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3就等于3呗，还能一辈子等于3吗？”冯玥不以为意，捏了捏朗朗的小脸。
“大哥的面子挂不住也正常，他当年可是正儿八经自个儿考上的京大，一下子怕是适应不了跟弟弟之间这么大的智商落差。不过呢，姐姐的脑子一般，所以不嫌弃你。我们回家一起玩，好不好？”
季朗朗的身体被束缚在安全座椅内，做不了更夸张的动作表示对姐姐的喜爱。小手鼓个不停，嘴巴欢呼道，“好呀好呀，玥玥，回家我把所有的玩具都给你。”
吃喝玩乐的生活谁会不喜欢，季赫没让姐弟俩沉溺其中太久。回家两天而已，冯玥收到大哥的短信，让她去查看下邮箱，里头有他刚发的邮件。
冯玥不明所以，但是照做。打开附件一看，乖乖，从明天开始一直到开学前夕，表格里每天的学习安排满得跟在部队当兵没有区别。
“为什么你制定的计划要我来实施？”冯玥给季赫打去电话。
她并非不愿意辅导弟弟的学习，只是质疑这份课表的合理性。哪有家长会让小孩练字一练一个上午，数数一数一个下午，背诗一背一个晚上？那么大的量，要真执行完，孩子该多累啊！
“这样好了，你先教他两天，要是觉得课时太多，随时可以删减。”季赫在冯玥面前一副好大哥的模样，万事有商有量，全然不见对着季朗朗时的一言堂姿态。
“玥玥，咱爸妈年纪都不轻了，工作又在上升期，精力有限。四岁的男孩子皮得厉害，平时被爷爷奶奶惯得无法无天。就我俩在家的时候，他表现得乖巧一些，不到处闯祸。朗朗喜欢你，你要是教他，他肯定愿意学；我要是教他，他也不敢不学。”
“这个寒假，咱俩接力。年前你带他十天，年后我差不多还能在家待上一周。争取把他的学习习惯养得好一些，万一以后他动了上进的心思，不至于那么吃力。”
不是只有季赫想做一个好大哥，冯玥也想成为一个好姐姐。她挂掉电话，将朗朗喊进房间，诚实地告诉他，明天开始他们不可以再看一整天的动画片。
季朗朗昂着头，傻乎乎地问她，“那我们出去玩吗？”
“也不出去玩，哥哥给我们俩定了学习计划，我们得在他除夕回来之前完成上面所有的任务。”
朗朗苦着一张小脸，就差要哭出来，半晌才开口确认，“玥玥，是我们一起学习吗？”
冯玥摸摸他的小脑袋瓜，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别怕，朗朗。”
这句“别怕，朗朗”对弟弟的鼓励作用有多少，冯玥无从知晓，但冯老师上岗三天后，有一个事实无比清楚，那就是当初的“别怕”相较于朗朗，她更该对自己说才是。
语文课，冯玥翻出唐诗三百首，问弟弟学过其中的哪几首。朗朗答不上来，冯玥便让他背一首熟悉的诗来听听。
小男孩坐在她对面，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向她。“诗。”
冯玥愣了足足五秒钟，才反应过来弟弟已经回复了她的问题。叫他背诗，他就乖乖地背了“诗”。
好家伙，没文化到这个程度她是真没料到。冯玥让弟弟自己挑今天的学习内容，季朗朗倒是聪明，翻来翻去，将文字最少且配图带有动物的一页推到她的面前。
冯玥饶有兴致地给弟弟讲起《咏鹅》，介绍创作背景，解释每句的含义，力求输出的语言简单明了同时又生动有趣。朗朗不识字，冯玥便一行一行地念给他听。
她不记得自己儿时背《咏鹅》花了多久，可总不至于三个钟头过去，熟练朗诵出来的只有头一行一模一样的三个字吧！
冯玥念得口干舌燥，学生那边的进度条迟迟不肯往前走。背不出诗，让他用大白话描述画面，又能做到每个细节都不被遗漏。
看朗朗的表情，倒是一点不急，冯玥只得默默安慰自己，许是她的教授方法不对，或者因为性别差异，男孩子的语言开发要稍晚一些。
算术课，冯玥问弟弟认识多少个数字，朗朗磕磕绊绊地掰着指头报了两遍“1-9”。堪称精彩的表演，看得冯玥叹为观止。要不是她是季朗朗的亲姐姐，她真想为他拍手叫好。
这时候她才恍然，原来背诗那会儿弟弟压根儿不知道《咏鹅》一共有多少个字，毕竟他连最小的两位数都还没概念，纯粹是看上了画上的大白鹅才选了那首诗来学。
上完一下午的课，冯玥懊悔不已。季赫之前提议过他们俩可以文理分工，朗朗的数学留到他回来再教，她负责语文就好。而她，当时为什么要逞强？
她竟然以为个位数的加减是很容易的运算，如此无知，活该她饱受折磨。加都教不起来，减则更是难上了天。
季朗朗每道题都在胡言乱语，连续出错，却没有半点挫败感。被打击得灰头土脸的只有冯玥，要不是弟弟的那张脸长得既像季赫又像她，她都要怀疑家里人当年在医院抱错了婴儿。
写字课，表现还算差强人意，起码跟背诗与算数相比，多少有点成就感。冯玥陪他练了一个晚上，季朗朗产出了一张纸上的，嗯，数一数，九个字呢。真好，数量控制在个位数，要是让他自己数，很大希望能报对数。
对着描而已，搞得跟刺绣似的。冯玥就那么看着他，同一个字拿橡皮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纸都擦穿了，才肯放弃去描旁的。这种行为说好听点叫追求完美，难听点的叫法就是磨洋工。
好在冯玥对学生的要求不高，保证课上一直在练习状态即刻，至于学习效率什么的，现在都不重要。
到了九点，冯琳琅上二楼来抓人。季朗朗结束一天的课程，被阿姨带下去洗澡睡觉。
“喏，”冯玥把那满是小洞的纸递给妈妈，“你儿子的墨宝，留着珍藏吧。”
冯琳琅接过那张纸，细细端详，开口夸赞，“写得挺好的呀。”
“那可不！”冯玥没好气地看了妈妈一眼，“从六点写到九点，三个钟头九个字，还是对着描，能难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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