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田听到目前只亲过两次。第一次是和闻颂,第二次也是和闻颂。
具体发生在哪,田听也记不太清。或许是昏暗,或许是窃窃,或许是天空之下。
总之,在夏天。
深呼吸,心跳加速是正常的。
没事的田听,爱上前女友就是你的宿命。
半分钟里,田听就差把自己前面二十多年的事情全过一遍脑袋。给孩子亲到脑袋缺氧出走马灯了。
闻颂笑个不停。
“你怎么人都傻掉了。”
“这事儿真没办法。毕竟在这方面你技术实在是太好了,就算再过百八十年我都会承受不住。”
田听非常谦虚,谦虚到险些以为,这都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她感觉肩上一使劲,被狠狠地推搡跌倒在地。耳边嗡鸣,眼前人像是在斥责她什么,但田听什么也听不见。
田听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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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要记得,即使锁门睡觉也要盖好被子,不是说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就能调整好的。尤其是你右耳本就……算了,我不多说了。”
张老板在得知田听耳鸣毛病犯了后,也不管昨天晚上十二点才下班,一早就踩着七点半早班刚上班的时间过来逮着田听一顿好训。
田听不在意,她只知道昨天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梦境。
真实的就像是闻颂,重新回到她身边。
张老板自顾自说了好半天话,这才想起来田听右边耳朵听不见声音,才又绕到她的左边跟她重新说了一遍。
田听耳朵是前几年跑车执意顶着低烧坚持跑十八个小时,最后到医院时已无力回天。
好在左耳是正常的,还不至于到听力残疾四级的地步,只是时常会发生耳鸣。睡醒或者坐电梯,都会耳鸣一阵。
过于真实的梦境。田听醒来后只觉太过清晰。
清晰地……感受到残忍。
她抬手捂住又在发颤的嘴唇。
“好了,回去休息吧,这几天给你放个假。工资正常发,你去医院复查一下耳朵吧。”张老板刀子嘴豆腐心,从口袋中掏出个用红色塑料袋子包起来的一捆钱。
田听没有推脱。
厚厚的一沓钱在手中很有分量,却只是债务的九牛一毛。若是拿去看病,债务只会负担更加。
田听敷衍点头,很明显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
昨天没怎么休息好,田听也只是象征性留下来帮早班同事忙完最容易乱手脚的一阵。
她拿着抹布擦拭吧台。
也是,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呢。闻颂的模特事业风生水起,即使有所跌落,倒也不至于说是沦落如此地步。
田听?她没有太大的志向。欠债还钱,养老送终,其他的都不奢求。
结婚生子?对田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她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情。
江与蓝调侃她,这是在为她和闻颂短暂的感情在守活寡,完全不考虑其他喜欢田听的小伙子小姑娘。
“性别和角色别卡那么死,换个谈对象不也是一样的。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好马更是不吃回头草,你也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我乐意就行。”田听当时是这么拽到二五八万回答她的。
现在不行。她和闻颂早就分道扬镳,彻底不会有一切联系。
下班开车回家,田听回到空空如也的家中。
她没有去跑出租车,也没有去养老院接母亲回家短暂照看一段时间后再送回去,而是享受着一个人的孤独。
雨过天晴,燥热难耐,打车的人回比前几天要多些。
田听总觉得现在的夏天要比热许多,尤其是在昨天晚上睡着后,一觉醒来竟然浑身湿透。
连围裙都湿/漉/漉。
今天晚上没有排班,是老板的侄子过来替他上。老板的侄子和田听也算好友,至少当时在他高考前三个月都是由田听做他的家教。
高考也算是不负众望,勉强在本地混到一个中规中矩的大学去读,虽然是专科,但至少不用再出昂贵的学费。
母亲在退休后,精神状况愈发不如从前。尤其是在田听好不容易将当年的借款还去八成后,母亲彻底将她遗忘。
去医院检查,母亲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
很年轻,医生说五十多岁的年纪,不应该会得这个病,也不应该。
母亲很聪明,她是物理老师。在情感上一窍不通,和身为语文老师的父亲完全是相反的个性。
他们是工作认识的。
这点事情,母亲能反反复复对着田听絮叨很久,又突然间顿住。
用那双无神的眼睛注视着田听、缓慢开口。
“那个……您知道我的丈夫在哪吗?还有我的女儿,就这么点大的一个小姑娘,扎着双马尾、一个还在换牙的小姑娘。”
母亲说着,还用手比划出仅仅到田听膝盖下方的高度。
她坐在轮椅上,田听站在她的面前。
“妈,我就是您的女儿。”
每当田听说这话的时候,母亲总像是后知后觉反应自己病了,连女儿都记不清。
事实上,转身就忘了。
田听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简单洗掉身上的疲惫,田听小眯一会儿,决定醒后出门下馆子吃。
奖励自己这么多个月都在辛苦工作。
睡醒后,她确实是少见的出门,去了家与老板交好的店下馆子。
临近饭点,里头早就座无虚席。
田听刚走过去,一个裹着围裙、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店门口支了个摊在炒菜。
油烟顺着户外抽油烟机往天空上排,却还是给田听呛得不行。
这家店便宜,素菜八块荤素两拼十二块全荤十六块,饭免费加不收钱,还给吃不起饭的顾客提供免费的粥。
老板在这一做就是十年,田听从初中起就在这吃,一直到高中毕业后才短暂暂停。
那时候给人老板吓得四处打听田听的名字,这才找到她的住址,唯恐老顾客出点什么意外。
临走前,他还塞了张卡给田听,密码是六个零,让她记得经常光顾。
卡里有八千,对当时刚辍学还没找到工作的小姑娘来说,已经是笔还不起的巨款。
但田听没有拿给老板,而是收下。
人情债,总要还,或早或晚。
“这个点才来?去接阿姨回家了?”老板问,“还是刚跑完车结束,今天挣到多少钱?”
老板姓李,叫李孙杰红。父亲叫李杰,母亲叫孙红,干脆就这么给他取名。
不过老顾客都喊他李小红或者李子杰,中间那个孙拆成子小,跟着后面俩字随便怎么组合,老板都知道是喊他。
哪有人的绰号就是本名的。田听也跟着喊。
“没。你听姐今天一分没挣,光躺着睡觉了。咱妈还在养老院,等过段时间再去接她,让咱妈再跟护工熟悉熟悉。”
田听只对关系好的人用“咱”,对普通能够说得上话的人用“我”“你”这样的客套话。
母亲是北方人,回外婆家时总听他们说咱啊咱的,田听也学会了不少。
“哎呀,没挣到钱没事,你杰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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