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间,林期又看了眼手机里的蜕皮期间注意事项——
3.不要打扰
和前面搜索结果里出现的:蛇会脆弱、焦虑、暴躁……
她的心放下来了一些,手背上被小蛇尾巴打出来的红痕还有点辣辣的疼……好吧,她承认有点心理落差,可能本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居然被无差别排斥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期都尽量不打扰小蛇,只偶尔隔一段距离看看它。
书桌旁的透明塑料饲养箱里。
灰黑色的小蛇在白色纸粒垫料里钻来钻去,暴躁甩尾,找到那坨干硬粗糙、形状不规则的土块,缠上去两圈,把整条身体在上面磨蹭。
它那双曾经干净圆圆的金瞳变得浑浊,像蒙了层白膜,灰黑鳞片发暗粗糙,整条身体看起来像裹了层干枯死皮,有些丑,但更多的是脆弱。
它缠着那坨土块躲在靠近桌角的哪一个角落里,脑袋蹭着粗土粒边缘磨,慢慢把旧皮从嘴边撕开,一点一点往下褪,像脱一件紧裹在身上的旧衣。整个过程中一直烦躁的乱甩尾巴,响声很大,还长大嘴巴咬天咬地咬空气。
林期就坐在书桌前写稿子,还特意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远离饲养箱那边避免它感知到自己被观看。但又忍不住在高处斜斜偷看它,沉默偷看,不讲话。
闲暇时,她在手机上搜很多小蛇蜕皮相关的东西,越看越担心——
有的小蛇自己怎么都蜕不下来,折腾难受很多天。
有的小蛇自己蜕皮没蜕干净,尾巴尖被旧皮卡住直接坏死要剪断。
……
可是,林期看着很多视频里面主人直接手撕蛇皮的画面,听着饲养箱里小蛇啪啪甩尾巴、嘶嘶喷气的声音,又下意识不敢那样对它。
蛇会定期蜕皮的,如果每次都她帮忙,那小蛇岂不是成了妈宝蛇、不能独立?而且,它都已经暴躁到连她都不认了,估计也不会让她碰它干涉它。
但这一天天的,她从起床到睡前,不管是吃饭照顾自己还是工作休息,其实都留了半颗心在它身上,看它听它那么辛苦,她也感觉煎熬得心神不宁……难办。
忽然,眼前什么东西一闪,林期循声侧头,对上小蛇搁在了书桌边沿的脑袋。
……又丑又萌的。
它从饲养箱里爬出来,往上窜到了她桌面上了,嘴巴张着在吐信子舔空气,上半个脑袋还蒙着旧皮,金瞳变成了白瞳,下巴下面的下半个脑袋和脖子往下那一截的旧皮已经褪下去了,露出的新的灰黑鳞片和白肚皮都又嫩又亮。
它在盯着她了,虽然睁眼瞎。
林期看着,心软软,憋了几天没跟它讲话实在憋不住了,轻声对它说:“宝贝……你现在是不是瞎了,看不见我?”
小蛇“盯”着她,吐着小粉信子,没有暴躁的排斥反应。
她放了点心,继续说下去:“你瞎了,看不见我了,会不会有别人出现的话,你把别人认成是我?”
“嘶嘶嘶——!!”
小蛇猛地张大嘴喷气,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她才分辨出它在说的话:
“蠢女人!我瞎了,眼睛坏了就会把别人认成你??想得美!”
“我又不靠眼睛认你!我舌头还没坏,还闻得到你味道,就算全世界所有女人在我面前拍成一排,我舌头一伸就知道哪个是你别的不是你!”
确实哦。
林期愣愣看着它那分叉的小粉信子,差点忘了它舔空气是在闻味道这个原理。
小蛇还在嘶嘶嘶:
“你蠢!你笨!你担心我眼瞎了会迷路,会爬错床,会缠错人?那你那天还让我去缠别人???”
林期坐在书桌前,电脑等待时间太久已经黑屏,她偏头对着桌沿的小蛇脑袋,渐渐嘴角牵出一个笑。虽然它现在狼狈得丑丑的,但有精神了,她就不由笑。
小蛇脑袋很用力得卡在桌沿上,太累了,啪嗒一下跌回饲养箱。
它又在垫料里蜷起来,把自己盘成蚊香,林期侧身歪头去看,见它还好好的,只是瞎着眼睛但还竖着脑袋吐信子,就放心了,“乖小蛇,加油蜕皮加油加油!”
