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啊，丢钥匙的事我是真不知道啊，到底是什么时候没的啊？”非常时期，老刘拼命解释着，生怕林悦误会了他，是故意掉了钥匙的。
“刘叔，先别着急。你不见的钥匙，最可能丢在哪儿？”
林悦还犯愁解剖室没遭到破坏，断头是如何丢失了，好歹也算是密室之谜了，还真的解不开。
如果老刘丢了钥匙，这事可就是向另一个方向转变了，任何人都有嫌疑了，也更复杂了。
“能丢哪儿啊？”老刘嘀嘀咕咕，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扔到桌子上，翻找个底朝上，就是少了解剖室的那把钥匙。
老刘又急又囧，额头上直冒汗珠，这一晚上，他要回忆的事情太多了，脑子是废掉了，成了猪脑子，啥都不记得了。
“我到办公室和回家才拿下钥匙的，平时都是不离身带着的，怎么就丢了呢？”
“刘叔，办公室你把钥匙串放哪儿？”林悦听出端倪，插了一句嘴问。
“办公桌的抽屉里，我怕弄丢，到办公室就把钥匙扔进抽屉的。”
“抽屉锁吗？”
“不锁啊，就我一人，没必要锁上的。”
老刘的办公室很少有人进，他外出也没有锁门的习惯，有人偷溜进去是大概率事件。
村大队的工作人员加上外来的来访村民，还没有监控设备，这要是排查起来可太不容易了。
怕林悦不信任他，老刘又向毛主席保证了，钥匙真不是他故意丢的。
村民们给顾以进带了这么多顶罪恶的帽子，不审问一下他，太说不过去了。
翌日，林悦到岗后的第一件事，抓顾以进回来。
“啥，小林队长，你是不是疯了？顾大夫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郝大勇第一个跳出来，表示质疑。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加班，二点一线，回家就睡觉，顾以进的绯闻，郝大勇没听说过。
张玉林也表示惊讶，“不能吧，连顾大夫都成了嫌疑犯，咱村还有好人了吗？”
郑有财最镇定，他交际圈广泛，顾以进的传闻他早就有耳闻，和王辉的恩恩怨怨，也略知一二，只是出于同事关系，不好多说话。
若是林悦什么都不说，放任顾以进在村大队继续工作，郑有财才是真的意外。
林悦嘴里常常念叨着，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若是她无动于衷，也就是假装清高，专门卖口才的伪善者。
宣布抓捕顾以进的消息时，顾以进正在隔壁诊室看病人，两间办公室距离不足十米远，未来要面对的危急情况，顾以进还真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是怎么了，你们都来了？”
治保大队的四个人加上村书记老刘都挤在他的小诊所门口，这是第一回。顾以进还挺诧异的，不知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人都到齐了。
“顾大夫，我们来是……”郝大勇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他们和顾以进朝夕相处，一同工作，真的要抓他，属实是开不了口。
“大勇，你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事你就直说。”此刻，顾以进也毫无危机意识，还笑着和郝大勇打趣。
“不行，我说不出口。”平日里话最多的郝大勇，话密得堵都堵不住，这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大家都不愿意开口做恶人得罪昔日同事，这个任务只能林悦来承担，她站到顾以进面前，郑重地向他告知，“顾以进，我们怀疑你和王辉断头案有关系，麻烦你配合调查。”
顾以进都被林悦这番话逗笑了，他毫无准备，自己会变成嫌疑人，但也丝毫不慌张，反问林悦，“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人？”
“我们有目击证人看见你在王辉遇害时中途离开。”林悦早有准备，拎出一块早上从顾以进家偷来的染血的木板，“这块带血的木板，为什么会出现你的家中，也请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以进本以为家里的木板可以先藏得住，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他无话可说，但表面还是镇定的状态。
顾以进拉了拉衣角，说，“想去哪里谈？”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村大队内讧，自家人抓起了自家人。
顾以进的病人刚刚还疼的龇牙咧嘴呻吟声不断，一听说大夫是嫌疑犯，像是吃了灵丹妙药，身体完全恢复好了。像只捕食的猎豹，一下子就没影了。
顾以进看着四面无窗的询问室，黑暗，压抑，窒息，从没想过他会以这样的身份坐到这里来。
审讯室外也不安宁，平时负责记笔录的郝大勇背上了思想包袱，就是不愿意进去。
他们和顾以进同在村大队工作，郝大勇还总是去找顾以进聊天，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突然把他当做嫌疑犯去审，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不自在。
还有一件要担心的事，假如顾以进是无辜的，搞错了，以后见面得多别扭。
平日里做惯了好老人的郝大勇，真不愿意出头得罪人。
好人难做，恶人也不是容易当的。
张玉林是不怕得罪人的，反正他的口碑也是不咋样，背地里的外号叫“倔驴”，看出郝大勇的犹豫，张玉林做次好人，自动揽下来他的工作。
林悦和张玉林进入到审讯室时，顾以进正趴在桌子上，头埋在双臂之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林悦轻轻地敲了敲桌子，顾以进抬起头来，惨淡地一笑，声音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你们来了。”
“顾医生，你可能觉得很委屈。但站在我们的立场，有了证据，必须要审，希望你能理解。”
林悦公事公办地说了一句开场白，顾以进很淡然，也没有为自己鸣冤，而是很配合地点点头，“我能理解，你们想知道什么？”
林悦拿来染上了血迹的木板块，问，“顾医生，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家里出现？”
“我一觉醒来，这堆拆解掉的木板就放到我家门口了，我也发现了木块上的血迹，出于好奇，我把它们都搬到院子来，想仔细研究。”
“为什么不拿到村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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