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旧式且毫不隔音的木门后传来响亮的咒骂和低低的哭泣,同回忆交织,像是魔咒般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关门进去时,裴烬川似乎还能听到楼上楼下传来的叫骂声,隔着门板,“酒鬼”、“窝囊废”、“家里横”的字眼格外清晰。
“你个败家玩意还知道回来?这些日子给我死哪去了?”吼叫声钻入耳朵时,一瓶喝了还剩几口的酒瓶兜头砸下。
少年额前瞬间流出血来,脑袋晕晕沉沉。
地上被打得全身青紫的中年女人一时间缩得更厉害了。
她想帮少年说几句好话,可身子一动,便牵扯得伤口四处都疼,愧疚的视线带着颤抖地默默移到别处,似乎只要不看,身边发生的这场暴行就没有发生。
“你个败家子,我问你话,你是耳朵聋了吗?”醉醺醺的中年壮汉三两步上前,对着少年还未好全的腹部就是一脚。
断裂开的皮带在未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狂暴挥打。
“一个个的,都是败家玩意,不能赚钱,吃我的,花我的,没有一点用处!”
“你怎么不去死呢?赔钱货,当初就应该在你没长大的时候直接给你掐死。”
“和你妈一样没有用,再用你那双阴森森的眼神盯着我,我就打死你,没用的东西······”
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夹杂着皮带抽打的响动从门内传来。
年轻保镖的脸都黑了,他不是没见过那种该死的家暴男,但屋内的动静实在是触目惊心。
视线扫到楼梯口皱着眉喘着气走上来的少女,面上的厌恶瞬间收敛起来。
许荞捂着鼻子一路爬楼梯上来,耐心就已经耗光了。
她这辈子还从未来过这么脏的地方!
脏兮兮的木门没关好,开了一条缝,透过那条缝,她清楚的看见原本伤好的少年如今再次全身是伤地躺在地上,比被人丢在垃圾桶旁的流浪狗还要可怜。
“小姐,如您所料,裴、裴烬川一回来就被······”年轻保镖的声音在皮带的抽打声中显得格外怪异,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但许荞知道是什么。
昨晚她听见堂姐和那系统讨论说裴烬川今日出院,一回去就会被养父家暴。
许柔准备在裴烬川被打时来救他,把攻略进度条往上拉。
暗中听见这一切的许荞选择直接截糊。
只是她没想到这脏兮兮的贱民住的地方会这么脏!
她看着那倒在血珀和脏污中的少年,心情格外复杂。
一门之隔的屋内,抽打咒骂声不停。
“贱人,都是因为你生不出儿子!才领养了这么个没用的玩意儿,存心给我添堵,我就应该给你们全打死······”
“嘭”的一声巨响,嘎吱木门被一脚踹倒。
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拿着胳膊粗的棍子冲进房内,里面的咒骂声顿时停下。
拽着皮带的裴溯年人都吓懵了,酒醒了个十足十,颤声道,“你们是谁?”
中年女人吓得直接晕了过去,瘫在地上的少年半眯着眼,蜷缩着看向门口。
只见从一众保镖的身后走出一个衣着不菲,容颜绝色的少女,雪肤乌发,琼鼻樱唇,一双水润的杏眼又大又圆。
少女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公主裙,纯白的长腿袜和不染纤尘的黑色圆头小皮鞋,崭新干净,和阴暗潮湿的屋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少年模糊的视线里,她成了暗淡无光的屋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裴烬川眼睁睁地看着那抹光亮走到自己跟前,然后蹲下打量着他。
他蜷缩着身子想把自己藏起来,再用脏兮兮又不堪的手捂住脸,可稍微一动,头上的血便不停地往下流,黏腻、恶心,像是肮脏的虫子从上往下爬。
干净纯真的大小姐皱眉了,眼神里都是厌恶。
她又嫌弃他了。
那份赤裸直白的视线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割在他的心口,他自己都不知道今日的这份疼为何会这般难受。
无处可躲,他只能强撑着嘴角扯出笑来,他听见混身脏兮兮的自己说,“好久不见啊,大小姐。”
“好久不见啊,脏东西。”大小姐樱桃般的嘴巴一开一合,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
她的眼神在他面上刮过,恶毒的话到了他耳朵里也好听极了。
他闻到甜滋滋的气味,勾得牙根发痒。
好想将干干净净的大小姐囚在怀里,然后重重地咬上一口啊。
他甚至能想象到,他若真这样做了,大小姐的巴掌肯定会立马抚过他的脸庞,他甚至会被那群拿着棍子的保镖打成一块一块的。
幻想消失,他又听见漂亮骄傲的大小姐对他评头论足,“没用的脏东西。”
裴溯年酒醒了个彻底,他终于反应过来,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必然是那衣着不菲的小女娃。
而那个小女娃看起来对他这便宜儿子十分感兴趣。
意识到这一点,原先的害怕恐惧瞬间一扫而空。
他开始坐地起价,“小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儿子?你要是喜欢他,你给我钱,我把他卖给你,你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他当你的狗都成!”
裴溯年很早就知道他这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便宜儿子长得好看。
以前就有不少年纪大的姐姐想包养他。
只不过前几年,这败家玩意脑子有病,一点都不听话,他控制不了他。
直到这两年才稍微好点。
这小姑娘衣着不菲,随行还带几个的保镖。
就连保镖穿的都是好料子的西装。
她肯定有钱,而且完全不是以前那些大姐富婆能比拟的。
“哦?你要把他卖给我?”许荞嗤笑出声,语气里带着些滑稽。
那张新雪初霁般明媚脸蛋上的笑,灿若星河,让裴溯年一时间都看愣了。
心里又忍不住生出嫉恨。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还能找到这么个漂亮又年轻的富婆!
“对、对,对,把他卖给你,只要你每个月给我三、五万,他就是你的了,你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反抗!”裴溯年兴奋道。
躺在地上的裴烬川漆黑的眸子难得生出一抹光,追逐着这屋中唯一的一抹亮,熠熠生辉。
而许荞却忍不住发笑,在年轻保镖收拾好的干净椅子上坐下,摆出一副认真谈判的姿势。
“哦?你怎么保证他不会反抗,我可是知道这脏东西的脾气坏得很,骨头也硬。”
听见这话,地上那人跟着皱眉,嘴巴紧抿着,一副想要反驳却又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开口的模样。
裴溯年却嘿嘿笑道,“简单,只要他妈还在我手上,这小子就绝不会反抗。”
说着,他走到已经晕过去的中年妇女身边,对着她的腹部就是一脚,硬生生把人踹醒了。
随后扯着痛得五官扭曲的女人的头发,癫狂道,“这贱人就是那小子的软肋,那小子去年就成年了,他有独立生存的本事,但这两年还和我们住在一起,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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