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咳出一口浓血,黑血黏在素白的手帕上,看起来极为扎眼。
陛下快气疯了,他居然给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孽种!还差点将皇位亲手奉上!
李暮山战战兢兢上前,小心托住陛下的身子,厉声朝下人吩咐:“快,去给陛下熬一碗止咳的汤药。”
陛下用力拉扯住他的胳膊,嗓子哑得厉害:“哎,尽快召唤烬儿回京,别让他在外面胡闹了。朕也不知怎的,这身体竟每况愈下,近来越发虚弱。朕感觉自己的日子不多——”
李暮山急忙捂住他的嘴,眼眶泛起水花:“陛下,您不许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陛下缓了一会儿,等巨大的惊愕散去后,只剩下满腔怒火。他面色阴森,朝李暮山沉声道:“将丽贵妃给朕押来。”
等丽贵妃到殿,陛下特地将所有人都支出去,只留她一人,凛声道:“跪下。”
丽贵妃撩了撩头发,假装搞不清状况:“陛下......您这是怎么了,不知臣妾犯了何错呀?”
陛下剜一眼她,怒气更不打一处来,语气比之前更冷:“你当年生的女儿如今在哪?你命人将她扔到哪里去了!”
丽贵妃一听,当即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否认:“陛下,冤枉啊,臣妾当年分明只生了绝儿一子,哪有什么女儿!您可千万别听旁人说三道四,这纯属对臣妾的污蔑!”
陛下凄然一笑,面露失望与无语:“那好,朕换一个问题。梁王的生身父母是谁,家住何处?”
其实关于梁王的身世与家庭,黎太傅已在密折中有所交代。陛下明知故问,就是为了吓一吓丽贵妃,让她主动承认。
听完这话,丽贵妃脸色煞白,瘫软在地,心里顿时明白了一切。黎太傅那个老东西,死前居然还要算计她们母子这一出!
陛下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苏氏,你入宫服侍朕有多少年了?足足二十二年了吧。入宫这么久,朕一直宠你爱你,你该享的福也享得差不多了,呵呵。”
“这样吧,你自己选个死法。”陛下咬紧牙关,压低嗓音,“毒酒、自缢、还是朕派几个精壮男子好好伺候伺候你?”
这毕竟是桩天大的丑闻,陛下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只希望私下找个名头悄悄处理掉这对母子。
丽贵妃愣了愣,随即咬牙:“臣妾不接受这样的侮辱,无论是谁跑到您面前胡说八道过什么,臣妾要与他当面对质!陛下,绝儿是您的亲生儿子、亲生儿子呀!”
“苏氏,事到如今你还在试图狡辩。”陛下敛了敛眉眼,掐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你个贱妇,朕居然被你用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蒙骗这么多年......还差点将江山送给这个混账野种......你这个欺君枉上的贱人,朕多年来真是白宠你了!”
“你们母子,都给朕去死吧!”陛下的眼神瞬间狠戾,高声呼喊道,“来人!”
然而等了许久,无人进来。
“来人——李暮山——”陛下再次大喊。
依旧无人回应。
“快来人将这个贱妇给朕拉下去砍了!”陛下狂怒,内心却隐约感到了不安。
一阵可怕的静默后,丽贵妃满脸的惊惧慢慢散去,唇角随之勾起轻笑。她清楚,她不必死了。
陛下像一头发疯的猎豹,披着凌乱的袍子,脚步踉跄地在殿内到处寻人。然而,大殿好似被清空,李暮山、宫人以及守卫全都不见了踪迹。
他开始慌了。
丽贵妃在他身后大笑:“陛下,你看到了吗?你在这宫里早被架空了,你算个屁啊。你阴狠毒辣,我早受够你了!”
“哦,对了陛下,从你灭掉苏家起,绝儿就已经开始暗中布局,一步步将这宫中的防卫渐渐收拢在他手中。你喊啊,再喊一个试试啊?”
陛下闻言震惊,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想造反吗!”
“原本不想的,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丽贵妃站起身,走到陛下面前,挑衅道,“你若乖乖传位给绝儿,我们母子是打算给你一个善终的。但......哼,此刻怕是晚了!”
陛下再次咳起来,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丽贵妃盯着地砖上的血,发出阴森冷笑:“陛下,臣妾每日为你熬的甜粥,好喝吗?”
所以,他的身子之所以突然变差,是因为丽贵妃每日在饭食中给他下了慢性毒药......陛下恍然大悟,浑身冷透了!
“毒妇!毒妇!朕弄死你!”陛下踉跄着将丽贵妃扑倒,用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但很快,陛下被人用脚狠力踢开,重重摔在冰冷地面上,额头瞬间磕出血包。
梁王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眼神无波无澜,却又好像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他的声音冷硬疏离:“父皇。”
“别叫朕父皇,你这个孽种!”陛下无力地怒斥。
梁王蹲下身子,眼眶内似有水色:“无论我身世如何,你我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父子,难道这当中竟无一丝亲情?到头来,你竟想要杀掉我?”
“呵呵,父皇,我也是无辜的啊,我也是今日才知晓自己的身世,我有什么错!啊?!”梁王的眼尾猩红,“从小你便待我冷淡,我为了讨好你,一直对你恭恭敬敬从不敢有半分忤逆,只是为了能得你一句夸赞、一抹微笑,可你呢!你待我竟还不如萧烬那只一无是处的废物!”
梁王抹了抹眼角的泪:“今日我终于懂了,原来你我并无血缘啊......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你我天生相克......哈哈哈。”
他的神情逐渐阴狠,一步步逼近陛下。
陛下彻底慌乱,低声求饶:“绝儿,你原谅朕好不好?朕错了,以前不该那样对你,你不要杀朕......今后朕还将你当成亲生儿子看待好不好?绝儿......”
“晚了。”梁王从袖中取出两粒药丸,强行塞进他口中,逼他咽下去,“父皇,是你教我的,要做一个君王,最重要的是狠,呵呵。”
梁王做完这一切,起身郑重行礼:“儿臣——谢父皇教导。”
陛下仰在地上拼命挣扎,片刻后感觉全身逐渐失去力气,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四肢也好像消失了似的,完全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
但,可怕的是,他的意识仍是清醒的。
梁王命人将他抬到龙榻,亲自给他掖好被角,俯身将脸凑到陛下耳边,轻声道:“哦,对了,忘记告诉父皇,萧烬大概继承不了您的皇位了。”
陛下双目圆睁,满是仇恨地瞪着他,用眼神质问:“为什么?”
梁王轻笑,幽幽道:“他应该早就死在本王带人围剿他的那日了......”
“阿、阿、巴、巴——”陛下浑身挣扎着剧烈扭动起来,将龙榻摇晃地咯吱咯吱乱响。
“别装了,老东西。”梁王发出轻蔑的鼻嗤,咬牙道,“他,不过和本王一样,是你权衡利弊、玩弄帝王权术的一条工具狗!哼,如今在这儿演什么父子情深。”
梁王用手指戳戳陛下的胸膛,冷笑:“父皇,从今日起您可以歇着了。这大胤的天下,以后就交给本......太子来打理吧!哈哈哈。”
......
李暮山等人被强行带回来时,陛下已变成一个完全无法自理的废物,除了眼珠子偶尔活动一下,与死人无异。
梁王在陛下寝宫周围设置了严密的防卫,将所有人变相软禁在里面,谁都不得外出,更不得与外界进行任何通信。
紧接着,梁王对外宣布陛下病重,由他全权代理朝务。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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