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局全息中控大厅气氛凝滞。
“报告长官,上个月进入【烬】的新人,只活下来一百零二个。”
两千余人,仅剩一百零二个,近一年来最差的数据。
“知道了。”
年轻的长官操纵着设备记录了什么:“密切关注本月的新人,如果我们的人遇上,尽可能提高他们的存活率。”
“是,长官,今天又是【烬】的拓新日,您……还要看看吗。”
新人副本总是最残酷的,充斥着大量的悲伤、无助、恐惧,而观看新人副本,无异于正常人的一种极端自虐行为。
“……不了。”
日复一日,束手无策。
当他处于天穹局的立场下,与其纠结于当下前赴后继的无辜牺牲者,不如着眼于远处,只有找到终结【烬】的办法,才能结束这无休止的一切。
没有生存能力的人,注定只能成为在不确定中等待的被拯救者,能杀出重围的,才是天穹局需要的人。
——B市机场。
民用飞机的舷梯缓缓降下,冬日里的风裹挟着寒意扑在秦暮脸上。
他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手探进口袋里,触碰到了邀请函——最佳男主角,熬了七年,实在寤寐思服。
主要是思他对家那个三斤发胶的strong男看到自己拿奖了最好气得原地升天。
虽说还有提名环节,但获奖的消息早就隐隐透给了秦暮,拿到这个含金量极高的奖项,他在圈内的地位便不可同日而语,前途光明得令人睁不开眼。
本该坐头等舱风风光光去P城领奖,却被因天气影响而取消的一众航班搅得一团糟,最后只得坐上了这趟深夜廉航。
经纪人已经提前过去了,反复交代秦暮要挡好自己的脸,注意人身安全,让助理跟好他。
“两位这边请。”
空姐甜美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秦暮点头致谢。
“小伙子,你给我看看,我这是哪个座儿啊?”
秦暮被一位带了些口音的老太叫住,他让助理先进去,自己接过登机牌查看:“哦,奶奶您看,这里有写,您的位置是……”
一抬头,老太太人不知道哪里去了,看了一圈也没见人。
秦暮只得将登机牌先揣进口袋里,反正在一个飞机上,想着一会儿看到老太太还给她。
正往进走着,隐约听到另外两名空姐低声交谈:“哎,你说那乘客大半夜的死活闹着要下飞机,他以为他拍《死神来了》呀。”
秦暮见过太多娱乐圈的奇闻轶事,这点小插曲算不得什么。
助理安然有些担心:“暮哥,经济舱靠谱吗?”这么多人,不安全吧。
秦暮指了指自己的帽子口罩,摆摆手:“没事儿。”
踏进机舱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陈旧织物的味道扑面而来,已经坐了不少人,四周吵吵嚷嚷的,有孩子哭闹,有情侣在打情骂俏,还有人很没公德心地大声打电话。
廉航么,混乱些也正常,不打紧。
有人因秦暮卓越的气质多看了他两眼,但很快又被旁的事情吸引走注意力。
他的座位在机舱中间排的位置,这一排还没有坐人,前面一排是一位年轻女孩,和一对不知道在争执什么的夫妻,过道对面则是一个捧着银灰色笔记本电脑敲字的年轻男人。
安然让他坐在最里面,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秦暮放好随身背包,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演艺圈从来不缺好看的人,因此光凭借一张好看的脸是远远不够的,天赋,努力,际遇,一个都不能少。当然,如果他没有一个讨厌的对家,那就更好了。
秦暮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连续赶了三天通告,累得睁不开眼,此刻只想赶紧睡着,飞机最好晚点降落。
可落座安然旁边的大妈显然没看出秦暮想得个清静的意图,自来熟地扯着安然讲话:“你们这是出去玩呀?年轻人多出去长长见识才好!你男朋友长得老帅的。”
安然不太擅长应付这些,尴尬地笑着。
且不说不是男朋友,我老板都围成那样了您还能看出来帅。
“我是去我女儿家,哎,嫁得远,三年多没回来过了,这次她生宝宝了我去看她,机票还是她给买的!给你看她和我外孙照片!”
“……”阿姨,谁问您了。
前面那个打电话的人,正在讲一句“我很快回来宝贝,等我回来咱们就能结婚了”。
安然:“……”
总觉得今天这航班不太吉利。
飞机上开始广播安全须知,秦暮闭上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耳边的嘈杂声渐渐模糊。
脑海里还残存着昨晚为获奖感言打的腹稿,以及下午经纪人电话中提到的新商务合作,意识像被温水浸泡着,慢慢沉了下去。
睡前最后一秒,他隐约感觉到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响起,随后便是一阵轻微的失重感。
起飞了。
不知睡了多久,秦暮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好冷……”
他睁开眼。
不对劲。
机舱太大了。
秦暮瞳孔骤缩!
他睡蒙了还是起猛了?他买的是经济舱!
这里是商务舱常见的“2+2+2”布局,他正落座于机舱倒数第二排中间左侧的位置,自己右手旁并排的座位没有人,四周全都是他登机时未曾见过的乘客。
那安然呢?!
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一动不动。
方才吵吵嚷嚷的客舱此刻静得可怕,空调出风口的冷风吹得他脊背发凉。
这不是他刚才上的那架飞机!
这念头利刃一般将秦暮的睡意一刀劈开,令他如坠冰窟。
“咚——咚咚——咚——”
耳朵似乎恢复了听觉,传来极大的闷响声。
右边斜前方的一个小孩,开始踢前排男乘客的座椅,力道大得仿佛地板都在颤抖,被踢的椅子疯狂晃动,但前排乘客却毫无所觉一般,直到椅子断裂倾倒,那位男乘客被掀翻在地上,他站起身来,一句抱怨都没有地坐了回去——坐在椅子的断茬上。
秦暮左边的一对男女……或者说,女男。
男生没有坐在座位上,而是坐在女生腿上,他的脚尖朝向,和身体完全相反。
“——你去死吧!”
一道尖锐的女声在机舱左边最前面响起,伴随着“啪”的巨大一声脆响,一位女性空乘服务人员挥手掌掴了一位,应该……是男性乘客。
为什么说应该呢。
这位乘客本来是面对秦暮的方向站立,但此刻,头旋转了180度,从身材和……衣着上看,判断是男性。
不出意外的话,人的头旋转180度是不能活的。
出意外也不能活。
——这位乘客甚至没有发出声音,直挺挺地倒在过道上。
随后身材纤细目测不超过90斤的空姐,单手拎着体重超过150斤男性乘客的一条腿,将他往机舱尾部的过道尽头拖行,男人的头和身体碰到过道两旁的椅子,发出沉闷的响声,也碰到了秦暮的脚,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动。
他低下头,和男人没来得及瞑目的双眼对视了个正着。
空姐拖着那个男人,关上客舱隔离门,消失了。
所有清醒的“乘客”,表现得像是看不到这一幕。
正常人看到这些,应该不会想自己是不是太累了。
该想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秦暮感到很冷,仿佛五脏六腑都打上了结,强烈地想要呕吐的感觉在他的胃里翻涌。
窗户没有遮挡,窗外是漆黑的,过道的尽头,那扇门后,也是漆黑的。
除了这些诡异的人之外,还有其他乘客,他们似乎……睡着了。
此刻,他正在看的那位自己右手边的中年男子乘客,缓缓睁开了双眼。
秦暮莫名感到时间,仿佛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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