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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项链

小说:

潮夏吻

作者:

柊野

分类:

现代言情

田听是真认命了。

门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瘦削的身子,指尖余下那些烟灰终是不堪重负落在门口的垫子上。

闻颂带着室外的寒气进了屋。她换掉了白天那身衣服,这会儿套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搭配着简单的牛仔裤,踩了双高筒长靴。

像是刻意打扮成田听记忆中那样的少女,撇开眼下多年,只余下本身。

客厅狭小整洁,瞧不见什么有关于别人的合照或者赠送的相框,连应该出现的家具都没有在屋子里。

东西实在是少得可怜,连一点家的味道也没有。

“就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恩,我妈她在养老院,我爸过世好几年了。可能以后挣到钱会带我妈去国外做安乐死吧,这是她刚查出来老年痴呆还清醒的时候跟我说的话,不过我肯定是挣不到那个钱的。”

田听说着,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出来拉开拉环自顾自地喝着。

“我家里很小,没什么位置落脚,一室一厅一卫,床是地铺,只有被子枕头。”她这么说着,从桌上拿起打火机摆弄着,“不知道你过来是想要看看前女友过得不好来寻求安慰,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咔哒”一声,田听点燃在嘴里叼着被唾沫浸得烟嘴有些发软烟,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闻颂,我想我们已经结束这么久了,那点事情也该翻篇了。对于分手的理由我也说不太清楚,你就当是我不喜欢你了,很早以前就不喜欢你,之后嘞你从我这屋出去,咱俩以前以后都别联系。”

田听又快又狠地划开两人之间最后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烟雾弥漫,模糊去田听的表情,却让声音在屋子当中更加清晰。

闻颂就站在不远处。

她就那样坐在沙发上,用最漫不经心的姿态说着最残忍的话,连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双眼,此时此刻也只剩下了疲惫。

和近乎是自暴自弃般的麻木。

“很早以前就不喜欢了吗?”闻颂重复着田听的话,“田听,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撒谎就喜欢逃避视线,还是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田听夹着烟的手指颤了一下。她别过脸,盯着窗外的昏黑的天,又吸了口烟。

“随你。”她将还剩下半截的烟在干净的烟灰缸里按灭,“理由不重要,结果就是这样。我们完了,早在四年前就已经玩完了。你现在功成名就,有这大好前途完全可以向前去看,找更合适的人、做更合适的事,没必要浪费在我这种早以自暴自弃沉入泥潭的人身上。”

她这话说得很难听,连田听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话才能将最后一点情分给圆回来。

“在你眼里,我只是在浪费时间吗?”

闻颂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她停在田听面前,距离近得能够闻到她身上的烟草燃烧后的味道以及淡淡的酒气。

也能看见对方分明红了眼圈,却还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地模样来面对着她。

田听习惯逃避。

“你觉得我绕了这么一大圈四处打听你的住所,就是为了找到这里进来你家听你说一句‘浪费时间’然后把我打发走吗?田听,你说这话的时候究竟敢不敢看着我?”

田听终究是转过头对上闻颂的视线。

“我知道你当时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辍学,为什么要跟我说再也不见。我什么都知道,但你不能用‘觉得会拖累我’、‘觉得给不了我更好的生活’来推开我。这很伤人,田听,这真的很伤人。”

她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田听本以为这些事情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很高尚吗?田听,你问过我的想法吗?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吗?”

“你凭什么就这样擅作主张给我们的感情判了死刑?你凭什么!?”

田听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胸口密密麻麻地疼着,她下意识想站起来、像以前那样抬手擦去对方的眼泪,将整个人抱在怀中轻声哄着。

可手指只是刚动一下,就又硬生生地拐到茶几上拿起所剩无几的香烟盒,叼了根烟,但没有点燃。

不能心软。田听,不能心软。

你和她早已经不是一个层级的人物,即便是彼此之间心意相通,也不能就这么继续下去。

闻颂眼圈发红,她伸手擦了把眼泪,手甩着垂下,走上前抓住田听的衣领将对方整个人都给提起来,强迫她跟自己对视:“田听,我现在有很多钱,我有很多很多的钱。只要你一句话,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给你,你很穷,但我有钱,我可以养你,你一辈子我都养得起。”

“田听,只要你一句话,一句话的事情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们完全可以不计前嫌重蹈覆辙,不是吗?”

