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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冥餐外卖 群体“自杀”

小说:

棺中少女

作者:

卿漪

分类:

古典言情

莫辞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现在能清醒理智点了吗?”

眼泪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他索性背对画像坐在蒲团上,任由眼泪落下,像只丧家之犬。

意识到这样下去,他会彻底将这段关系搞砸,将她越推越远,莫让尘逼迫自己强行镇定,心平气和地仰望着她。

“我没有心理疾病,更没有背德乱,伦的癖好。辞盈,婚姻对我来说是神圣的,是我从小在脑海里预想过无数遍的渴望。即使我们无法相爱,我也做不出在阳间和别人再结婚生子的事。是我太自私,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以为……可事实却是,你是我祖宗,你有夫君,这整栋祠堂里的牌位和我们这些活生生的莫氏子孙,都是你们爱情结晶的延续,相爱的证明。这超出了我能解决的范围。你不可能爱我。我也不能爱你,否则我将无颜面对我的列祖列宗。所以,我情绪激动。更因为,我梦寐以求的自以为结婚了就能拥有一个热闹的家的设想,彻底破碎了。对不起,我将我的坏情绪都倾泻给了你,吓到你了吧?”

“别再耍浑就行。”

“嗯,待会我想单独去祭拜下我爸妈,祖宗你要是没别的事,先回车上等我好吗?”

“好。”

莫让尘抬手,将手中燃得正旺的粗香插进香炉。心神不宁的他,插了几下都没插稳,香灰突然掉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手猛地一缩,留下团火辣辣的红印记,轮廓形似蝴蝶。

不经意抬头,视线对上蔺夏祖宗画像,他心虚歉疚地快速挪开了眼,手指摩挲着那块倍感烫灼的印记,此刻,它仿佛,像是来自逝者灵魂的警告。

这痛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也让他彻底认清了两人之间隔着的,是跨越千年的鸿沟,是血脉尊卑的天堑。

“怎么了?”

“没事,被香灰烫了一下。”

直到他转身走出六楼祠堂,身后,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心里有些酸得发堵——他有满腔的思念要对爸妈说,她或许,也有积压了两千年的话,要对画像上的蔺夏说吧。

醋意像是毒蛇般窜上心头,啃噬着五脏六腑,空落落的疼。感受到那点还未彻底覆灭的痴心妄想在胸腔里蠢蠢欲动,莫让尘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重到疼得他眼前发黑,这才勉强压下了那点不该有的念想。

与此同时,祠堂第六层,烛火摇曳,将莫辞盈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站在那幅古旧的画像前,久久凝望着画像上的蔺夏。

这张画像,画于她和蔺夏成婚的第二日。前一晚的新婚夜,红烛燃尽,锦帐低垂,她以强权逼迫他,渡过了他极度屈辱的一晚洞房花烛夜。

画像上的蔺夏,发未绾冠,仅以一根玄色发带松松束了顶心的墨发,余下青丝如瀑般披散,几缕碎发贴在额角鬓边。

他穿着件玄黑底广袖长袍,衣料是极名贵的织金锦,绣以凤求凰暗纹。领口与襟边以赤红绸料镶边,红得似燃着的烈火,与玄黑相衬,艳烈又肃杀。肩头覆着一圈玄色狐裘,毛锋蓬松柔亮,是极难得的玄狐皮,衬得他肩背线条愈发宽挺。腰间系着鎏金兽面纹的玉带,正中嵌着一枚鸽血红玛瑙,下方垂着的红丝绦与衣摆处垂落的金纹流苏缠在一起,紧挨着她的裙摆。

可纵使她将他装扮得再华贵,蔺夏的眼底,就连画像,都始终透着股抹不去的,来自下位者的自卑。

她取来些金元宝和纸钱,点燃,火焰照亮她苍白的脸,纸钱燃烧的灰烬打着旋,飘在空气中,像是无数只黑色蝴蝶。

“虽然我病逝前,愿意给你和离书,放你自由,但我还是到死都没舍得下我的面子和傲气,告诉我们的孩子,事实是,他们的父母并不相爱,你是被我强权压迫强娶来的,表象恩爱,也是我逼你演给孩子们看的,其实你恨死我了,怨透我了。可能多半也是因此,误以为我们很相爱的孩子们,才会选择这张画像挂在祠堂。死了都得和我挂在一起受香火,你应该很生气,更怨恨我了吧?”

火焰渐渐熄灭,留下一堆冒着青烟的灰烬。

“我得到了报应,在世间徘徊多年无法轮回,若是你没有转世轮回,你听了,应该觉得很痛快吧?”

