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怎么又像褒又像贬的?”
况莱不太认同叶君君的说法。她对许温棠来说哪有那么大意义啊?
她不太适应地撇了撇嘴,“你意思是说我把她带坏了呗?”
“不是这个意思!”
叶君君睨她一眼,把筷子一放,“哎况莱,我发现你怎么现在连句好话都听不得?”
“那说不准她遇见什么好事了吧。”况莱用筷子戳戳叶君君给她扒的那碗虾,“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什么?”
“没看出来……”没看出来我回来这事对她有什么意义。
叶君君抬起脸看她。
况莱又戳了戳虾,换了个语气,“没看出来她今天和从前有什么不一样。”
说实话,回忆起来,她觉得许温棠今天笑得确实蛮多的。也基本恶劣,基本虚伪,偶尔善良,偶尔温暖,还是一样爱管教……和她印象中的许温棠没什么差别。
不过,也确实不像是为许云生病耗心了几年的样子。
“所以说她今天反常!”
叶君君瞪着眼强调,然后又叹了口气,
“谁都看得出她这两年心思蛮重,要是说不爱笑吧,也没有,说时时刻刻都挂着脸不开心吧,那更没有。每次见着面,都是笑眯眯跟我问好。”
“但就是每回冲我笑,都像心里藏着事,每次放假,也都是回来待在我们这乡下,深居浅出的,都不到外面去过过新鲜靓丽的生活,哪里像个年纪还不到三十的年轻人?”
“我还总说呢,她怎么年纪轻轻一点孩子脾气都没有,从小就跟个小大人似的,懂事,听话,讲礼貌,不跟家长置气。哪像你,天天说个你什么事,三句能跟我顶五句……”
况莱不说话,数着米粒。反正叶君君每次数落起她就没完。
反正……在叶君君那里,许温棠什么都好,她什么都不好。
许温棠也一样,永远都和叶君君一边,装得跟个大人似的。
“她会懂事的”——况莱莫名其妙想起这句话,也想起许温棠说这句话时看似体贴宽容、实际却完完全全心不在焉的语气,忽然有点烦躁。
“不想吃了。”况莱突然起身。
叶君君听到她这句,瞥一眼她碗里剩下的饭和排骨,不是很满意地嘱咐,“你什么时候胃口变这么小了?”
“我又不是小金。”况莱端着碗往洗碗槽那边走。小金是她小时候叶君君养大的一头猪,后来被她妈请两个大汉帮忙摁着宰了,况莱哭得很伤心。
叶君君扭着身子在她身后喊,“我告诉你啊,况莱,不准再像你高中时候偷偷节食不吃晚饭减肥。那时候还胃炎跑医院去了你记得吗?”
“记得。”况莱也没什么心思和叶君君顶嘴,“没有减肥。”
扔下这句话。
她把碗放到洗碗槽里,看了看她妈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厨房,突发奇想,觉得从现在开始当个懂事点的女儿也不错,就很主动地戴上橡皮手套,兴冲冲地冲她妈喊,
“要不我来洗碗吧。”
“不用!”叶君君没回头,语气有点嫌弃,“你洗不干净,我怕明天120就开到我们门前来!”
况莱气得把洗碗手套一甩。
“你赶快把话梅小排和蒸花蟹送过去!”叶君君催她。
“知道了!”
