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官府终于把刘二手下所有货物都查清了。这家伙留了几手,货物和典当品并不放在一处仓库,而是益城的七八处地方,使得调查十分麻烦。
找到地方后,就是一一排查,这又是一项大工程。朱颈保存条件苛刻,不能见光,需得放在不透光罐子里,而且放置地方温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奚连养伤数日,在今天终于出关了。几人决定分头行动,奚连带着顾暄去东北角,其余人分成几队各自行动。正要出发时,有人来通报说河里发现一具浮尸。
等打捞上来,秀格对着书信蹲在地上认了小半天,认出这人是图英。官府请人来验尸,说是醉酒后失足落水溺死。
谢予:“既然如此,莱尔呢?”按猜想,图英死了,要么是无间所为,要么是莱尔杀掉其他两人独吞秘法。
官兵以那条河为中心的十五里地方搜了四五天,没见着另一个人的下落,莱尔就像从未来过此地一样。
等几人分头去搜查朱颈下落,找了一天也没看见符合要求的药材,刘二交易的多是衣服料子与珠宝,找几个密闭罐子还是挺容易的,问题是就是找不到。
二十四日,搜查结束,所有跟刘二有交易往来的人都被盘问了一遍,有个跟他做药材往来生意的人说刘二死的那天上午,派人来他这里取走了之前留下的几味药材。
谢予忙问是什么药材。那人想了想,说只是寻常活血化瘀药材。线索就此中断,是不是刘二派人去取的,以及人蛊是谁下的都不得而知了。
不管如何,地方郡守私自与人交易非法药材,再加上跟一个叛逃南疆的巫人有联系,无论对大梁还是南疆来说,都是一件棘手事。谢予那几天为了上报这件事,写废了七八张纸,最后终于把一份详细密报发回京城。
二十六日,顾暄拔出雪落,剑出鞘时带出一阵寒光,锋利的剑身上映出一双明亮的眸子。剑起剑落,扬起的雪足足有两丈高,他终于可以使用内力了。
再一次感受到内力充盈身体,他发现经过这两个月的养伤,中境的基础稳了,内功心法也稳了,接下来就是冲击上境了。这几天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总算消去了一些,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文言殊倚在栏杆上,目光落在雪中那个正在练剑的轻灵身影,对坐在美人靠上喝小酒的奚连道:“快上境了,你这弟子真不错,跟林炀那弟子有得一比。”
“人家是太子,我这徒弟还是暂避锋芒吧,太招摇也不是好事。”奚连说。
提起林炀,文言殊想起一桩往事,问:“话说,当年你为什么不收太子为徒,而是收小予为徒?”
“我不想做帝师,把这大好机会让给林炀吧。做王爷和王府公子的师父,跟做太子的师父,哪能一样?”奚连晃了晃酒壶,扬声道:“修远剑第八式错了,步伐向左,出剑在右才对……唉,剑给我。”
下一秒,文言殊看见眼前的身影不见了,一转头,那袭青衣已经在细细小雪中了。
他们留到二十九日才启程回京。二十七日和二十八日,曹府中没中毒的尸体都下葬了,种过人蛊的尸体火葬了,顾暄他们把曹思凡生前的一套衣服葬在他母亲的墓碑旁。曹思凡五岁失去母亲,时隔十六年,两人再度重聚。
李大娘的墓和她孙子的墓靠在一起,刘二的丧葬事宜由刘家办理。
阿武力的墓修在那位被郡守间接害死的女子的墓旁,那女子被纳为郡守的小妾,不被正妻所容,在一次受辱后自缢身亡。
西柳街上原以为是阿武力相好的那人,是那女子的妹妹。姐姐死后,阿武力跟她还保持着过节时的问候往来。阿武力猜测自己命不久矣时,第一时间是把银票和部分秘法送到妹妹手上,不知道是赌那些人不会找到这里,还是心大到不顾妹妹的安危。
话到此处,顾暄有个疑惑:“为什么阿武力不烧了那些秘法?”
秀格看了他一眼,“当初南疆为了保存秘法,使之世代相传,书写秘法的是一种特殊纸张,无论是水浸还是火烧都没办法毁去。”
“无间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拿到南疆的秘法呢?”一个在南疆,一个在西北边,隔着几百公里,难不成他们要偷师?
“你猜巫骨为什么有个‘巫’字?”文言殊说。
巫骨,南疆巫人。顾暄震惊地看着秀格和文言殊,“不会是……”
秀格点点头,“天戎的巫骨就是从四十多年前从南疆叛逃出来的一位长老传授的,人蛊需要蛊虫,天戎国自然没有南疆种类这么齐全的蛊虫。所以他们改进了方法,用毒,最后的效果竟和人蛊差不多。”
不儿,南疆这几十年怎么这么多人叛逃?还有,那位逃出去的南疆长老和天戎人也是天才,在没有蛊虫的情况下改良配方,效果竟也大差不差。难怪秀格的语气有点微妙。
其他人散去时,谢予说:“四十年前南疆归附大梁,一部分不愿意归附的人逃去天戎国,研制出巫骨。十七年前天戎国战败,吃了巫骨的亏,因此朝廷对南疆的管控更严,惹来南疆本土部分长老不满,十多年前叛逃南疆那三位长老可能是因为这个。”
然而三位长老死了两位,还有一位不知下落,秘法很大可能也落入天戎人手中,这又是一个循环吗?
顾暄:“师兄为何突然跟我说起这个?”
“因为其他人知道,你不知道。”谢予说。而且你不问,可能就永远不知道了。
二十九日,一行人终于启程回京,估计回到京城年都过完了。顾暄看了看如柳絮一般纷飞的雪,想起自己赶来益城的路上每到一个客栈就跟一个雪人无异,而且还是一个浑身肌肉酸痛的雪人。他问:“我们又是骑马赶回京城吗?”
奚连偏好青色,连狐裘也是经染料调过的青色。他兜着袖子,懒洋洋道:“你想的话当然可以,我们这车还少个车夫。”
顾暄白了他一眼。谢予说:“来时要务在身,越快越好。回去倒不用了,可以坐马车。”
顾暄穿着来时那身水红色长袍,披着件牙白色毛领披风,闻言抚掌赞叹,一溜烟进了马车。里面有挡风帘子和暖炉,一进去他就脱了披风。
谢予还在外面交代一些事情,顾暄挑起帘子,心里又有了问题。他喊道:“师父。”
奚连原本跟没骨头一样靠在马车边,见他出声,又直起身往那边走去,“又怎么了,少爷?”
顾暄趴在马车的窗子上,突发奇想:“可不可以御剑回去?”
“……”奚连哑言片刻,“你当御剑飞行不用内力吗?可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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