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不是睡不睡觉，在哪里睡。”冯玥抬头看向他，一脸无望，“而是周一老师上班之前，我如果不把作业发给她，我的期末成绩很可能是零。”
冯瑄的脸上终于染上一些同情的色彩，“这么惨？”
“现代大学生的生活就是这么惨。”冯玥说完这句，无力地垂下头叹息。
“那走吧。”冯瑄拉起她的手，大步往前。
“去哪里？”冯玥突然跟着跑了起来，边看他的后脑勺边问冯瑄。
“找地儿写作业。”冯瑄似乎有明确的方向，在前面头也没回地告诉她。
“可是我没带电脑。”冯玥不得不在后面提醒关键点。
“那就找个有电脑的地方写。”
直到地勤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进了贵宾室，冯玥终于明白，冯瑄所说的有电脑的地方是哪里。
这会儿仔细看了他手里的两张机票信息，她才知道回海陵的航班冯瑄买了商务舱。
看着放下背包后，迅速开启桌上台式电脑的那人，冯玥不禁疑惑，“哥哥，你当时买票的时候，经济舱的座位已经售罄了吗？”
冯瑄开口解释，“没有，后来临时升的舱，正好商务舱还有余票。”
冯玥就更不理解了。
冯瑄把她拉到电脑前坐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不无宠溺。“五个小时的飞行太久了，怕挤着你。”
“我哪里胖了？”冯玥自然不服气，口中嚷嚷，“而且一点都不挤。”
“好好好，你不胖。”冯瑄不再逗她，言归正传。“现在七点钟，给你两个小时你能写完吗？不行就我来帮你写。运气好的话，差不多九点我们就能去登机。”
“我可以。”冯玥马上冷静下来，认真叮嘱同伴，“两个小时内你别打扰我，我能写完。”
“好。”冯瑄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她旁边的位子上坐下上网。
冯玥打开文档，开始构思。同时安慰自己，两千字的随笔而已，快的话，甚至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现在的重点是确定内容的方向。让她来好好想想，这学期单宸的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件。
旷课成瘾？
冯玥可不认为那些个他从不在教室出现的公修课，单宸都事先跟辅导员请过假。蒋老师最多能批他个体育课的缺席，其他诸如思修、马哲之类的课程绝无可能。
她一开始还浪费手机短信去敦促他上课，直到确认他死不悔改后，才不得不放弃无用的挣扎。
招蜂引蝶？
一星期当中，冯玥和他在食堂碰上的机会并不多。就那么零星几次的偶遇，单宸也能做到每次身边陪着吃饭的姑娘长得都不一样。
更别提时不时地还会有女生直接在他们院的教学楼外面等他下课，无一例外，各个都是盘靓条顺的大美人。
后来她见怪不怪，第一时间绕道就走，装作和这人全然不熟。
消极对待班集体活动？独来独往，不团结同学？打压同伴的学习积极性，动不动劝她换专业？甚至还霸凌搭档，强迫她帮自己写作业？
仔细这么一回忆，对方的种种行径果然罄竹难书。但桩桩丑恶得太真实，一件都用不了。
冯玥决定放弃纪实文学，改写童话故事。性别转换，把自己假想成一个刚进大学的男大生，每天的生活朝气蓬勃，不仅热爱学习喜欢运动，而且友好互助尊敬老师，更重的是，思想正确追求进步。
虚拟世界一展开，冯作家很快进入状态，洋洋洒洒，一气呵成，看到字数统计已到两千八，赶紧开始收尾工作。
结束后确认保存，冯玥往后靠向椅背，伸了个懒腰。
冯瑄觉察到她似乎是完工状态，看了眼时间将将八点过半，开口探问，“作业写完了？”
“嗯。”冯玥一动不想动，答得意兴阑珊。
“发给老师了吗？”冯瑄转头看她，视线不可避免地撇过屏幕，不过只一眼也就够了，那上面根本不是什么代码结构，从上到下全篇汉字，诧异地又问了一句，“这什么作业啊？”
冯玥直接把两个问题合并，“大学写作，检查一遍错别字就可以发出去了。”
见她懒洋洋地不愿动，冯瑄打算代劳，但需要获得她的同意。“我来帮你检查？”
“好呀。”冯玥求之不得，伸手够到显示屏的边框，将整个屏幕转向冯瑄。
冯瑄将滚动条拖到文档的开头，两千多字的篇幅，时间充裕，不需要一目十行，便一字一句地浏览起来。
看完两段，他就意识到内容的不同寻常。
第一人称的视觉，明显那个“我”并非冯玥本人。
可要说纯虚拟又不尽然，因为里头的时间是这学期，地点是海大校园，事件也都稀松平常，甚至客串的人物里还曾出现过冯玥的名字，她在文章里的身份是“我”的同学。
全部读完，冯瑄已经能根据文章的线索得到合理的推测，因而问题问得并不犹豫，“你在帮别人写作业？”
“嗯。”冯玥直起腰，把屏幕又转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有错别字吗？”
“有一个，已经改好保存了。”冯瑄发觉她这枪手当得并不乐意，继续问道，“是班上同学吗？”
“对。”冯玥登录自己的邮箱，开始编辑新邮件。
“Shan Chen？”冯玥同意了同学的说法后，这是冯瑄第一个能想到的名字。
果然，冯玥没有否认，说了个“对”。
冯玥手里的动作未停，在收件人里找到单宸的名字后，将文档附件发给他。
生怕这位少爷只顾着风花雪月忘了写作课的deadline，又不得不拿起手机编辑短信，提醒他及时把作文交给老师。
做完这一切，冯玥动手删除电脑上的文档记录。
目睹全程的冯瑄，若有所思，沉下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要帮他写作业？”
冯瑄在任何年龄段都未有过帮异性同学写作业的经历，倒是发生过他的答案直接被班上男生拿去抄的情况，但怎么可能用得着亲自上手？
冯瑄想到最坏的可能性。“你那个搭档一直欺负你吗？”
冯玥被这最后一个问题问得匪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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