-
叶君君硬逼着况莱把那碗扒好的虾吃完,说是这个季节的虾蟹都贵,不准她浪费。
况莱没办法,只好一口一个,心急火燎塞进嘴里,带着装好话梅小排和蒸花蟹的保温桶,还有从房间拿出来的丝巾,又拿了点别的,鼓鼓囊囊地去了。
酸梅岭的天黑得早,饭也吃得早,她出门,也才七点多,走了几步,抬头就看见对门坡上许温棠家房子。
天已经完全黑掉,路灯昏黄。但她还是能看得清,许温棠家那占地面积非常广大的“豪宅”在黑夜里闪闪发光,跟英国庄园似的,进去之后还得爬个坡、顺带绕一圈才能找见进殿的……哦不,进去的大门。
跟这对门的“庄园”一比,况莱她们家就显得跟茅草屋似的。
坦白来讲,穷乡僻壤的酸梅岭有栋这么大的房子挺突兀的。因为它还真的挺大,周围还有花里胡哨的围墙,有花园有养鱼的水池,风格也不是酸梅岭这边流行的自建房风格。
不过这豪宅在许温棠和她妈搬进来之前就存在了。之前一直没有主人,于是曾经也就引发了酸梅岭爱好是编故事的乡民们的广泛讨论。
有姨姨捂着嘴巴说——这是有钱人专门用来养小情人的!
有婆婆神秘莫测地说——
这家人刚把房子建好,就全家出车祸死掉了!所以这家住的是魂!
还有闲着没事干的小屁孩往里头扔石头,煞有其事地说把手装成喇叭朝人说——不得了了!里面住着疯婆娘!
……
总之,关于这“庄园”的流言蜚语很多。直到有个夜深人静的晚上,许温棠和她妈搬进来。
谣言不攻自破。
没过多久,酸梅岭所有人家都知道,原来这家有个漂亮女儿,不仅学习成绩很好从来没得过第二名,还会弹钢琴会跳舞,礼貌得体有教养,比酸梅岭所有调皮捣蛋的小孩都听话多了——以上说法全部来自叶君君声情并茂的渲染。
况莱曾经亲眼看见——
她妈叶君君后来在对外谈起见许温棠第一面时的惊艳神情,像许温棠是她在怀况莱时就求神拜佛的完美女儿,结果很是可惜地投胎到了许云肚子里。
况莱对此不屑一顾。
说实话许温棠哪有那么完美啊?
还不就只是会在大人面前装罢了。
况莱爬完坡,鼓鼓囊囊地摁响了许温棠家的门铃。
门口的可视门铃亮了。
况莱凑过去,拎着保温桶,龇牙咧嘴地挤了个鬼脸。
里头的人语气惊喜,
“况莱?”
是许温棠妈妈。
况莱吓一跳,连忙收敛,后退一步,很是乖巧地对着门铃喊,
“许云阿姨,是我。”
“啪嗒——”
门开了。
可视门铃那边响起脚步声。
况莱连忙理理衣服,头发,也把那盒揣怀里的丝巾揣好,推开院门,匆匆忙忙迎上去。
是在她进门走了一半的时候,许云脚步匆匆地从里头迎出来。
“许云阿姨我来了。”
况莱赶快小碎步跑上去,“您慢点,晚上看不见,别摔着。”
许云正巧出来撞见她,便也停下步子,在灯光下打量着她,嘴角带着温婉的笑,“怎么一眨眼都长这么大啦?”
“今年二十四。”况莱很熟练地挎着许云的胳膊,跟她一块往里走,“我妈刚刚还说我跟小孩似的不懂事呢!”
“哪有这回事。”许云笑眯眯。
她和许温棠的五官有点像,眼尾也是长长细细的,
“我是听你妈从前几天就念叨着说你今天要回来,还让我也陪你一块吃顿饭。”
“但正好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没过来吃饭,没想到你还特意过来看我。”
“我妈做了话梅小排和蒸花蟹,让我提过来一点给您。”况莱说。
她很利落地把怀里那盒丝巾拿出来,“这不回来也没带什么,逛街的时候看见这盒丝巾,觉得颜色款式都很衬您,就给您带了条。”
“还给我带了礼物。”许云很惊喜,接过去拿着包装盒看了看,倒是没有马上拆。
她不比叶君君,虽然在酸梅岭这乡下生活这么久,却也保留着从前在大城市里的礼仪习惯,不会像叶君君那样拆了之后装作嫌弃的一扔,下一句问她花多少钱买,等况莱说完实话又瞪着眼叉着腰嫌她买贵了,问她在外面到底赚多少钱能这么挥霍……
“谢谢,阿姨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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