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芙,你就是扫把星。”
“你克死了妈妈还不够,还害死了我孩子,你说,姐姐该怎么原谅你呢?”
“我恨你!怎么死的人不是你?你去死吧!”
火焰席卷,浓烟入肺,温婷冰冷的话语在温芙耳边回响。
她被关在阁楼,泪水被炙热蒸干。
木头在火光中炙烤,发出沉闷断裂声响,火火猛烈蔓延,像无数条吐着信子的蛇将她吞噬。
温芙逃不出去,也没想逃。
没有人会来救她,因为她是大师算定命硬克母的不祥之人,半年前一次意外,尚在姐姐腹中的孩子也被她克死。
如果她再快一点,替姐姐拦下那辆汽车就好了。
如果死的人是她就好了。
贤惠的母亲因她难产去世,顶着这张和母亲九分相像的脸,她从小生活在阴影里,被父亲不喜,被姐姐怨恨。
现在又加上一条,姐姐怎么会原谅她呢?她都恨自己。
这样绝望窒息的人生,她早就不想要了。
任由着皮肤被灼烧到通红滚烫,温芙安静地闭上眼。
只期盼死亡快一点来临。
头重脚轻,意识飘忽的瞬间,温芙仿若听见声响,安静的门外发出沉重撞击——
“温芙!”贯穿耳膜的嘶喊钻过门板,刺入温芙耳中。
熟悉的声音。
温芙下意识张嘴想回应,被高温浓烟灼伤的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外面声音也消失了。
温芙自嘲一笑,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怎么会有人来救她呢?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又响起:“阿芙,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怕,我来陪你了。”
少年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颤抖,温芙确信,此刻是真的。
只是,为什么他要来救她呢?
她好想说,你快走,这里很危险,不要管她。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模糊干涩的视线,她看见门被狠狠撞开,少年染着血迹,眼眶猩红,逆着火光,疯狂朝她奔来——
他一张一合的嘴,好像在说。
“我找到你了。”
……
“不要!”
好热,头疼。
温芙从噩梦中惊醒,呼吸急促到窒息,捂住疼胀的胸口,喘着气坐在床头,汗渍淋淋。
窗外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透过乳白色窗幔,洒在她紧抓被角的指尖。
门口在搞卫生的陈姨听到动静,着急推门进来:“小芙,怎么了?又做噩梦了是不是?”
“嗯。”
喉咙干到发哑,陈姨心疼地端来温水,温芙喝得一滴未剩。
她的脸色很苍白,陈姨探了探体温,终于不烫了,她松口气。
烧了整整一夜,终于是退了。
陈姨坐在她腿边,“小芙,你病还没好,让先生再请两天假吧,在家养好先。”
现在是九月末,京市深秋气候一向不稳定,连着下雨小半月。
温芙体质羸弱,自然吃不消潮湿的梅雨天,因为早产的缘故,从小换季流感发烧,都是常有的事。
只是这一次,生病一直不见好。
请了一周的假,今天本应该上学了,昨天白天没再发烧,本以为好了,结果半夜又严重起来。
温水润过嗓子,像是沙漠渴死的鱼得到清凉,温芙感觉从所未有地轻快:“我没事的,陈姨。”
“我得去学校上课,马上要月考了。”
而且,学校有那个人。
重生回来一个星期,她因着生病,天天待在房间里,吃饭都是陈姨端上来。
好在姐姐温婷这段时间公司忙,没多余心思顾及她。
温芙过得很煎熬,整个人如同被抽丝剥茧,没有一丝生气,白天行尸走肉,晚上梦魇纠缠。
终于,她决心改变。
十几岁美好的青春时光,绝不能再轻易浪费。
陈姨知道她对学习很上心,不好再说什么,“爱学习是很好,但是有个健康的身体更重要。”
“我给你书包备好药,如果不舒服了一定要和老师说,我去学校接你。”
温芙乖乖应好。
陈姨帮她拿出熨烫好的校服:“收拾好下来吃早餐,今天先生出差回来,他正担心你。”
陈姨是家里十几年的老保姆,温芙是她一手带大的。
她是温芙在这个冰冷家中感受到的唯一温暖。
温芙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父亲和姐姐,陈姨像是看穿她的多愁善感,关怀说:“小芙,其实先生和大小姐也是关心你的,只是当年夫人的去世,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你是个乖孩子,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计较太多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知道吗?”
陈姨在告诉她,让她不要记恨父亲和姐姐,他们的冷漠,掌控,是情有可原,她除了释怀,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深深刻在成长里的潮湿,像一件湿透的棉袄,穿上冷,脱下也冷,偏偏还扔不掉。
她的确很听话,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心甘情愿将掌握她命运的丝线交给家人,任由他们摆布,安排。
她以为这样会换来他们的垂爱,消散他们心中的伤痛,但其实根本没用,她拼命拼凑的感情碎片,在姐姐流产之后,彻底破碎,将她推入更冷的深渊。
姐姐抑郁,郁郁寡欢,爸爸埋怨她为什么和姐姐一同外出,出事的是怀孕的姐姐,而不是她。
为什么姐姐就在她旁边,面对飞驰而来的汽车,她没能把姐姐推开。
后来,他们和当年一样,找来风水先生,先生拿着她和外甥女的预产期生辰,算出他们五行不合,命里相克。
一切如法炮制,继母亲后,她已经脆弱不堪的肩膀,再次背负起姐姐的不幸。
孩子没了,姐姐的婚礼如期。
婚礼当天,她被姐姐带去老房子拿东西,被姐姐关进放着妈妈遗物的阁楼,一把大火,燃尽了她虚妄短暂的二十三人生。
重新来过的人生,温芙不想报复,也不会再渴求家庭温暖。
她无比地,珍惜自己的生命。
她要改变,要挣脱,要勇敢。
……
楼下餐厅,氛围一如沉静。
温芙下楼,重重深呼吸一口气,继而如常问早:“爸爸早安,姐姐早安。”
温明远显然是刚归家,身上西装都未换,低头看报喝茶,略略朝她看了眼:“今天是上学?身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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