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师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你比她大那么多，而且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你想找什么样的伴侣找不到？冯瑄，她可是我们的亲师妹啊，兔子不吃窝边草，反正你俩统共也没谈几天，要不，你就放过咱师妹呗。”
两人原本正常步行在校园里，冯瑄突然站定了不动，任川也跟着停了下来。任老师无比盼望自己的劝诫多少能发挥点作用，冯瑄最好能够及时悬崖勒马。
说实话，任川不是不觉得他此刻扮演的角色异常讨厌，要不是因为对象的身份特殊，打死他都不会对兄弟的恋情发表任何意见。
冯瑄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任川的话给了他新的视角，虽然任川没有明说，但冯瑄悟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为何会同一个大她七岁的社会人士谈起恋爱？真相如何不重要，可外界会随意给她贴上一切负面标签。
即使是抱有善意的任川，也因为不清楚冯玥和他之间的那些过往，轻易地就把冯玥的未来定位到受害者的身份上。
冯瑄并不喜欢同人讲起自己的私事，但他更不愿意冯玥被人轻视。
“任川，”冯瑄决定解开误会，向任川坦诚，“冯玥她现在大一，在你看来她是个孩子。但我在她如今这般大的时候，和她就已经相识，那会儿我也才大一。”
任川人都傻了，感觉大脑里的CPU又要被烧干。这个魔幻的世界有他什么事儿啊，他一纯纯NPC居然当自己是丘比特。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交往频繁，只是现实里没有见面而已。算起来，我和冯玥认识的时间，并不比和你的短，接触也不比和你的少。”
任川缄默地听着，但心里的嘀咕没有停下。说明事实可以直接用数字证据，老拿他做对比干什么？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的道理，他能不懂？
冯瑄点到即止，不可能吐露更多细节，他相信任川的领悟能力，接收了真相自然会对冯玥改观。
不出所料，博士的智商值得信任。任老师不再担心自己学生被骗的风险，转而开始操心兄弟异国恋的实操难度。
从平安夜亲她那一晚开始，之后的每一天，冯瑄都在思索同样的一个问题。现实角度考虑，前路必然困难重重，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冯玥。
有些话他还未向冯玥说过，现在先告诉了任川。
“我会跟公司协商，申请telecommute或是集中调休，总之我每个月都会飞一趟海陵。”
“两年之内，我要么调回国内分部，要么辞职回来重找工作。总之，我们不会分开太久。”
任川得知冯瑄的未来规划后，内心受到不小的冲击。
感叹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像冯瑄这样的事业脑，甚至更难听的说法，冷漠的利己者，有一天都会被情打动，为爱低头。
他拍了拍冯瑄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选择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话。
“兄弟，加油。”
考虑到冯玥在学校的风评，冯瑄向任川交代了一句。
“我以后会尽量低调，你也帮我们保守秘密，别让院里传出她的风言风语。”
从乌鲁木齐返程海陵的那天，两人被困在地窝堡机场数个小时，期间冯瑄问询过冯玥元旦假期的计划。
冯玥摇了摇头说没有安排，或许到时候会去学校图书馆自习，放假了人少，座位应该没有平常那么紧俏。
冯瑄提议不如去海南度假，冬日三亚的气候最是宜人，温暖却不灼热。正好避开海陵的寒潮，过去那边晒晒太阳，吹吹海风，还能吃到新鲜的海鲜，暖和个几天再回来。
冯玥差点咋舌，心道北方的旅行还没彻底结束，这就开始要把南方提上日程了？
其实小的时候有一年春节，冯玥曾被父母带着去海南玩了一周，印象中那的确是一趟新奇又舒适的海岛游。
她完全不记得后来有没有把这事写信告诉过冯瑄，但即使海南本身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地方，冯玥也并未犹豫太久，就拒绝了他的建议。
她当时人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冯瑄的腿，抬眼看向触手可及的那张脸，愁眉不展地问他，“还要飞啊？”
不等冯瑄应答，冯玥的眼里写满了抗拒，语气惶恐地继续说道，“一飞就要飞几个钟头，密度还那么高，我的腰说她不行了，再坐下去就要断了，没个一两个月都恢复不过来的那种。”
“哥哥，我们还是家里蹲吧，别去景区数人头了。”冯玥拿手指点了点冯瑄的胸口，调皮地笑道，“何况海陵的景色也很美呢，怎么就不配当地人留在家乡过新年了。”
“行，都听你的。”海陵人没有强求，宠溺地顺了女朋友的意。
对冯瑄来说，在哪里过年没有区别，只要和冯玥在一起就行。既然她说了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度假，那么两个人呆在海陵也很好。
只不过图书馆自习的设想必须放弃，学生证上有照片，他就算借了任川的也用不上。况且公共场所的环境再好，哪里比得上家里舒服，冯玥实在是功课紧张的话，假期他可以陪着她一起在家学习。
冯玥长舒一口气，惬意地调整成侧躺的姿势，接着等待机场的航班通知。暗自思量，可不能由着他这么频繁地出去旅游，恋爱不过几天，她的钱包都瘪成什么样了。
元旦和圣诞可不一样，正儿八经的国人节日，就算她没上网查看，常识也能判断机票和酒店必然全面涨价。要真去海南一趟，现金流断了不说，储备金也得大出血。
还好冯瑄并不坚决，三言两句就被劝得改了念头。
除了钱以外，还有个更重要的顾忌因素。冯瑄或许思考不到，但冯玥如何可能会忽略。
她最好的朋友巧雅可就在海南。如果冯玥过去那边，两人离得那么近，她是见巧雅还是不见巧雅？要是两人同在一座城市，冯玥还瞒着不说，事后巧雅知道了，怕是要难过地和她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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