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下了三天。
我坐在周予怀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
脸上的红肿早就退了,但心里那块淤青却越来越重。
父亲那一巴掌打下来时,眼底的失望比疼痛更伤人。
铅笔在纸上停留太久,笔芯在稿纸上留下深深的黑点。
几个小时了,本该完成的设计图还是一片空白。
“休息会儿。”
一杯热咖啡放在手边,周予怀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肩膀,带着安抚的温度。
“监控查清楚了,”他在我对面坐下,“沈明轩确实不在国内,航班记录、酒店入住信息、甚至环球影城的门票记录都有,时间对不上。”
我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奶泡:“我知道。”
“你知道?”
“那块表,”我轻声说,“表盘边缘应该有道划痕,但监控里那块,不是一个表。”
周予怀沉默片刻:“那你为什么还生气?”
为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
因为父亲甚至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因为一块还不确定的表就定了我的罪。
因为他在董事会上说“家丑不可外扬”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因为整整七年了,我依然学不会接受——在这个家里,我早就不是那个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了。
“出去走走?”周予怀蹲下来拉起我的手。
“外面雨小了。”他说。
我眼神涣散,心里乱糟糟的。
“好吧。”
我任由他牵着走到玄关,门打开的瞬间,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是该出去转转了。
人总要面对现实的。
可是我看见了那辆车……
黑色奔驰,低调的停在别墅外的梧桐树下。
一个人影背对着我们站在车边,白衬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是沈明轩。
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他看起来有些狼狈,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夜。
我立刻转身要走。
“知意。”周予怀握住我的手腕,上前半步挡在我身前,“沈先生有事?”
沈先生。
沈明轩听到这个称呼冷哼一声。
沈明轩的目光越过周予怀落在我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听说你病了。”
“托你的福,”我冷笑,“还没死。”
他的眼神暗了暗:“爸打你了。”
这句话像根刺,精准地扎进我心里最疼的地方。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你是来看笑话的?”
“不是。”他摇头,雨水顺着他脸颊滑落,“我没有那个资格。”
空气里只有雨声。
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啦作响,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
我突然又不想出门散步了。
我讨厌沈明轩,讨厌他的一切。
沈明轩看我要走,终于在犹豫后决心说出什么。
“我这次来是想说,我有证据。”沈明轩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雨幕。
我抬头看他,眼神狠厉。
“我或许可以证明那天晚上是谁进了你的公寓。”
我和周予怀互相对视一眼。
沈明轩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没有递过来,只是举在手里:“但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雨水打湿了牛皮纸袋的表面,深色的水渍令强迫症难受。
沈明轩站在雨里,眼神很坚毅,他的衬衫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单薄却挺拔的轮廓。
他不怕淋雨,就这样站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可怜,好生病后让爸爸同情他心疼他。
我不说话,就这样抱臂站着。
“什么忙?”周予怀问。
沈明轩的目光审视周予怀,再次落在我脸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帮你们,其实我也是帮我自己,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
雨忽然大了。
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像无数细碎的鼓点,催着我们一行人赶快进屋子。
似乎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他这般可怜地淋雨。
我盯着沈明轩被雨水模糊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储物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柔弱需要保护的小孩子了。
他已经长大成人,脸上写着坚毅,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青壮年了,我和他已经不再是当年储物间里互相猜忌对方的身份了。
“进来吧。”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但沈明轩听见了,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周予怀叹了口气,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为我撑伞送我回屋内。
……
屋内温度适宜,空调送来凉爽的风。
周予怀送来毛巾,轻轻擦拭我被雨淋湿的头发。
“你退烧没多久,不能再生病了。”周予怀关心地说。
我只是虚弱的坐在桌子旁,瞪视着沈明轩。
沈明轩感受到我“炽热”的目光,只是笑着耸了耸肩。
他头发还是湿的,冷风一吹人偶尔会发抖。
我视若罔闻。
他淋了雨会不会发烧我不知道,但是我不能生病。
而似乎,我也乐于看他吃苦受难的样子。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证据。”我质问他。
沈明轩冷笑着看了周予怀一眼,似乎意有所指,而后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照片,第一张就让我呼吸一滞——
这不是已经退出家族争斗的周予衡么。
我看了身边的周予怀,周予怀眉头紧邹,但似乎并不意外。
“你恐怕早就知道了吧。”沈明轩说,他这时恢复了一贯的恶魔模样,眼神中写满了幸灾乐祸。
但周予怀看完照片,随手把照片扔在桌子上。
“大哥有所动作我并不意外,他不是没能力的人,东山再起只是时间问题。”周予怀摩挲着指尖。
我透过闪烁的瞳孔看到了周予怀内里的一面,觉得他似乎心情低落,并没有现在看上去那么冷静。
他好像被大哥背叛了。
我咬着嘴唇,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面子不能输,也不能让沈明轩伤到周予怀。
“说吧,照片能证明什么,你到底有什么证据。”我问沈明轩,声音在窗外的雨声衬托下显得有些尖锐。
沈明轩将照片摊在茶几上,第一张是周予衡在某个私人会所门口的背影,第二张是他与一个陌生男人的会面,而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块与监控里一模一样的表。
这个表价值不菲,虽然是定制款,但只要财力雄厚,不难买不到。
而第三张照片让我屏住了呼吸,周予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封面上隐约可见“沈氏股权结构”的字样。
商业联姻会影响到周予衡在公司的权利和股份,我和周予怀的结合对他来说只是坏事。
他先前因为自己的情感私事放弃了一部分资产,对外好像是放弃了权力争夺,但如壁虎断尾一般,似乎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
一如周予怀所说,他还会东山再起的。
只是没想到用的是这样不光明的手段。
周予怀就是因为这个而伤心,没想到大哥就这样欺骗了他,打了他的主意,伤到了他身边的人。
“你恐怕早就知道了吧。”沈明轩看向周予怀,眼神里带着某种刻意的嘲讽。
“你的好大哥,手伸得可真长。”
“沈明轩!你给我放尊重点!”我感到生气,虽然我是被害者,但是我心里的天平不自觉倾向了周予怀。
我不想让他伤心。
一想到这点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把周予怀当做了自己阵营的人。
周予怀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
我抿嘴,周予怀却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十分亲昵。
“想什么呢。”周予怀笑着说。
我感受到余光里沈明轩似乎瞬间冷了下去。
周予怀拿起照片仔细端详,指尖在周予衡的背影上停留片刻,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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