饲养箱里。
小蛇这几天其实过得很糟糕。
它眼睛的白雾越来越厚,完全看不清东西了,世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明明跟女人处在相同的小空间却看不见她,只能不断吐信子感知她的味道。
但蜕皮的时候,它又确实讨厌被触碰。不是普通讨厌,是那种皮肤薄得像纸、神经裸露在外、每一寸身体都痒得发疯又疼得要命的讨厌。
旧皮卡在身上勒着新皮,新皮下面血流加速,冷血的它突然热得发抖,痒得把想把自己撕开,努力蹭那坨干硬的不规则土块借力去撕,又不顺利,难受烦躁得只能狠狠狠狠甩尾巴,连她的手也打。
蜕了一截后累了,眼睛还是蒙着白雾瞎着,整个世界灰暗不可见到只剩热感和痛感,它就把自己盘成一团藏在饲养箱角落里。但情绪还是烦躁的,烦躁到抗拒任何接触,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苍蝇蚊子或人类打扰,它难受到想全咬死。
可是在箱子里吐着信子闻到她味道远了,它又更烦躁。吃力沿着箱子壁爬到她书桌上,张大嘴教训她:“混蛋女人!你敢离我这么远!”
但她居然只是像个傻子一样让它加油?加油完还跑了?
千辛万苦又褪下去一点旧皮后,小蛇又把脑袋探到了饲养箱外,吐着信子闻气味,再通过记忆推测女人应该是窝到她那张小床上去了,应该在看手机,还发出了低低的压住的笑声……它在痛,她却在看手机看得开心?
“啊——!”林期难得窝在床上看了会无脑短视频,只敢闷着笑努力不发出声音,没想到本该在饲养箱里乖乖蜕皮的小蛇居然爬到了她床上!
整条灰黑小身体中间换成了嫩嫩鲜亮的新皮,脑袋和尾巴上还覆着白的干的塑料纸一样的旧皮,爬过来的姿态非常辛苦艰难,她愣愣看着,笑容淡下去。
好不容易在她皱巴巴的被子里找准位置站稳,小蛇:“嘶嘶嘶——!”
我在蜕皮你知不知道?!
林期赶忙放下手机:“知道。”
小蛇:“那你管都不管我?!”
林期:“……是你不要我碰的。”
小蛇:“我不要你碰你就真的不碰了吗?!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在蜕皮吗?!”
林期:“……”
小蛇:“你看手机都不看我!!!”
小蛇:“我一直蜕不下来你也不帮我!!!”
小床上,林期那么大一只人类躺在被窝里,被被子上那么小一条的灰黑小蛇嘶嘶训斥得像个唯唯诺诺的鹌鹑,半晌才讷讷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小蛇眼睛瞎了,耳朵没聋,听她表态后,吐着信子奋力在皱巴巴的被子上往她的方向爬,后半截身体那儿的旧皮紧绷的卡死,牵动一下就绷得像要炸,疼得它不断喷气嘶嘶。
林期脑子空白,手先伸了过去,小蛇拱过来,新生的肚皮贴到她手指,整个身躯就是一颤,接着整条蛇凝固了一瞬,像是用尽全力克制住了咬她打她的冲动,然后非常、非常迟缓的把还裹着旧皮的下半截尾巴甩进了她手心里。
林期僵住的手指这次敢轻微动了下,指背轻轻蹭了下小蛇新生的凉滑细嫩的肚皮和鳞片,在热热的天气里整条手臂随之一阵颤栗,小蛇迟缓地缠了两圈她的手指,嘴里的“嘶嘶嘶”变得弱了像是带着委屈:“快帮我撕开它……我难受得要死了……”
她小心翼翼用两只手捧住它,拇指指腹轻轻揉它旧皮边缘,听见它嘶嘶声变得更轻更低了,像是撒娇、依赖,又像是在求她。
她顺着它身体往下摸,回忆着看过的视频中其他人看起来还挺简单的操作,手指还是极其小心才捏住它下半截身体新旧皮卡住的边缘,极轻极轻的试着往下撕开,指尖陷进它新皮和旧皮之间,那触感凉凉的、滑滑的、带着它血液冲上来的微弱温度。它身体像在扭又像在颤,蒙着白雾的眼睛和吐出的信子直冲着她。
极轻,极缓慢。撕下一小段,又一小段。不断出来的新生身体一点点变长,变多,每多出一段,就多缠上她的手指一段,越缠越紧。
最后撕到了尾巴尖,完整蜕下整条皮,新的尾巴尖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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