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零碎掌声从店内后厨布门帘后响起,门帘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掀开,接连走出三个戴着墨镜、身穿高档黑色西装、脚踩哑光红底皮鞋的男人。
站在中间的男人还杵着一根西方绅士爱用的文明杖,杖头是颗泛着暗金色的骷髅头雕刻,眼窝处嵌着两颗暗红色宝石。他微扬着头,嘴角挂着一抹自觉高人一等的傲气,每走一步,文明杖敲击地面时都会发出“笃、笃”的声响。
“现在的殡葬团队都不用叫,闻着味就来了?”
“这位美丽的女士,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殡葬团队。”说着,中间的男人摸出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成玺,黄粱观,阴阳术士。”
“黄粱观?”
“我们黄粱观集合了茅山派、走阴派、湘息赶尸派、民间方术派、戏驱派等四十八派阴阳术大师云集共建的非盈利公益性社会援助组织。”
成玺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慢。
“我看您也颇懂道行,不知师从何派?有没有兴趣加入黄粱观?”
“谢邀,不做神棍。”
莫辞盈转身就走,可成玺竟直接无礼的拉住了她的手臂。
“您误会了,我们黄粱观和别的……”
成玺的话还未说完,莫辞盈猛地转头,眼底翻涌着阴寒的戾气,不过是冷冷瞪了他一眼,成玺却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狠狠扇中,直挺挺摔躺在地,四肢僵硬地伸展着,墨镜滑落,浑浊的眼睛,死死仰望着天花板,连眼都不眨一下。
身后两个西装男慌忙上前,连拍带摇,可成玺依旧没反应。
莫辞盈重新牵起莫让尘的手,走出早餐店,外面的迷雾浓稠得可视范围不到半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甜,像是刚从水底捞上来的淤泥味。
莫辞盈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她棺材上那些花的花瓣,花瓣泛着骨瓷般的白,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阴香。
她将花瓣抛洒向空中,顿时,花瓣无风自起,像有生命般分散飘向各处,所过之处,迷雾像是遇到克星般快速退散,显现出海螺湾别墅区平日的寻常模样。
可看清门牌时,莫让尘的心脏骤然缩紧,门牌上赫然刻着“十八号”。
可买房时,地产销售说,海螺湾别墅区建造时就极重风水,像四、十八等跟死亡寓意沾边的数字都不作门牌号码。小区全图图览上,也不存在十八号别墅。
“我买房前特地走完过一遍海螺湾,根本就没有这栋房子,更别说这个门牌号。”
“你看不见,不代表没有。这种风水布局叫做卦阴宅。通常选用怨煞之气深重且超过百年的凶宅,在其养尸,达到阴气滋养,配合后天修建周围新房楼盘作为一个完整的卦图。而之所以海螺湾每栋别墅都死过人,且房主都死法惨烈,便正是因为这个楼盘自修建完成起,风水就成了积水地,积水地总听说过吧?”
“不懂。”莫让尘茫然摇头。
“积水地是民间流传叫法,跟你个完全不懂的小白讲起来有些晦涩。打比喻来说就是,整个楼盘的风水布局,被建造得像一个积水坑,每栋别墅都像是被淹在了水底,人一住进去就会无法存活,当水底的溺死鬼成了水鬼,就会汇聚在水里无法逃脱,寻找着替死鬼,但由于水底有更厉害的东西存在,且有法器困着他们,所以即使是他们找到了替死鬼,也无法解脱,一切,都会汇聚到积水地坑底中央。”
“我自从搬来海螺湾,昨天之前,除了闯鬼越闯越厉害以外,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生命危险,我也就没往这层方向想过。”
话到嘴边,莫辞盈硬生生憋了回去,长赢说过,教导子孙后辈,要以理服人,不能一味使用恶语暴力。
“好的,慢慢学。”
“嗯嗯,那就多劳烦辞盈你费心多教教我了,我会努力学的!”莫让尘的笑意在掏出手机看清时间的刹那戛然而止,“坐公交来不及了,我们开车去!”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牵起她的手,就往家里跑。
迷雾退散后的小区格外寂静,两旁的别墅门窗紧闭,墙壁上爬满潮湿的青苔,好似刚被水浸泡过,窗户上隐约映着模糊的人影,好像有人正贴着玻璃往外看。
打开地下车库门,一辆被擦得锃亮的白色五菱两座小轿车,孤零零的停在偌大空旷的车库中央。
莫让尘帮她打开副驾驶车门,关好门,这才坐进主驾。她脸上那对新事物好奇却又无知茫然无措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坐车的自己。
“来,系好安全带。”
他刚倾身拉住安全带,就被莫辞盈防备地一拳顶开,胸口还久久依稀重复着她拳击时的感觉。
“嘶…辞盈,你打我干什么?”
