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蔡兴怀的画像,一一除去蔡妤珠与其样貌特征中相像部分,反推其生母的容貌。数十年前,谢艾曾听崔上章说过,但一直未亲眼见识。
如今,当真的有人能做到,他还是不免吃了一惊。
思及自己被褚停云的侍卫请来刑部画像时,还带着些类似近乡情怯的忐忑,在画出蔡兴怀画像的一刻,谢艾听见了久违的赞叹。就连安平侯也直愣愣地看着那幅画像许久。
画他的妻子刘氏并没有那么顺利,因为对于刘氏在场的人都没什么印象。谢艾决定去问安平侯。
“她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
令人意想不到,安平侯对于自己的儿媳似乎怀着一丝愧疚。虽不清楚愧疚从何而来,于谢艾而言只有更多的描述才能完成刘氏的画像。所以,傅尚书为他聚集了今日当值的所有刑部官员。
恰巧右员外郎的妻子与刘氏相识。待将人请来之后才知她们之间还隔着些亲缘。要不说,偌大的汴京城沾亲带故的可不少。
根据她的描述,谢艾很快画出了刘氏的样貌。也正是这张得到认可的画像,令傅尚书沉默了。
与之相较,季寒的反应冷淡,只看了一会就向他行礼道谢。也就是此时,谢艾才将心中的疑惑问出,画这二人的画像做什么?
季寒向傅尚书禀明后邀请他留下。再之后,谢艾第一次见她提笔画像。
与他从整体印象开始,季寒的起笔是在人物的眉眼,然后是鼻子、嘴巴,甚至没打脸型。有种想到哪画哪的感觉。
她画的是蔡妤珠,知晓的人不一会儿就看出。谢艾因没见过蔡妤珠,觉着她画的是和蔡兴怀很像的姑娘。
在描绘出人物五官后,季寒将那张蔡兴怀的画像覆盖其上。在众人不明所以之际,她拿着画像去了牢狱外。
天气阴沉,虽然没有阳光,但白日的光线足以透过两张薄薄的宣纸。
谢艾诧异地看见两幅人像五官的位置基本重叠之后,她所画的女子似乎,与蔡兴怀又没那么像?
端详了半晌之后,她又带着画回到了牢房,将两张画像分别摊开摆放。随后,再次提笔。
芙蓉面,柳如眉,眼眸清亮仿佛盛载着万千星辰,唇瓣上那一点红来自朱砂。季寒用指腹抹去边缘,好似真的口脂涂抹一般。
然而,季寒没有再画下去,就此搁了笔。
她也无需再画下去。毕竟,褚停云可是没有丝毫掩饰目光中的赞叹,就连梁逢春也偷偷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似乎除了傅尚书,神色略显凝重。虽不接触案件许久,但谢艾是何等的聪明,垂眸一思量便已明了画中的女子关乎着此案。
谢艾瞥了眼傅淮,故作不解地问道:“这位姑娘是蔡将军的何人?”
他指着蔡妤珠的画像,“女儿。”季寒没有隐瞒。
谢艾点了点头,“那这姑娘与这女子又是何关系?”
季寒扬眉,“谢先生,觉着她与这位姑娘有几分相像?”不答反问。
谢艾沉吟片刻,道:“只有五官、脸型在下不好判断。季娘子可否借笔一用?”
季寒一愣,“谢先生随意。”
当他重新铺开新纸,提笔蘸墨,季寒后知后觉地发问:“谢先生这是做什么?”
“崔提刑曾对在下说起,父母的长相会复刻一部分在孩子的身上,就像姣姣的眼眉肖我,骨相却随了她母亲。”
运笔的同时说道,谢艾的眉宇间流露出对过去的怀念,“我曾也试着从一个孩子的身上推断其父母的长相,但也尝试了那么几次就再也画不下去。今日得见季娘子这一手,在下似乎好像明白了些。”
他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季寒有些担心。
所以,当她所画的五官、脸型,与他勾勒出的发髻、佩饰,两张画纸交叠重合之际,二十岁初入宫的周贵妃跃然纸上。
傅淮欲言又止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最后只留长长一声幽叹,“宣读圣旨吧。”
季寒猛然一怔,方要阻拦,被人扯住了衣袖,是谢艾。他朝她摇了摇头。
走道上也传来一声轻咳,是李公公。他看了看季寒与谢艾,接过傅淮递来的圣旨,却并未打开。
季寒抱着一丝期待,然而紧接着——
“官家口谕,安平侯一案关系重大,将交由三司会审后,再做决断。”话罢,转身将圣旨再次递出,“季娘子,接旨吧。”
“我?”
转变来得太快,季寒愣愣地跪下,接过圣旨。
“还不打开看看?”
在李公公的催促下,她慢慢打开圣旨,半晌,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协助刑部查案?我吗?”
褚停云是第一个冲过来的。在看清圣旨上的官家的旨意后,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官家为何突然?”
李公公看了一眼傅淮,垂眸道:“官家的旨意,奴婢也不知,还请常郡王见谅。”
褚停云迟疑地看向她,“要不我去问问官家?”
李公公哎哟了声,喊道:“常郡王,这不是好事吗?”
“可官家并未问过季寒的意思。”
回得理所当然,把李公公噎得哑然。
“慢着,”季寒从地上爬起,卷起圣旨握在掌心,“待这案子了了再说。”
“季娘子,此案官家有令交由三司会审。”李公公提醒她。
岂料,“不还是没交给三司共同审理么,再者圣旨上不说我可以协助刑部查案吗?”冷冷地回道,季寒将圣旨随手搁置桌上,径直来到安平侯面前,“你不想再见一面你的孙女吗?”
盘膝坐在阴冷潮湿的石床上,安平侯低着头不语也不应。
“就算你承认了所有的罪状,以为就能保住她吗?”被突然搅乱的局面令人心生烦躁,可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单只蔡兴怀曾经想要叛国投敌一条,你们蔡家便是满门抄斩的结局。事到如今,你不会以为太傅还会认这个女儿吧?”
“窝藏谋逆者的孩子,也是重罪。他逃得了吗?”缓缓抬起头,安平侯似笑非笑,“既然都保不住,那不如一块去了,也好路上做个伴。”
原是打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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