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叙点了点头,看着战场和村庄:“游师虽灭,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村民的状况,防止意外。土地庙还需设法重立,安定地灵,导正人心。此间事务繁杂,非我等重伤之躯可独立完成。”
芙矜与郎遥玉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无奈。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他们三个现在加起来,可能连一个完好的低阶修士都打不过。
“发信号,叫宗门支援?”芙矜提议。
南淮叙沉吟片刻,摇头:“此地偏远,传讯符往返需要时间。且宗门任务,既接下,当有始有终。游师已除,后续安抚救治,虽难,却也是历练应有之义。况且……”他看向那些昏迷的村民,“他们等不起。”
话落,村中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压抑的咳嗽声。
三人立刻警惕望去,只见几个已恢复了些许清明的村民,正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地向村口走来。
他们是被刚才那场大战最后的冲击和受侵蚀相对较浅的村民。
看到满地昏迷的乡邻和三个陌生却同样狼狈的年轻人,他们脸上写满了茫然,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
“仙……仙师……”为首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村长的老者,颤巍巍地开口,目光在三人身上游移,最终落在气质最为端方的南淮叙身上,“是、是你们赶走了那邪神?”
南淮叙强忍不适,勉强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老人家,邪祟已诛。我等乃青云宗弟子,受贵村苏素师妹所托前来。”
听到苏素和青云宗,几个村民眼中亮了一下,恐惧消退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羞愧与后怕。
“小素那孩子是我们对不住她,也对不住土地公……”老村长老泪纵横,“被猪油蒙了心,信了那邪神的鬼话。现在、现在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看着满地昏迷的村民,捶胸顿足。
“眼下并非追悔之时。”南淮叙语气温和却坚定,“需先救人。村中可还有洁净水源、未被邪气污染的粮食药材?”
老村长连忙点头:“有,有!村西头老井的水一直没敢让那邪魔碰,后山还有些自家种的菜粮。只是这么多人昏迷不醒,我们……”
“无妨,请先带我们去取水,并召集所有还能活动的村民。”南淮叙开始分派任务,尽管自己也虚弱得不行,“郎师兄,你左臂不便,烦请与几位乡亲一同,将昏迷村民移至通风洁净处,分开安置。”
郎遥玉点头,用未受伤的右手捡起竹剑,当作拐杖撑地,对那几个村民道:“来几个人搭把手,动作轻点。”
“芙师妹,”南淮叙看向芙矜,“你可尝试以安神清心之曲,配合回春丹药力,抚慰昏迷者人魂,延缓邪气残余侵蚀。注意自身损耗。”
芙矜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安神曲我会,但是南淮师兄,我的曲子……效果可能有点特别。”
她想起宗门里被她乐曲催眠的虫子和偶尔听到打瞌睡的师弟师妹。
“无妨,此刻能安抚人魂便是上策。”南淮叙摇头,但眼下别无选择。
芙矜认命地点头,挣扎着去找她那滚到一边的葫芦。
她拿出自己那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竹叶笛,据说这是她入门时,一位审美同样奇特的师叔所赠。
南淮叙自己则对老村长说:“请带我去查看土地庙旧址,需尽快做些布置,并为土地公重聚香火做初步准备。”
分工明确,众人都立刻行动了起来。
还能走动的村民虽然不多,且个个虚弱,但在南淮叙的安排和郎遥玉、芙矜的带领下,渐渐找到了主心骨,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
“这几个人,单独安置,重点看护。”郎遥玉指着那几个情况最糟的村民,沉声吩咐。
他心中沉重,知道这些人就算醒来,恐怕也寿元大减,病痛缠身。
这就是追求捷径的代价,血淋淋的现实。
另一边,芙矜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调息片刻,将竹叶笛横在唇边。
她闭上眼,回忆着最基本的清心咒。
然而,当第一个音从笛中流淌而出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一下。
那调子不能说难听,甚至有点空灵,但就是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劲儿。
与其说是仙乐,不如说是山精林怪在月下梦游时的呓语。
离得近的几个正在忙碌的村民,动作明显迟缓下来,眼神开始发直,脑袋一点一点,仿佛下一秒就要站着睡过去。
芙矜脸颊微红,但强行镇定,将灵力灌注笛中,努力让曲子正常。奇妙的是,当这古怪的笛音飘向那些昏迷的村民时,效果却出奇地好。
几个症状较轻的村民,呼吸平稳了一些。
“好像还真有点用?”芙矜自己都感到意外,吹得更卖力了。
只是苦了那些还能活动的村民,不得不尽量离她远点干活,拼命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
南淮叙在老村长的带领下,先去了村外山林中那个已经崩塌的邪祭深坑。
他取出几张仅存的净地符,忍痛耗费所剩无几的灵力激发,符箓化为金光渗入坑壁周围,暂时阻止了邪气进一步污染地下水脉和土壤。
这只是权宜之计,要彻底净化,需要更高阶的阵法或长时间的灵气冲刷。
随后,他来到荒废的土地庙。
庙宇依旧破败,南淮叙恭敬地对着空荡荡的神台行了三礼,然后仔细清理了神台,将那根须灰小心收集,埋入下方。
他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在基座上勾勒出一个简易的聚灵安土地符文。符文亮起微光,旋即隐没。
这并不能立刻召来土地公,也无法汇聚太多灵气。但这如同在废墟上插下了一面旗帜,宣告着正神还未曾消亡。
做完这些,他已是摇摇欲坠,不得不扶着墙壁喘息。
老村长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仙师,您先歇歇吧!”
南淮叙摇头:“还有一事,刘继良何在?”
刘继良被村民发现晕倒在离战场稍远的地方,此刻已被抬到一间空屋中。
南淮叙去看时,他仍未苏醒,气息微弱,但体内那股附身的邪气已经消失,只是人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显得极不稳定。
南淮叙探了探他的脉象和识海。
“邪魂虽去,识海污染甚深,且其本人心志不坚,贪念早种,方被邪魔趁虚而入。能否醒来,醒来后心性如何,难料。”
他吩咐村民好生看管,喂些清水,待其自行苏醒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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