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因身为云庄弟子的谢予几人不方便来,李无逍短暂闭关,再加上靳公子也忙起来了,顾暄除了上街吃饭便是一个人习武。
他始终觉得吃了一次望江楼的饭菜后,再去吃别家的饭菜,总觉得味道差了点意思。大概是一开始的起点就很高了,往后遇到不如起点的都觉不尽人意。
客栈后有一片比较隐蔽的竹林,在征得掌柜同意后,顾暄便在这里习武。
顾映向岭南一带游历,九月初的岭南还不需要披上薄披风,气温简直可以和七八月份的京城媲美。
王爷担忧顾暄在京城不习惯,让他天冷添衣,千万别冻着自己了。他以自己的切身经验告诉顾暄京城的冬天是怎样的,这些还是顾暄第一次听的,毕竟王爷在他面前很少谈及京城往事,谈的最多的是他年少的美名。
王爷说要是他运气好,十月就可以看到京城的第一场雪。
顾暄写完给父兄的书信,在两封信里夹了几张京城的落叶,叶脉分明,落叶的颜色是灿烂的金黄,这是不同于东临城、安州和岭南一带的落叶,独属于京城的落叶。
第十一日傍晚,顾暄正在房中歇息,忽然小二来敲门,说他寄出去的书信出了些问题。
他和王府的书信是靠王府独有的信鸽送的,一些王侯也是这么做的。书信上印着侯府标志,就是借鉴前人经验,使得有时候因失灵的信鸽而掉落的书信可以通过官府途径送达。
顾暄趁着天未黑到邮驿,取回了耽搁了半天行程的两封信。他将信收进怀里,疑惑是不是北方天气太冷了,让这些信鸽也失灵了?
从邮驿到他下榻的客栈需要经过一条比较偏僻的小巷,在东街小巷偏僻的,不外乎是与命案相关的。
顾暄给自己壮了壮胆,匆匆往这条巷子走去。慢慢的,顾暄发现他后面也有一个人跟他一样,走进这条巷子。
顾暄默不作声地握住剑柄,加快了脚步。身后那人的脚步也快了起来。
一阵与风声不同的声音混着风声从后面扑来,顾暄一躲,避开了那一剑。
下一秒,雪落出鞘,两把剑碰撞发出火花一般的光芒。顾暄看清了那人的脸,那人长着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得让人下一秒忆不起来他的面容。
江湖上有两种秘术,一种戴人皮面具掩盖原本容貌,也叫易容术,戴得严实一些的甚至要用显颜水洗去;另一种通过奇异宝物来变换容颜,如他戴的那枚由灵山玄石做成的坠子。这人极可能是戴了面具的。
顾暄被震得虎口发疼,连退几步。他也太倒霉了,这一个多月打了几次架?又被别人打了几次?以前还有王府侍卫高手护着他,现在的他哪来的救兵?
他在悲愤的同时不忘疑惑,这人要来杀他还是干嘛?谁派他来的?他现在的实力,一重境中境,而且还不稳,怎么跟这个看起来二重境以上的人打?
顾暄转身就跑。
那短短几百米的路像是长得没有尽头,顾暄头也不回地用尽轻功,只觉背后凉飕飕的。童年时期听王爷讲的鬼怪故事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里,什么一个人夜半走路肩上突然搭了一只手。
他也确实感到背后有阵寒意越逼越近。突然,一道白光闪过,“轰”的一声,顾暄闻到一股新鲜的血液味。
他一口气跑了十来米才转过头,那易容人握着那截还在滴着血的手腕,神色警惕地朝一个方向看去。顾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一位灰衣男子持剑站在屋檐上,见到两个人的目光都向他投过来,那人身影一闪,瞬间落在顾暄身前不远处。
易容人不敢轻举妄动,灰衣人哼笑一声:“谁派你来的?刺杀王侯公子可是大罪。”
易容人后退几步,显然是想跑。那灰衣人动作更快,几个瞬息就抓住他的肩膀了,显然修为比那易容人高了不少。
灰衣人抓着他的肩膀,下一秒却皱了皱眉,啧了一声。
顾暄收好剑赶了过去,问:“怎么……”
他的话音止住了。原来是那易容人嘴角渗出一缕深紫色的血,眼睛黯淡无光。
灰衣人摸了摸那人的颈侧,道:“死士,任务没完成便服毒自尽。”
他先看了看那深紫色的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罐,倒了点白色粉末在自己手上,在那人脸上摸了片刻,随即用那只手将易容人的面具扒了下来。
顾暄还是第一回见这大变活人,一时间也来不及问这灰衣人是谁了。
一张完整的人脸面具被扔到一边,面具下那张脸死白死白,歪鼻斜眼,露出两颗牙使得他更像耗子了。
那灰衣人打量他片刻,估计是没看出什么信息,语气有些失望,“还以为根据面相能看出来自哪儿,没想到丑出花样了。”
顾暄小心翼翼问:“前辈,您是?”
灰衣人看着和靳公子差不多年纪,眉骨挺高的,整个人身上感受不到内力波动,看他几步就追上那易容人的本事,顾暄推测这人修为挺高的。
灰衣人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物品一样,似乎是想将他里里外外打量透了,让顾暄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他不自觉地蜷缩手指,腰也挺直了些。
灰衣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道:“别紧张啊,二公子,我跟他不同。”说着还指了指地上这位长得像耗子的兄弟。
顾暄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敛了敛神色,“前辈认识我?”
灰衣人笑笑:“剑门取剑,云庄一二轮比试均通过,想不知道你都难。对了,我叫林炀。”
听到前半句话,顾暄心里还有点飘飘然,听到后半句,他大吃一惊。
林炀,剑仙林炀?太子的师父林炀?
他一惊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林、林炀?你是剑仙……”话没说完意识到当着人家面直呼人大名不礼貌,又止住了话,剩一双大眼睛看着林炀。
林炀摇摇头,道:“剑仙什么的,都是人取的,算不得什么。二公子,你可真是心大,这么晚叫你出来你真出来了……”
这话背后的意思很多。林炀得知道他为什么会到这里,以及邮驿通往客栈的几条路里他会选择这条,还有他提前知道有人要对他动手。另外,林炀为什么要帮他?
顾暄心虚地转了转眼睛:“一时不慎。前辈,这人为什么要对我动手啊?还有您为什么帮我?”
“好问题。”林炀一边说,一边取出一个小巧的烟花筒,他将这玩意抛上天空,一道炫目的烟火在天空中炸开,伴随着一声独特的、偏高的鸣声。
离东街有些距离的皇宫里,谢予正听着两位叔叔的闲聊。忽而听到这鸣声,他神色一凛,低声告退随后闪到殿外。那烟花在空中由一朵变成两朵,两朵变成四朵……片刻后,天空上有一片绚烂的花海。
他眯了眯眼,原本在手里盘着的珠串被他戴在手上。
“对你动手,不外乎是大选,要么是其他事了,你就先别管了。这几天注意安全,暂时将心思放在大选上吧。至于我为什么救你,王爷与我是旧识,他打听到我最近得闲,传书让我看着点你。”
林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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