“没事别靠我太近。”
“我们不是夫妻吗?辞盈,你对我有肢体厌恶吗?”
“收起你那副心灵受伤的失落表情,这不重要。”
然而,莫让尘貌似听了这回答,表情更失落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毛,有种,他好像真在认真对待这段婚姻的错觉。
“赶紧开车上学,不是要迟到了吗?下课后,带我去看你家族谱。”
“这很重要,特别重要。没有一个男人会觉得被新婚妻子肢体厌恶不重要。没关系,就算你现在对我有肢体厌恶,也没关系,我理解,我只是想要知道确切的答案,好设法拯救我的婚姻。”
“我不厌恶你,也不讨厌你,但我讨厌男人靠我太近,行了吧?开车!”
莫让尘这才罢休,发动车子。
引擎启动的瞬间,车库顶灯突然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后彻底熄灭。只有车内的仪表盘亮起惨白的光,映着她冷漠地侧脸。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刚拐上小区道路,莫让尘就发现不对劲。
道路两旁的别墅窗户上,那些模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竟是一个个浑身湿透的人,头发耷拉在脸上,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
它们死死盯着他的车,瞳孔浑浊,没有一丝神采,浑身肿胀发白,湿漉漉的滴着水,像是溺水而亡的鬼魂。
“辞盈,你看…”
莫辞盈瞥了眼窗外,淡定道:“积水地的水鬼,被卦阴宅困着,出不来,只能看着。”
车子继续前行,仪表盘上的指针突然开始疯狂乱跳,时速从60码瞬间跳到120,又猛地归零,收音机突然自动打开,没有任何频道的声音,只有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夹杂着水泡破裂的“啵啵”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莫让尘伸手想去关收音机,可手指刚碰到按钮,就被一股冰凉的触感吓得缩回手,按钮上凝着一层薄冰,冰面下隐约映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别碰。”莫辞盈抬手,指尖弹出一缕黑气,收音机顿时安静,屏幕上却留下一道黑色的水痕,像是泪痕,缓缓往下流淌,最终滴落在中控台上,化作一小滩黑色的液体,很快渗入皮革,消失不见。
更恐怖的是,莫让尘从后视镜里看到,车后座的空位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模糊的白衣人影。那黑影浑身湿透,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正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莫让尘的后脑勺。
“辞盈…后座…”
莫辞盈回头瞥了一眼,冷哼一声,指尖黑气再次弹出。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瞬间化作一缕黑烟,从车窗飘了出去,融入路边的湿气中。
可车子刚驶离那段路,莫让尘就发现,轮胎像是陷入了泥潭,行驶得异常艰难。
他低头一看,车窗外的路面竟变成了湿漉漉的泥地,黑色的泥浆里,隐约有无数只手在蠕动,像是有人在底下挣扎,想要抓住什么。
“这是积水地的阴煞显形了,它们在阻止我们离开。”
话音刚落,前方的道路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里涌出黑色的液体,像是墨汁,又像是粘稠的血。无数只苍白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朝车抓来。
莫让尘吓得猛打方向盘,车子堪堪避开裂缝,可一只手还是抓住了副驾驶的车窗。“哐当”一声,车窗被抓出一道深深的划痕,那只手的指甲断裂,流出黑色的液体,顺着车窗往下淌,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莫辞盈眼神一冷,抬手对着车窗一挥,那只手瞬间化作飞灰。可更多的手从路边的湿气中钻出来,抓向车身,车身被抓得“咯吱”作响,像是要被拆解开。
“抓紧方向盘,别停!”莫辞盈沉声道,周身黑气暴涨,形成一道屏障,将那些抓来的手挡在外面。
莫让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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