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多了一双碗筷。
安康成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大活人,又瞧了瞧坐在一旁,乐不可支的安好,一时不知道开口要说什么。
刚刚安好打开门,没多久就冲屋里喊了一句男朋友来了,害的他双手一抖,筷子险些掉落在地。
“这……”他又看向安好,眼神示意她不要再笑了,快点介绍一下啊。
看到周安屿出现在门外的那一刻,安好的心情不亚于亲眼见证火星撞地球那般震惊,明明上午人还在南峤,晚上就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原来他说的在路上是在来温渝的路上吗。
“咳咳。”安好装模作样地清过嗓子,“我介绍一下,左手边这位是我老当益壮,和蔼可亲的老爸,右手边这位是我一表人才,年轻貌美的,真到不能在真的男朋友,周安屿。”
“爸,你不是说要见我男朋友吗?喏。”她搬着椅子挪动到周安屿身边,凑近他伸手在眼前比了一个剪刀手,“这就是我男朋友,没骗你吧。”
周安屿见势,站起身同安康成握手,“叔叔你好,我叫周安屿,是好好的男朋友,今天晚上不请自来,冒昧打扰,还请您见谅,问过家中长辈,作为小辈理应在节日前来拜访,这是给您带的新年礼物。”
客厅角落整齐放着一排喜庆颜色的礼物箱子,数不清有几箱。
安康成笑道:“坐坐,不用这么客气,小屿,你人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是啊是啊,一点都不冒昧。”安好笑嘻嘻补充,“他今天一直都在念叨你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眨眼间,安康成手中变魔术似的出现一瓶白酒,“小屿,你不远百里到这里来,外面还下着雪,我看啊今夜可以暂住在这里,咱们爷俩多少喝一些,你看怎么样?”
“爸!”老父亲异乎寻常的作风叫安好脑中警铃大作,不是才刚见面吗就拉着喝酒,还主动邀请人家住在这里?
她忙道:“周安屿的酒量不好,喝多了容易醉,你别——”
“诶,”安康成摆摆手,“这大好的日子不来点酒不是可惜了吗?你放心,就小酌,小酌可以吧?”说这话时他眼神落在周安屿身上。
周安屿颔首,“当然,叔叔说的没错,好日子当然要有酒助兴。”
安好面带忧切,“你确定?这白酒又辣度数又高,不比那晚的红酒,你确定可以吗?”
周安屿轻轻拍了她的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来吧闺女,咱俩换换位置。”瞧见安好警惕的双眼,安康成拽了拽她的小臂,“你又不喝酒,夹在我们两个中间有点碍事,放心,你爸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把你男朋友吃了的。”
说话间,安康成不动声色地把安好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跻身坐在了她的原位置,“去,吃饱了就一边玩去,看看电视嗑嗑瓜子,逗逗阿蛋。”
“我才刚吃没两口……”安好难以置信地开口,旋即狐疑道,“你要干嘛?这么想支开我。”
“哦对对对。”安康成一拍脑袋,“你瞅瞅,小屿来了瞧把我高兴的,都忘了咱刚开始吃呢。”
他斟满小酒杯,特意举在安好眼前,“这不多吧?”末了又将小酒杯放在周安屿手边,“小屿,赶了这么久的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更容易醉。”
安好暗自用力嚼着鱼肉,腹诽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么心急又贴心的要搞什么名堂!
只听玻璃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人均是一口喝完,周安屿主动替两人再次倒满。
安康成笑呵呵的,“小屿啊,听好好说你是南峤人?”
“是。”周安屿道:“小时候父母早逝,都是舅舅带大的我,在外打拼好多年,生意有些起色便又回了南峤扎根。”
“这样啊。”安康成沉吟片刻,想起自己早逝的妻子,还有同样在小小年纪就失去妈妈的女儿,他心里蓦地酸涩一片,看着周安屿的目光覆上心疼,一心想要试探他的念头消了大半,他叹了口气,“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好在你们都健康长大了。”
安康成与他碰杯,仰头再次喝完,“你和好好谈了多久?”
白酒的敬酒刺激一向直来直往,两小杯下肚,周安屿直觉头晕,但意识尚清,他神情自若,“我和她谈了两年,前不久我刚买了婚房,也向她求了婚。”
夹在筷子里的五香牛肉片啪嗒掉进碗里,安好难掩震惊的望向周安屿。
安康成亦是没料到两人的进展如此之快,手一抖,白酒洒出两滴。
他面无表情回头看着自己的亲闺女,安好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会心一笑,回以肯定的眼神。
她疾步跑回房间,出来时右手无名指上已然出现了一枚熠熠生光的钻戒,“哈哈,是的没错。”
“那你回来的时候我怎么不见你戴?”安康成皱眉。
“钻石太大了。”安好嚼着牛肉,口齿清晰,“我怕遭人抢劫。”
安康成:“……”
周安屿:“……”
见她一本正经,安康成知道她没说假话,那钻石确实很大,他自己看着也不免担忧。
安康成不再看她,回过头刚想再问些什么,就听见周安屿道:“家中长辈也已知道我向安好求婚的事情,来这里之前他们叮嘱过我,今天太匆忙,过几天有合适的时间会亲自上门拜访叔叔您。”
他言辞诚恳,知礼节懂进退,安康成观察的这段时间,心里大致有了底。
“那到时候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安康成顿了顿,又问道:“安好有见过你家长吗?”
