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的背脊慢慢挺直,绷紧,咬出血的唇慢慢张开,“招什么?”冷漠、轻蔑、孤傲。即便褪下这身端庄秀丽的伪装,她依然是侯府嫡女,唯一的掌上明珠。
她是蔡妤珠,“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不过是祖父暂时将我寄养在欧阳太傅府中了一段时日而已,触犯了哪条律法?”祖父自小教导她,蔡家人绝不会不战而败。
“你假冒欧阳琅月十年,是何居心?”
“假冒?此话何来?”她垂眸浅笑,玉手芊芊交叠于腹前,端端正正地坐姿显示高贵的出身,“若要说居心?那也是可怜沈夫人思女成疾,疯癫成狂,不然,太傅又怎会让我假装他们的女儿,去哄伤心的母亲高兴呢?别弄错了,我那时候才只有十岁。”
余光扫过哑然的沈月怡和依旧跪在地上的欧阳禹,季寒微微颔首,“不错,那时候你确实只是个孩子。懵懂无知,不明是非,甚至可以认他人为自己的父母。想必蔡将军泉下有知一定也会理解,毕竟他的孩子还有人替他们夫妻疼爱。”
“那是自然。他们生我未养我,今日我能长这么大,得亏太傅与沈夫人照拂,他们该高兴才是。”
对于从小没见过父母两三面的蔡妤珠而言,父母不过是两个陌生男女。她不以为然。
“你还有位好祖父,”遥遥相望,季寒佩服她的心态至今还能稳住,“弄来那些个与你相像的少女,从十岁到十五岁、二十岁,不厌其烦地换着,是为了保住你的嫡女身份吧?等到哪天太傅垮了,至少你还能回到安平侯府对吗?”
无声嗤笑,蔡妤珠冷眼望去,“十岁被送入太傅家中,我便再也没有回过侯府,与祖父相见也是甚少。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更从未听过。”
“哦,没有回过侯府啊,”季寒恍然,“那你一定也不知道安平侯建了座棺材屋,也一定没听说过七星阵法咯?”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可知安平侯为你招婿……啊,说错了,不是为你,”季寒纠正道,“是为顶替你位置的那个蔡娘子。你觉得,安平侯此举意欲何为?”
“我怎知道?你自个儿问他去。”
“我问过了。”
蔡妤珠眉宇微蹙。
“不过我没想明白,”负手而立,季寒一眼不错地看着她,“安平侯属意的人选都不可能抛弃现有的条件去入赘,即便他许了全部家产和爵位。因为有个很大的问题,就算有人答应,成亲那日是你,还是顶替的蔡娘子?”
“若是你,日后你又要如何以欧阳琅月的身份嫁人?若是那顶替的蔡娘子,一旦生下孩子,安平侯又怎会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承袭爵位?”季寒摇头,十分不解,“往小了说,骗婚,往大了说,是欺君。我想不出,当东窗事发时,他要如何两全?”
“还是说,”她顿了顿,“他不用两全,因为那都是幌子,真实目的另有其他?”
蔡妤珠哼声道:“我还是那句话,你应该问安平侯,不是问我。”
“听你的意思,安平侯府接下来无论如何都与你无关是吗?”
蔡妤珠没有回答。她不会轻易上当,不像那愚蠢的欧阳禹。
季寒也没有给她时间思考,只一顿又说了下去,“待出了梅园的大门,你的身份是必定会公之于众。当然你依然可以回太傅府,只要他们接纳你。不过太傅的声名会落向何处,我想你应该也知晓一下。”
除非,欧阳禹坚持将错误延续下去。这个结局,是季寒最为担心的,也是最令人寒心的。可是面上,她小心地维持没有表露一点。
蔡妤珠掀了掀眼皮,嘴角上扬,“父亲,女儿劝您莫要听信这贱人的话。您为友人抚养孩子乃是义举,让女儿自称琅月是为了安抚母亲,也是您心疼母亲,您何错之有?还有母亲,”不紧不慢地望去,“母亲疯了的那些年整个汴京城都知道。现下您好了,难道就要将女儿推出去令人羞辱?这些年,女儿承欢膝下,孝敬双亲便一笔勾销了吗?”
长叹一声,“母亲啊,您甘愿成为别人手中剑,去亲自断送父亲的前程吗?”轻声细语,一如这十年来的每一次问安,“只要父亲与母亲说女儿是真的,女儿依然是你们的女儿。等到琅月妹妹回来,她依然是你们的亲女儿,妤珠当你们的干女儿,一家团圆难道不好吗?”
沈月怡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她迟疑了。
“傅尚书,我怎觉得有人把我们当假的?”阴阳怪气的调调来自梁逢春。
“因为,他们不信她有证据呗,”随口回道,傅淮看向绕了那么大一个弯子的季寒,清了清嗓子,“你,准备何时将证据拿出来,给他们亲眼瞧瞧?”
她也确实没有。季寒摸了摸衣袖,不甚在意地微笑道:“说实话,太傅认不认亲生女儿,认谁做女儿与本案并无太大的关联。分清谁是谁,不过是民女查案中发觉的一桩旧闻,至于太傅与沈夫人要怎么做,是他们二位的选择。而且,民女准备的证据,怕是太重,他们也担不起。”
“哦?”搁下茶盏,傅淮怕被吓着,“那季娘子要不先说说本案吧?天寒地冻的,老夫与梁提刑可坚持不了多久。”
欠身行礼,“那民女就先说本案,”再次转身面对蔡妤珠,季寒露出一抹轻蔑,“安平侯,既然你的孙女下半辈子有人照顾,那咱们来说说你那档子抄家灭门的勾当吧。”
话却是对蔡谵淳所说。傅淮看了看梁逢春,重新端起茶盏。
径直来到安平侯跟前,季寒拢了拢衣袖,“两年前边城一役,蔡将军夫妇真的是战死的吗?可据从边城逃亡入京的百姓所说,蔡将军率诸多部下临阵倒戈,愿主动打开城门投效敌军。唯一人反对,就是副将公孙濮。”
傅淮拿了块梅花糕递给攥着拳的梁逢春。
“公孙濮苦劝主将不成,亦不愿背叛自己的国家,所以他只得杀了蔡兴怀。他是错了,错在不该将此事瞒下,以为瞒得了天地瞒得了官家,却瞒不住边城的百姓。他还错在,以为斩杀叛徒可以收服人心。却忘了这世上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
“一千三百名将士全数战死。多么惨烈的战绩,为何官家不给你儿子论功请赏,偏判了公孙濮一个犯官的罪名?因为百姓无一人伤亡的说辞,太过荒唐。”
“你胡说!”蔡妤珠大吼着跳了起来
“南溪,将她的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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