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幅结婚照上。
照片里的两个人挨得很近，笑得眉眼弯弯。新娘穿着洁白婚纱，新郎一身笔挺西装，身后是虚化的花园背景，阳光正好，定格了那一刻的幸福模样。
“十年啊。”她又说了一遍。
声音比刚才更轻，是对自己说的。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女人收回目光，看向宋昕。
眼前的女孩握着法杖，身上还带着刚才战斗留下的灰尘。她很年轻，比自己小了那么多，但刚才握着她的手时，却那么有力。
“谢谢你。”女人说。
她刷到过前段时间的新闻。商场奇迹天使复苏，这个世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她猜眼前的女孩应该就是也奇迹天使中的一个。
远处传来搜救人员的声音，脚步声正在靠近。有人在高声喊话，手电筒的光在楼道里晃动，从门缝里漏进来几道细细的光束。
女人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示意她离开。
宋昕没有立刻走，她看着女人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被绝望填满，现在却亮得惊人。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吸进第一口空气。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
女人愣住。
随即用力的回抱住她，手臂收的紧紧的，抓着宋昕后背的衣服，像抓住什么珍贵的东西。她把脸埋在宋昕肩窝里，肩膀轻轻颤抖着。
“你只是受害者。”宋昕在她耳边说，“不要害怕。”
女人重重地“嗯”了一声。
宋昕松开手，转身离开。
她绕过地上的碎玻璃，避开那摊已经发暗的液体。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宋昕走进黑暗的楼道。楼梯间的灯坏了，只有从门缝里漏出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她快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转过拐角时，她再次回头。
女人站在门口，身影被身后的灯光勾勒出来。她在看自己。
宋昕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
女人站在阴影里，看着宋昕的背影。过了几秒，脚步声到了门口。
救援人员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扫过客厅，满地的狼藉，血泊里的尸体，还有站在墙边的女人。有人喊她的名字，冲过来扶她，有人拿毯子裹住她肩膀，问她有没有受伤。
女人站在那里，看着墙上那张结婚照，摇摇头。
那位神秘的少女在临走前将她的伤口治愈了大半。
救援人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张笑得那么幸福的照片，和照片上那个现在躺在血泊里的男人。她们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女人被扶着往外走。
路过那滩血泊时，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
男人的脸已经看不清了。
她收回目光，跟着救援人员走进黑暗的楼道。
宋昕站在楼下的阴影里，看着他们走远。
宿舍里氛围不错。钟雨涵已经回来了，坐在书桌前，听见推门声抬起头，目光和宋昕对上。她没说话，眼神往她桌上那本书扫了一下。
宋昕心领神会。
她关上门，换上拖鞋，把沾了灰的外套脱下来挂在挂钩上。
“回来啦？”林晓从床上探出头，“打游戏不？我们来三排。”
她趴在床沿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游戏界面停留在组队页面，田悦也笑意盈盈的看着宋昕。
“不啦，有点累，你们玩。”宋昕笑了笑，走到自己桌前坐下，顺手翻开那本书。
书页里夹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钟雨涵的字迹映入眼帘。她已经成了官方人员的预备役，而且加上了李萍的私人联系方式。
手机同时震动。
胡婧怡的消息也到了，把今天谈话的大致结果详细说了一遍。除了那个不能明说的修仙天赋，官方还发现了钟雨涵另一项特殊能力。
非同一般的直觉，还有那双神奇的眼睛。
消息里说，官方今天抱着测试的心态，带了个由诡异能量做成的小道具过去。那东西没有任何危险性，表面看就是个普通装饰品，除了宋昕和注射过药剂的作战人员，正常人根本看不出任何蹊跷。
钟雨涵虽然看不清里面的诡异能量，但她对那件小饰品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喜。虽然她努力掩饰，可下意识的细微反应瞒不过李萍的眼睛。
胡婧怡最后写道，就算没有那个特殊天赋，光凭这份对诡异能量的直觉感知，钟雨涵也足够让官方正式发出邀请了。
宋昕把两边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站起身，走到钟雨涵床边，轻轻点了点她的后背。
钟雨涵抬头看她。
宋昕朝阳台方向偏了偏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阳台，关上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早春的凉。宿舍楼下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偶尔有晚归的学生匆匆走过。
“她们问你姐姐的事了吗？”宋昕压低声音。
钟雨涵点点头。
不出所料。那个叫李萍的军人问了她有没有什么姐妹，应该早就看过她的资料，但还是当面问了一遍。
她自然如实回答。
“我有种预感，”钟雨涵说，眼睛里带着点笑，“很快就能见到姐姐了。”
宋昕彻底放下心来。
其实钟雨涵和沈玉玺两个人，说像也像，说不像也不像。静态的照片摆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是亲姐妹。但只要见过真人，就能发现她们身上那种气质，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种冷淡中带着的锐利，安静时藏着的力量感，太像了。
“暑假我可能就要进基地训练了。”钟雨涵说，“进去以后手机虽然不用上交，但该检查的肯定会检查。以后这种事，尽量别在手机上聊。”
宋昕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回到屋里。
宋昕重新坐回书桌前，把最近整理的《引气入体指南》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点开胡婧怡的对话框，把文件发了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
胡婧怡几乎是秒回，说收到。过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消息，试探着问这份指南能不能给其他人用。
宋昕看着屏幕，在心里把这个问题默念了一遍。
没有感觉。
那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不能这么做’的直觉，完全没有出现。
她最近渐渐摸清了世界意识的使用方法。当她在心里犹豫某件事，比如把修仙这种绝对不能外泄的东西告诉别人时，世界意识就会给她一种强烈的直觉，像是有种力量在告诉她，干了这件事肯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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