树上的男孩见状,一边蹬腿一边附和:“肯定是啊!谁不害怕你啊!你毒毒毒!谁碰了你都要发烂!”

他的团伙们也跟着大喊大叫,言语霸凌江逢灯。

江逢灯哇的一声——

被哭得心烦意乱,旁边的小孩又不停吵嚷,十六岁的裴家少爷转回身,在江逢灯还没反应过来时,往她左脸的红疹处亲了一下,又往右脸的红疹处亲了一下。

“亲了,行了吧。再哭就真不帮你找医生了。”裴伊对江逢灯说完再对着那群男孩说,“再说一句我把你们的嘴绑起来挂树上。”再对着已经在树上的那个说,“你的脸也烂了。”

大家连忙去看,那个男孩的脖子脸都已红肿,是很显著的过敏症状——绑他的绳子用来扎了百合花,男孩对百合过敏。

安保怕出大事,连忙把人放下来联系救护车送去医院。

裴伊陪着江逢灯和其他小孩看了一会儿露天电影。应该是裴伊很喜欢的一部电影,所以在江逢灯看不懂时,裴伊也有耐心给她讲。

那晚赴宴的人很多,孩子也多。

裴家势大,大家自然都认识裴伊。

而裴伊不会特意去记住一个脸上过敏、哭得稀里哗啦、根本看不清模样的小女孩。

记忆中的画面褪去,江逢灯看着眼前二十八岁裴伊的背影。

那背影转过身:“我需要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合约婚姻的法律效力与风险规避。我们需要一份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财产分割、解除条件。也要考虑双方家庭,需要编造一个相识相恋时间线,并且确保这个版本在所有人那里都一致。还需要考虑长期共处时的问题,虽然互不干涉,但既然要演戏,总会有需要配合的场合。”

江逢灯听得目瞪口呆,想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这就是裴伊,爱情对他来说是个课题,婚姻对他来说是个项目。

“你已经在思考具体执行方案了?”

裴伊看着她:“不然呢?既然你提出了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我自然要评估它的风险和收益。婚姻不是儿戏,哪怕是协议婚姻。”

“我以为你会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裴伊走回了桌边,“你提出的方案逻辑自洽,解决了我的诉求,同时为你提供了你需要的东西。这是一个有效的合作提案,我会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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