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再次蹲下身,指尖在沈耀左臂的手三里、外关几处大穴上游走了一圈。
每一次按压,力道都透入骨髓。
沈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硬是一声没吭,反而眼中精光更甚。
疼,就代表还有知觉,代表这条胳膊还没死透!
“情况比预想的要好,虽然肌肉萎缩,但神经尚存微弱反应。
江沐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飞快地写下几个药名,撕下来递给一旁的江卫国。
“这是药浴的方子,上面的药材比较金贵,这里没有,得劳烦卫国大哥跑一趟。至于前期的疏通经络……
他略一沉吟,目光投向沈耀。
“疗养院虽然清静,但我那里的药房备有我自己炮制的药引,配合针灸效果更佳。如果不嫌弃那儿简陋,明天上午,请您移步。
沈耀大笑一声,震得轮椅都在颤。
“老子当年在**堆里爬出来,什么简陋的地方没住过?别说是药房,就是牛棚,只要能治好这胳膊,我也去得!
“那就这么定了。
……
回到家中,夜色已深。
昏黄的灯下,张小月正坐在床边纳鞋底,针脚有些乱,显见心神不宁。
听见门响,她猛地抬起头,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
“回来啦?
声音里带着颤音。
江沐快步走过去,握住那双冰凉的小手,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没事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有着千钧的重量。
张小月眼眶一红,身子软软地靠进丈夫怀里。
这两天提心吊胆,生怕那吉普车再撞过来,更怕江沐这一去就回不来。
“那姓徐的……
“已经完事了。
江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透过窗棂望向漆黑的夜空,眸底闪过厉色。
“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赵强难保不会在背后使阴招。以后出门,还是得多长个心眼。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别管其他的,第一时间告诉我。
张小月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只要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个高的顶着。
……
次日,天刚蒙蒙亮。
药房大门刚打开,那辆威风凛凛的吉普车停在了门口。
负责在药房打下手的徐立正拿着扫帚扫地,眼见这阵仗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愣住了。
车门推开,江卫国推着轮椅上的沈耀下来。
徐立也是个眼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之前在报纸上见过的照片。
沈耀!
那位在修养的大**!
心脏狂跳,徐立把扫帚一扔,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沈**吗?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我是药房的小徐,徐立!您快请进,快请进!要喝水不?我去给您泡最好的高碎!
那副谄媚的嘴脸,恨不得把脸贴到地上去给人当垫脚石。
沈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他见得多了,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轮椅径直向前,轮子碾过门槛,直接把徐立晾在了空气中。
徐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还在那杵着干什么?把门帘掀开。
江沐正好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针灸包,神色淡然地瞥了徐立一眼。
徐立咬了咬牙,眼里闪过怨毒,却不敢发作,只能悻悻地去掀帘子。
沈耀一进屋,原本有些拥挤的药房瞬间显得更加逼仄。
但他丝毫不在意,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沐手里的银针。
“开始?
“不急,还得准备一下。
江沐转身去调试药炉。
角落里,徐立阴沉着脸凑到正在捣药的赵虎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发酸。
“看见没?那可是沈**!江沐这家伙什么时候攀上这根高枝儿的?平时装得清高,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钻营呢。
赵虎是个实诚汉子,手里的药杵捣得咚咚响,头也不抬。
“那是江大夫有本事。你要是有能耐治好**的病,你也去攀。
“我呸!
徐立狠狠啐了一口,眼红得快要滴血。
“他就是运气好!再说了,他既然有这通天的关系,怎么也不给咱们引荐引荐?我看他就是怕咱们抢了他的风头,想一个人吃独食!
赵虎手上的动作一顿,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徐立一眼。
“你有病吧?那是人家凭本事挣来的脸面,关咱们屁事?干好你的活儿得了。
“你——
徐立气结,刚想再骂两句,里屋传来了江沐沉稳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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