“蔺夏,是我,对不起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祠堂里的烛火猛地剧烈晃动起来,一股阴风不知从何处钻来,吹得画像上的锦缎边角猎猎作响。莫辞盈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怨恨之意从画像里涌出。

她看着画像上蔺夏的眼睛,那原本温和的眼眸,竟像是在烛光下微微转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阴翳。

加之方才纸钱燃烧时纸灰盘旋的征兆,她内心诧异更深。

可是,两千多年了,他应该早就喝了孟婆汤,转世轮回了。

压下心中诧异疑虑,莫辞盈又去给她和蔺夏的那对龙凤胎子嗣烧了些香烛元宝和纸钱,最终,她还是没能对着他们的牌位,说出她和他真实的婚姻模样。

路过二楼祠堂,莫辞盈看见,莫让尘跪伏在蒲团上哽咽哭泣得很伤心。

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就像刚才,面对他那些她并不理解甚至觉得莫名其妙的荒唐情绪,她只能敷衍或忽视。

压低动静,她直接瞬移回了他车里,不曾没注意到,她的身影消失的那刻,莫让尘停止了哭泣,回头望向了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等莫让尘再回到车上时,他就像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没事人,唯余鼻头和眼睛还有些红红的,表现出来的情绪却是欢喜的,手里拿着盒还热乎的鸳鸯糕。纸包装上印着精致的鸳鸯图案,甜腻的香气透过油纸钻出。

“族谱典籍中说,你最喜欢吃鸳鸯糕了,我就领了一份。”他将盒子递到莫辞盈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你能直接吃人间的食物吗?若是不能,我点香供给你。”

“不能。哪儿来的?”

“祠堂领的。祠堂每天都会新鲜现做,一蒸屉里挑做得最好的一对鸳鸯糕,供奉给女祖宗,其余的会留给来今日祭拜的子孙带走,或是到点分发给有需要的人食用。”

莫辞伸手接过盒子,将鸳鸯糕掰开,在甜腻豆沙混着坚果碎的内陷里,找出半只躯壳油亮的黑色硬壳虫尸体。

见状,一头雾水的他急忙解释:“抱歉,我不知道这糕有问题。”

“我知道,毕竟,做手脚的人,是想给你吃的。你觉得莫家最有可能要你性命的是谁?”

“我觉得应该是三爷爷家和四爷爷家的人。我这一代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我,都活不过六岁,女孩却都很健康。目前,只有他们两家有孙子,一个五岁半,一个下月满六岁。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有很多,莫家子孙都严格遵守着,但老祖宗越来越多,规矩逐渐增加,原本开篇老祖宗你就是女性,我们也是随的你的姓,但他们却忘本,整出条家主必须由男丁继承的规矩,且家主位必须隔代继承,刚好就是我这代。所以,这代能继承家主位的就只有我和那两个小孩。三爷爷年初就病得半瘫坐轮椅了,看架势,活不过今年,要是我也死了,就算另外两个是五岁孩童,也必定有一个会成为家主。”

“一个守族谱、管祠堂的破家主位,稀得这么争?早就不是封建王朝门阀世家了,家主位顶个毛用啊?”

“只有家主,才能掌握莫家历代子孙每年供奉出,以作兴修维护祠堂、供果香火一类的财富,这块市中心地皮和祠堂资产,以及莫家祖宅,也会全部转移到家主名下,是个油水顶顶足的肥差。”

“你就不想要这个肥差?”

“我想要,可我这样无依无靠的孤儿,没靠山,没背景,只怕是,有命争,没命享。”

莫让尘苦笑,“家主还没死呢,这就对我下手第二回了,若没你,我只怕尸体都硬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他那颗孤寂已久的心,倍感温暖,也心跳怦然。

他幻想过无数次这种温情画面,却唯独不曾料到是隔着这样无法逾矩的鸿沟。

他闪躲着湿润的眼眸,悄然咬舌,利用痛感来提醒自己不该心动,也暗暗祈求着,她别再这样无意识温热他的心。

“你说族中女孩都很健康,唯独男孩活不过六岁,这应该是经典的,祖辈中有人犯下了深重罪孽,所遭受到的诅咒。可是,你为什么能活着长大?”

被莫辞盈这样盯着,莫让尘心里竟也有些动摇怀疑了。

“我肯定是我爸妈亲生的,我家还有我的出生证明,和,我爸妈抱着襁褓里的我拍的照片,我小时候,妈妈常给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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