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听站在风口,任由外面的冷气往里边灌。
她捏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田听想要删掉那串号码,却始终点不到“删除”那栏。手指悬着发颤,她还是不敢相信,闻颂居然会找到她。
往前一步是未知,往后一步是悬崖。粉身碎骨,还是跌入荒芜。
没有关紧的窗户被风吹得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她盯着屏幕看了太久,直到眼泪将那一串号码给模糊。
田听没有删掉号码,而是自欺欺人般将号码重新编辑,存在了另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当中。
只要不备注,就不会去想到。田听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坏掉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额头抵着手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抱着双腿,整个脑袋都被田听藏在了怀中。
脚步声轻轻地从楼梯口传来。刚准备下楼的闻颂还以为是田听出来了,猛地回头却发现,是一个提着垃圾袋准备下楼的阿婆。
她的手刚从冰凉的地面上挪开,还带着些许冷气。
闻颂没有等到田听开门,也没有等到田听的回头。
她的情绪实在是太疼、太疼。眼睛太红、太肿,连搀扶着墙都险些踩空摔下台阶。
阿婆看着闻颂穿着单薄,语气和蔼,“姑娘啊,穿这么点不冷吗?大晚上的,感冒了多难受哟。”
闻颂抬头,勉强对着阿婆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的,我家就在这附近,只是过来送个东西的,很快就回去了。”
阿婆看了眼她的手腕,又看了眼闻颂还没擦干净眼泪的眼角,终究是叹气,摇摇头绕过闻颂下了楼。
声控灯灭了。
黑暗吞掉了楼道唯一的光亮,只剩下洒进来的些许月光。闻颂没有继续等下去。
田听。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逼迫你,从头到尾都应该是你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心甘情愿地和我分开。只是我实在是不甘心,事实上也是这样。我没办法放弃,我也没那么容易忘记。
闻颂站在原地。
风从楼道那破旧窗缝吹进来。吹起闻颂的散发,吹走闻颂的情绪,吹干闻颂的眼泪,吹散闻颂声音中的不甘和颤抖。
风从她身后往前推,推着她单薄的身子,就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可她没有动。
她盯着门口,盯了很久很久。
盯到冷气一点点从脚底透过来、冻伤她的膝盖、胸口、指尖。
她知道田听不敢再出来面对自己。
“田听,你说过,燕子飞出去是会回巢的。但燕子,也是会丢弃巢穴的。”
“田燕子,田听。燕子飞走了,我还是你会停留的巢穴吗?”
答案很明显。
闻颂转身往楼下走。
一刻,哪怕一刻,也没有为谁而停留。
-
“我请一周假。”田听说。
语气跟陈述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饭一样。
店长抬头看了她一眼,“行,你说什么都行。休息吧,你也好久没有休过一次痛快的假了。准备去哪玩?”
这话说的就像是田听要跳槽一样,没啥感情,连她想在被拒绝后直接罢工的念头都给硬生生盖了过去。
田听一愣,“没别的要说的了?”
店长也一愣,“我还有什么要说的?你想休息还不好啊,你看看你,眼袋都快拖到嘴巴上了,整个人像被掏空一样一点没有精气神。就算你不想休息,我都打算下周给你安排十天休息了好吧?你就休息去吧,别给自己身体累垮了。”
田听“嗯”了一声,从柜台上拿走自己的包,将手机放在旧的已经洗到发白的牛仔外套内衬口袋里。
下午还算热。
她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
中午遇到闻颂后,田听整个人就是这样,魂不守舍的。
回去吗?
回去是面对家中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的房子。
留在外面吗?
田听在这边又没什么朋友。
她是一个人带着母亲搬来隔壁县城的,远离那帮嘴碎的村里人,这边工资也还更高一些。
“怎么现在这个点在当无业游民?”温子文忽然跳出来,将车子停在田听面前。她往里面看了眼,车上还带着李老板,开饭店那个。
田听抬眼,“请假了。”
温子文“噢”了一声,转头看了眼副驾的李老板,“李红啊,你说田听这副样子是不是要猝死了,看上去人超级坏啊。”
李老板笑眯眯:“没事的田听,来咱这,咱给你做好吃的。”
一句话,把田听的眼皮又压了下来。
太阳把她眼底那一圈红照的很浅,原本要落下的眼泪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点点头:“嗯。”
温子文随意找了个停车位,打开驾驶座的门下来,靠在门上朝着不远处还站在太阳底下cos向日葵的田听喊了声:“走走,去吃李红做的手搓凉粉,我请客。”
田听没有动。
“我吃过了,不饿。”
温子文皱眉:“我也没说要带你去吃饭,我跟李红也只是去集市采购回来的。真的是去店里吃凉粉,还有田听,你再这样晒,就算是向日葵也得爆一地瓜子出来。”
他说的是真的。
田听站在太阳底下,算不上热,但被这么直直晒着,又没吃饭,低血糖晕倒都算轻的。
“……行。”田听妥协般拉开后排的车门。
后排一堆水果蔬菜劈里啪啦炸开掉在地上,哗啦啦砸了田听一脚。
田听:“……”
温子文尴尬笑着,将地上掉下来的东西捡起来后便拉开了另一边的门:“坐着坐着,这比较空。”
车内空调开得很低,冷风打在皮肤上,身上鸡皮疙瘩也被吹了起来。闻颂看了眼前面两个穿着短袖还在喊热的两个人,默默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温子文侧头看她,“说吧,因为什么哭的。”
不是问,是陈述。
李老板默默伸手关掉空调,摇下车窗让热气灌进来。
秋老虎,说不上热,要分人来说。
田听没有否认,只是把视线落在自己的膝上,双手交叠着,摆弄着裤子上的绳子。
温子文又说:“闻颂?”
田听手上动作停下,半晌,她才吐/出一句话:“我去机场送她回酒店了。”
温子文没有接话,只是应了一声。
他明白。明白了,但不代表要田听继续将这件事情叙述完整。温子文只要知道朋友究竟是为什么而难过就好了,其他的,都是没那么重要。
车子行驶在路面上,里边安静得只能听见路过的风声和窗外的鸣笛。
田听忽然说:“我不是不想和她好。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她放下。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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