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被她逗笑了，转身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把新买的相机从包里拿出来，拆开包装盒，相机机身泛着崭新的光泽。
田悦抬起头，视线落在相机上。
。
“你买相机了？要去拍照吗？”
“嗯。”宋昕含糊应了一声，把相机重新塞回盒子，动作比拆开时快了许多。
田悦重新坐回电脑前，又开始新的一局。这次她没喊宋昕帮忙，自己一个人默默操作，时不时看一眼屏幕角落的击杀数据，对着耳麦里队友的声音低低应几句。
宋昕坐在桌边，表面在玩手机，脑子里转着别的事。明天或者后天，官方那边应该会有动静。她得想个办法，让姐妹俩自然见上面，不能显得刻意，也不能拖太久。
手机震了下。
宋昕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胡婧怡的消息。距离体检完不到一小时，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她点开消息，内容却和她想的不一样。
【还记得过年那几天你救出来的那个小女孩吗？用你的检测仪，我们在她身上发现了奇怪的能量。】
宋昕愣住。
她当然记得那个孩子。瘦小的身体蜷缩在被诡异保护的枯树里，身上有深深浅浅的伤痕，被抱出来的时候还在睡梦中喊着妈妈。
宋昕立刻回消息问小女孩怎么样了。
胡婧怡回复得很快。小女孩被带回基地后，怕她身上残留诡异能量，一直养在医疗室里观察治疗。养了一个多月，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官方用各种仪器扫描过好几轮，没发现任何异常，就准备把她送出基地，送到外面更适合孩子生长的地方去。
就在准备送走之前，他们收到了宋昕的探测仪。保险起见，用这台新仪器给小女孩做了最后一次检查，结果扫出了另一股能量。
宋昕看了一眼宿舍。田悦戴着耳机继续打游戏，战况激烈。钟雨涵坐在桌边翻书，偶尔抬头看一眼手机，目光扫过宋昕时带着询问。
宋昕朝她做了个口型:帮我打个掩护。
然后借口自己要午睡，上床拉紧床帘。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床铺上。
见到胡婧怡，两人并未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小女孩的情况稳定，身体恢复得不错，精神状态也好，就是那股能量十分奇怪，所有机器都查不出来，只有宋昕那台改良过的探测仪有反应。
小女孩住的房间在医疗区最里面，房间不大，布置得简单温馨，墙上贴着卡通贴纸，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晒得暖洋洋的。
一个瘦小的女孩坐在床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过来。
一个多月不见，虽然还是瘦，但她的脸上有了点血色，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只剩几道浅淡的痕迹。她穿着基地里给准备的衣服，头发扎成个小揪揪，用彩色的头绳绑着。听见开门声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
视线落在宋昕身上时，那双眼睛更亮了。
“姐姐好。”小女孩抿着嘴笑，有点腼腆，但笑得很甜。她知道是眼前这位姐姐带着她离开的那个小山村。
宋昕的心软了一下。她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也好。”
“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了。”女孩认真地说，还伸出手臂比划了一下，“这里的阿姨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还给我讲故事。我每顿都能吃好多肉。”
她说着，朝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眼里满是依赖。那位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性，面容温和，穿着基地的制服，胸前别着工牌。对上女孩的目光，她笑了笑。
宋昕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一个多月，是这些人一直陪着这个孩子。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两台探测仪。一台是官方的基础版，屏幕干干净净，什么标记都没有。另一台是宋昕改良过的，屏幕上跳出几个光点。
宋昕接过来，扫了一眼屏幕。
因为官方的作战人员都注射过特制药剂，身上沾染了极其细微的诡异能量，所以宋昕在改良后的仪器上添加了颜色的区别。官方人员身上特别细微的能量会被标记成蓝色，诡异能量和使用过梦中受馈禁忌知识的人的则为红色。
屏幕上，除了代表身旁胡婧怡的蓝色小点，还有一种颜色出现。
那个小女孩，她在仪器上代表的是黄色。
这种颜色，代表着未知。
宋昕盯着那个黄色光点看了两秒。她并未在小女孩身上感应到任何负面能量，那团光点安安静静地蜷在屏幕上，温度感像是刚点燃的炭火。她皱了皱眉，把探测仪递还给工作人员，转过头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乖乖坐在床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正仰着脸看她，眼神里全是信赖。
宋昕伸手牵住小女孩的手。小手细瘦，握在手心里凉凉的。她一边轻轻握住，一边柔声问:“今年几岁啦？”
小女孩被童话般的姐姐牵住手，脸微微红了一点，但没有把手缩回去，乖乖回答:“八岁。”
宋昕呼吸顿了顿。八岁的孩子，看着只有五六岁的个头。加上那些伤，加上那个枯树诡异，她没往下想，只是握着小女孩的手紧了紧。
“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小女孩先是抬头看了一旁的工作人员一眼，像得到鼓励般，转回来看着宋昕，声音恢复了清脆:“我叫冬雁。”
“自己起的？”宋昕猜到了一些，笑眯眯的问。
“嗯！”冬雁点了点头，说起自己的名字时眼睛更亮了，“因为我是冬天出生的，加上我特别喜欢小鸟，所以叫冬雁。我喜欢大雁，它们可以飞得很高很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宋昕笑了，笑意从眼底漫来，兜帽下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很好听的名字。”
她握着冬雁的手，魔力悄无声息地探进去，在小姑娘身体里转了一圈。
她的体内，果然蜷着一小团东西。暖烘烘的，像刚点燃的火苗。比钟雨涵那丝头发细的雷电还小些，但确实是团火焰。它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
宋昕收回魔力，松开手，又摸了摸冬雁的头发。“你以后肯定会像大雁一样，飞得高高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冬雁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看着宋昕的眼神里全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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