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临刚站起身，却被人一脚给踹到了腿上。
猝不及防下被迫半跪下去。
“大胆，未经本官同意，你竟敢起身。”
陆青临目光落在林掌柜的身上。
后者有恃无恐的冷笑一声，招了招手，便有下人将一叠厚厚的供词呈了上来。
“他站得，为何我站不得。”
陆青临想站起身，却被堂上官兵死死压住，不仅如此，他苦苦坚持的另一条腿，也被人硬生生‘折断’，彻底跪在堂前。
看着相当不服气的陆青临，王大人冷笑出声。
“罪人陆氏，藐视公堂，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外头一直围观的云栖梧差点忍不住，双手紧紧攥着衣服，目光看向高台上的王大人，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莫名其妙的寒意令王大人后背发凉，来不及思索是从何而起，官兵便已经要拖着陆青临下去行刑。
“慢着。”
说话之人乃是林掌柜。
陆青临瞥了林掌柜一眼。
“你别以为用这种小恩小惠，便能让我屈服，我是不会承认你的陷害。”
林掌柜朝陆青临拱了拱手。
“这位陆公子说笑了，我可不是在为你求情，不过是想让大人快点结案罢了，毕竟我同陆公子可不一样，手下还有数十家商铺要管。”
王大人查看过林掌柜呈上来的供词，有理有据，且有亲眼目睹之人签字画押，陆青临害人事实几乎已板上钉钉。
“陆氏，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若无异议，本官可就要判了。”
陆青临看着那些几乎堪称‘完美’的指控，冷笑出声。
那些口口声声说看到他下药害人之人，陆青临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可在这证词上，却将他塑造成了一个，绑架抢掠，卖凶杀人，无恶不作之人。
当真是熟练至极啊。
“回大人，都是一派胡言，才到江南不过几日，且不说草民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做那等绑架抢掠之事。”
“若真有那卖凶杀人的银子，何必还需千里迢迢来此，我同林掌柜无冤无仇，还请大人明察，还草民一个清白。”
林掌柜:“你才是那胡说八道之人，大人，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读书人，而是异族奸细。”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同情陆青临这么个身娇肉贵小公子，惹上林掌柜的百姓，一个个如临大敌。
倘若真是那山匪贼寇，左右不过是求财罢了，可若是异族，那可是想将他们断子绝孙的仇人。
就连王大人也一改方才悠闲，面色骤然变得严肃且凝重。
“你可有证据奉上？”
“回大人，草民不敢妄言。”
说话间，又是流水一样的证据呈到王大人面前。
上头详细着描述，巴图鲁是如何利用陆青临这个书生身份，调查江南各种情况，为的就是给其身后异族提前踩点，传递消息。
陆青临没想到，此地竟如此无法无天，那林掌柜竟这般神通广大，连他的祖籍都能神不知鬼不觉换掉。
这江南，当真是腐朽至极。
“大胆陆氏，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王大人看完后重重一拍桌子，面上将那股气愤以及劫后余生的放松，在百姓们演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本就是被胡编乱造之物，陆青临如何能证明自己是自己，不是被那虚无缥缈的巴图鲁顶替的。
此时此刻，陆青临的沉默仿佛是在默认的王大人的话。
见此情形，还有什么好说的。
随着围观百姓们中出现第一道声音。
“杀了他。”
本来还窃窃私语的人群骤然安静，只是维持不过一息，随着第二声，第三声的出现。
“杀了他！杀了他！”
百姓们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七零八落，渐渐统一。
原本还还有颤抖的声音，逐渐变得统一且坚定。
看向陆青临的目光带着十足十的恨意，仿佛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人，而是吃他们骨血，让他们断子绝孙的猛兽。
如果不是有官兵拦着，那些百姓恐怕能冲上来，活生生将他撕碎。
林掌柜听着耳边那几乎震耳欲聋的声音，嘴角挂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这抹笑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对上陆青临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心底暗道一声不好，可还来不及多想。
陆青临底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王大人却将令牌丢出，开始宣判。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身影冲出，在令牌落地之前稳稳将其接住。
“王大人，着什么急啊，公堂对薄没有，只听那片面只要，几张文书便要下决断，是在掩盖什么吗？”
本来还怒气冲冲，恨不得冲出去将陆青临活撕了的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骤然一愣。
来人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行头，衣服上打着补丁，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成套，同寻常百姓穿的没什么区别。
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有光在里头闪烁。
这样的一双眼，绝对不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能拥有的。
王大人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打量的目光在其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那张脸上。
不知为何，此人容貌竟隐隐有几分熟悉之感，但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按理来说，这般容貌女子不应忘，只是……
“何人在此喧哗，未经传召，便擅自闯入，扰乱公堂你可知罪。”
王大人没有忘记职责，一双锐利的鹰眼直勾勾的盯着云栖梧。
“不过一路见不平，且知晓些许内情之人罢了。”
云栖梧有恃无恐的同王大人对峙，
“此人一介草民，如何在无人引导之下，顺利在大人府邸，轻松绕开众多伺候下人，去往书房偷窃，这究竟是大人监守自盗，还是有人刻意陷害。
仅仅凭借三言两语，便将人定罪，属实过于草率。”
王大人:“此事皆有人证，你莫在此血口喷人。”
云栖梧挑眉。
“人证？究竟是人证还是大人的家丁。”
不等王大人出声，云栖梧便摆摆手。
“罢了，区区小事，稍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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