田听垂下头,深吸一口气,逼自己硬下心来。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离开。我的生活没有你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你说得对,我很穷,你有钱,但这样的生活过着就真的好吗?依附着你生存下去的日子就真的能够获得幸福吗?”

闻颂,求你了,你不要再来我的生活里了。我真的会忍不住回头的,闻颂,求你了。

“我的生活已经够乱了,不需要你再进来搅合一遍。请离开吧,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出现于我的生活里。”

闻颂看着田听紧握成拳的双手,别开脸刻意避开与她对视。

她忽然笑了,笑得太难看。闻颂松开抓住田听衣领的手,往后踉跄几步险些磕到墙角。

“好啊田听,你真是好样的。”闻颂扯下脖子上那根项链狠狠摔到地上,与地板清脆接触的声音像是砸进田听的心中,“我走,我走就是了。”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拧开。

“田听。”闻颂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也早已经恢复平静,“你说得对,我们早就完了,早就完蛋了。”

她拉开门,寒冷的夜风瞬间涌入,让田听忍不住哆嗦。

“但我不会就这么放弃。”她放轻语气,却让田听感到恐慌,“我不会放弃的,田听,除非让我死掉。”

说完,闻颂一步踏出,反手轻轻带上门。

一声轻响,不轻不重,砸在田听心中分量足够。

田听维持着被闻颂丢在沙发上的姿势一动不动。眼泪顺着脸颊掉在她的手心,田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闻颂丢在地上的那根项链。

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颤抖着手,在昏暗的光线下摸索着,才终于是触碰到。

是一条银链,坠子是小小的燕子形状,是田听读高中的时候亲手给闻颂挑选的。

不值钱,甚至配不上如今的闻颂。可看那模样,想也知道闻颂究竟随身佩戴了多少年。

可现在,它被闻颂像丢弃垃圾一般,丢在了田听的房子里。

田听将项链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也不情愿松开,那点疼痛完全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蜷缩在大门口,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

眼泪汹涌而出,却无人知晓。

“对不起……闻颂……对不起……”

她害怕自己不够坚定被闻颂动摇。这些年来,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却在闻颂到来的那一瞬间轰然倒塌,或许缝隙是在一个个梦见与闻颂相干的梦时产生。

可真正当田听见道闻颂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感受到了网络上总说的白月光杀伤力。

田听依旧靠在门上一动不动,却拿出火机点了根烟。烟灰落下,烫红了她的手背,可她却感受不到疼痛。

“闻颂,我们还是就这样散了吧。是我配不上你,是我配不上你……”

门外的楼道里,闻颂并没有走远,而是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面上。

感受到地面的冰凉,闻颂才稍微缓过神来。

老破小区的门板隔音不好,她当然是听见了田听的哭声。

田听那压抑、崩溃的哭声隔着门板传来,像一把钝刀反复划在她的手心。

不见血,却疼痛直至窒息。

她听清了田听一声声的对不起。

她怎么会不知道,田听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推开她——

因为在乎。因为在乎,所以舍不得闻颂跟她重新吃一次她吃过的苦。

因为在乎,所以田听即便是口是心非,也不情愿让闻颂见识到她的生活。

田听还在乎她。

闻颂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究竟多么的重,极端,可她也确实是心疼。

她不会去逼田听回头,但她也不会这么由着田听自甘堕/落。

四年,她受够了没有田听的生活,受够了那些只有奉承与恭维的交际。闻颂不愿再离开,也不愿田听就这么从她的生活里路过。

她伸手摸索着空荡荡的脖子。

那根项链,是田听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也是她们的定情信物。

田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她瞧着楼下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孤寂的光亮。

掌心那枚小小的燕子,在田听手中逐渐染上温度。

它陪着闻颂贴身这么多年,又是否能够替田听感受到她的温度、她的呼吸,以及。

她的心跳。

“……闻颂。闻颂。闻颂……”

“是我配不上。”

她配不上。无论是闻颂毫无保留维持四年的爱,还是如今闻颂上门说的那些话,田听都配不上。

她的人生早就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她凭什么要让闻颂跟她一块踏入这片泥沼之中。

田听拿起手机想要彻底删去那串烂熟于心中的号码,可眼泪先一步落下。

她还是,舍不得。

-

“田听,这两天休息欸——”闻颂抱着一大摞课本凑到田听的面前,完全不将旁边的江与蓝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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