安好正坐在一边撕着鸡肉喂狗,闻言插嘴说:“见过,见过好几次了。”
听到安好的声音,安康成便气不打一处来,“哦,见过好几次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也是最近才见的嘛。”她有点心虚,嘟囔着声音,“你今天也见着他了,这中间没差多少时间。”
周安屿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擦手,笑道:“安好和我想的一样,觉得感情稳定之后才是告诉你们的最好时间。”
安康成面色稍霁,没再理会安好,拉着周安屿聊起天。
一瓶白酒下了一多半,周安屿面色酡红,安静坐在椅子上,模样与周乐言生日那晚如出一辙。
安好心知他已经喝醉,二话不说摁住安康成的手,把剩下的白酒收了起来,“别喝了爸,他已经醉了。”
安康成的面色红润,但与周安屿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笑着调侃,“这小子喝酒上脸啊,你别说,红了更好看。”
安好翻了一个非常大的白眼,“你醉了没?”
“这才喝了多少,哪里会醉?”安康成站起身收拾桌子,电视机里的春节晚会已经在播。
听到收拾碗筷的声音,醉意沉酣,不吵不闹的周安屿忽地扶着桌子直起身子,“我帮您收拾。”
安康成忙从他手里夺过盘子,“不用不用,小屿,喝了这么多白酒肯定难受,就让好好扶你去屋里休息吧。”
“不用,我没醉。”周安屿拿起另一个盘子,执着道:“我帮您收拾。”
“哎呦真不用。”安康成又把他手里新拿的盘子拿走,叫着安好,“快,赶紧扶他去你屋里休息吧,小屿啊,真的不用,去年安好就给厨房买了洗碗机,把盘子放里就好,不用人洗,去吧去吧,赶快休息吧。”
周安屿不再坚持,任由安好牵着他的手,跟在她的身后进了房间。
“喝水吗?”安好端详着他的脸色,忍不住上手贴了贴,感叹道:“你的脸好热啊,难受吗?”
周安屿无声摇了摇头。
“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温渝了?”安好早已有了满腹疑问,终于得到空闲来问他,“你不是死活都不愿意今年来吗?怎么来的,还面不改色的用我教你的话骗我爸。”
原本乖巧听着安好说话的周安屿不知想到什么,好看的眉峰蹙起,绷着嘴巴一副赌气的样子,好半晌才开口说话。
“我开车来的。”他抿了抿嘴,蹙起的眉尖耷拉下去,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怕我来晚了,叔叔把你嫁给别人。”
“嫁给谁?”安好下意识问,“别人是谁?”
“郭浩然。”
安好:“……”
她忘记了,昨天和他打电话的时候,郭浩然突然拜访,她没挂电话就去开了门,后来她不知道电话是何时挂的,也不知道周安屿听去了多少。
“就因为这个你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冒雪来了?”
周安屿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拉着她的手,说道:“你只能嫁给我,好不好。”
他喝了酒,脸颊绯红,嗓音染上了与往常不曾有过的呢哝,醉语含糊,似在撒娇。
安好想起,第一次住进周安屿家做的那个梦,那晚的梦境真实可怖,自己在破败的房子里漫无目的不知不觉地不停走着,直到后来,她隐约听到周安屿的声音。
在梦里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紧紧抱着自己,在耳边低语,好不委屈地说:“我找不到你。”
只是那天她睁眼醒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把梦境忘记得一干二净,任凭她如何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
安好漆黑的瞳仁转动着,弯起眉眼狡猾一笑,“你再跟我撒撒娇,我就只嫁给你。”
周安屿毫不犹豫,将自己埋进安好的脖颈,低声软道:“好好,你要嫁给我,只能嫁给我,好不好?”
过了不久,安好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安康成正在厨房收拾着厨台。
听到声响,他回头,看到来人是安好,笑着问:“他睡了?”
“睡了。”安好走到厨台前,帮着安康成一起收拾,“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灌他那么多酒,明早起来指不定会有多难受。”
“你不懂,我这叫试探。”安康成点开洗碗机,高深莫测。
安好摸不着头脑,“好好的为什么要试探?”
“啧,闺女,你自己说过的话自己都不记得了?”安康成睨她一眼,“你忘了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了,你说这个社会上好人很少,坏人很多,善于伪装的人更多。”
“你当时怎么说来的?哦对,你说,有的人让你看到的样子,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样子,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这话很有道理,那人清醒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如果他醉了的话,那不就不知道了吗?”
“要想知道一个人真正的品性,喝醉酒之后就是最好的试探时机!!”
今晚亲爹古怪的行为终于有了解答,安好简直叹为观止。
她不禁扶额苦笑,内心叫苦不迭,曾经她只是单纯用来堵塞安康成催促自己找男朋友的借口,如今竟然全部应验到了周安屿身上。
安好欲哭无泪,安康成还在喋喋不休地同她讲着今晚的收获。
他满意道:“我看了,这孩子喝醉酒也是安安静静的,眼里也有活,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不错,这个女婿我很满意,这样下去的话,等过几天他家里人来,依我看啊,两年的恋爱时间足够了,想当年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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