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一只暗器射出,直插洛鸢的胸膛,她显然未料到此事,震惊地剜着萧烬,随即缓缓躺倒在地。
这一幕将众人看呆了,纷纷咋舌。
萧烬剧烈咳嗽起来,只觉得嗓子干涩得厉害,他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但仅仅片刻后,他重新挺直身板,扬起笑,冲岸边喊话:“梁王,你如此兴师动众过来围困我,该不会只是为了争抢这个女人吧?”
“这下好了,她死了。你可以拿去了。”萧烬感觉浑身抖得厉害,声音却强装平静。
“不错,五弟果然拿得起放得下,令本王佩服!”梁王气得咬牙切齿,后槽牙被磨得咔咔作响,却仍故作洒脱地拍手叫好。他沿码头独自向前走了一段,这下离画舫更近了一些。
梁王眼底闪出幽暗的光,盯着船板上躺着的倩影,语气凉得骇人:“哼,一个女人还犯不上本王如此大张旗鼓,今日来此,自然是因为别的。老五,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坏本王的事!父皇派你来是让你查那帮见利眼开的庸官,不是让你将手伸长,敢算计到本王头上来!”
“可惜,是本王疏忽了,今日竟让那些考生侥幸逃了。不过老五,若用你一条命,换他们十三人的命,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哈哈。如何,做不做?”
还未等萧烬开口,梁王又道:“哦,本王忘了,你别无选择。”
他说完轻轻抬手,气定神闲地摇晃两下,成百上千支利箭齐齐射出,密密麻麻化作铺天盖地的箭雨,朝画舫凶猛袭来。
画舫上一众随从和暗卫转瞬跳出,他们火速支起盾阵,宛如重叠的金黄羽毛,将箭雨抵挡在外面大半。
但终归左支右绌,寡不敌众。
萧烬在一片混乱中慌张地去拉扯躺在地上的洛鸢,试图将她拖回画舫里面,以免任由利箭刺中她的尸身。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样做,明明那么怨她。
梁王的人还在不停朝这边发射,若再不撤离,任谁功夫再厉害,恐怕都难以抵抗那持续不断、漫天坠落的箭雨。
萧烬安顿好洛鸢后,命令画舫舵手尽快开船,同时下令要其他人跳水撤退。但所有人拒绝离开,誓死守护殿下的安危。
萧烬拧不过他们,索性与众人一起并肩作战。
原本大晴的天空突然阴沉,乌压压的黑云压过来,将天色衬得如同即将入夜一般。空气中全是潮湿的味道,湖底的水草腥味冲击着每个人的鼻腔。
湖面起了一层薄薄的大雾,萧烬听到梁王在笑,肆无忌惮地狂笑。他咬了咬牙,朝周围望了几眼。
画舫上的人受伤了大半,萧烬后背被利箭划过,割出一道伤口。梁王的人分别乘着几只小船朝这边一点点靠近,越来越近了......
萧烬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低低道:“跟在我身后。”
他怔愣半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随即猛地回头,只见洛鸢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语气也冷得不行:“跟紧我。”
她胸口被暗器击中的地方,仍有一块红红的痕迹。
萧烬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
洛鸢挥剑与梁王的人拼命,看起来丝毫不顾虑自己的性命。萧烬的下属见此情形通通备受鼓舞,他们来不及喘口气,纷纷拎起刀剑,与杀过来的人厮打起来......
萧烬盯着洛鸢,内心惊诧。难道是他误会她了?若果真如此,那他还真是该死。
洛鸢三两下斩杀几名梁王的人,冲萧烬怒吼:“快躲起来,你若死了我鞭你尸!”
萧烬原本都已拿起长剑,准备与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但听见洛鸢呵斥,又忍不住顺从。他恨自己没出息。不仅冤枉她,就连这种生死攸关的境遇,他糟烂的身体都无用到需要她来保护。
天穹传来阵阵巨响,轰鸣声震得万物颤栗。暴雨终于砸下,重重撞碎平和的湖面,残荷被击烂,天地间模糊成一线。
洛鸢还在与敌人激战,完全没注意到那柄刀正从背后朝她刺去——
“噗——”鲜血喷了一地。不过不是洛鸢的。
萧烬下意识扑过去,为洛鸢挡下这一刀,鲜血涂红了他胸口处藏着的人偶。他为洛鸢专门雕刻的那只人偶还未上色,此时鲜血将裙身染得通红,看着甚是惊艳。
耳旁,洛鸢大声呼喊他的声音在一点点变小。
萧烬有气无力地笑了笑,他终于做回了一件正确的事。他挣扎着将已穿上红裙的木偶塞到洛鸢手中,艰难地吐气:“对、不、起——”
他红着眼:“你穿红色......真好看。不过阿鸢,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为何永远捂......不热......”
望着他濒死的双眸,洛鸢面若冰霜的脸终于缓和下来,她突然觉得,回家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转眼,痛彻心扉的眼泪砸下来——
天际惊雷、电光如剑,暴雨如注倾泻而下,涤荡着世界一切污浊。
洛鸢扶着萧烬软塌塌的身躯四处躲藏利剑和箭矢,其余属下围在四周苦苦守护着他俩。
岸边的人乱起来了,梁王声嘶力竭地大吼:“擒住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梁王等不及了,索性带着一队人马踏上湖面小舟,直冲这边驶来。
洛鸢满眼焦急,一直频繁望向远处。
突然,湖底传来一阵轰隆巨响,梁王的声音变得惊慌,只剩下众人仓皇逃窜的声音。洛鸢终于松一口气,救兵来了!
她前些日子除了监视梁王动向外,还结交了本地一个极为隐秘的地下黑势力组织,并以十枚水/雷为代价,说动他们今日来助她一臂之力。他们果然没有失约,还算有点江湖义气。
......
天地间朦胧一片,风雷渐歇、雨声渐消,大地重归平静,湖面的浓血缓缓晕开,随着水波越荡越薄、越荡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像未曾出现过。
临州城恢复了平静,只是宏德王夫妇不知所踪。
*
几日后,一位头系包巾的秀丽女子带着一位身受重伤的男人,几经辗转来到了近百里外的地方。
明明是数九寒冬,洛鸢却累得满头大汗,浑身酸痛。
那日月湖画舫逃生后,洛鸢一刻也没敢继续逗留,而是带萧烬立即离开了临州城。萧烬伤得很重,除了为她挡下的刀伤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全都是被混乱中的箭矢或利剑所伤。
洛鸢也不知道这样将他贸然带走对不对。毕竟留在城中找薛青松帮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她不敢赌。如今梁王仍在城中,一步不慎萧烬可能就会因此丢了性命。
萧烬怎么能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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