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院的安置在一种微妙的静谧中进行。
水门和玖辛奈低声安排着房间分配,他们的魂体在廊下灯笼的光晕中泛着温润的微光。
美琴温和地引导着香燐、水月等年纪较小的孩子,她的声音柔软如绢,稍稍缓解了那群前音忍紧绷的戒备——他们大多沉默地抱着简单的行李,眼神警惕地扫过庭院的每一处阴影,又在看到君麻吕安静地立在白身侧时,流露出一丝复杂。
君麻吕的灵体泛着珍珠白般的微光,正缓慢适应着这具不再受血继病痛束缚的新形态,偶尔抬手,看着半透明的手指在月光下微微透光。
卡卡西靠在廊柱边,手中的卷轴记录不停,露出的那只眼睛敏锐地观察着一切,将每个人的反应、每个细微的动作都刻入脑中。
正屋之内,气氛则如绷紧的弦。
烛火在青竹纸罩中微微摇曳,将人影投在素白的障子门上,拉得细长而扭曲。
大蛇丸坐在苍崎红下首的客位,数个摊开的卷轴在深色榻榻米上铺展,如同展开的蝠翼。上面密布着复杂的咒文、人体经络图、以及用细小字迹标注的数据分析。
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如同在陈述与他无关的实验报告,将关于“晓”、面具人“宇智波斑”以及诸多禁忌研究的碎片逐一拼合。
“……综上所述,‘晓’的核心目的极可能是收集全部尾兽,而那个自称‘斑’的存在,其所展示的时空瞳术与对宇智波秘辛的了解,确实超乎寻常。”大蛇丸的舌尖轻轻掠过嘴角,金色的竖瞳在晃动的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像极了某种冷血动物在评估猎物。
“我与他及‘晓’的往来,仅限于各取所需的交易。雨之国是他们在表世界的据点,由名为‘佩恩’的首领掌控。至于‘佩恩’的真实面目与能力极限……我也未曾窥破,只知那双轮回眼,绝非装饰。”
苍崎红静默地听着,目光深邃如古井。她斜倚在主位的凭几上,一手支颐,深蓝和服的袖口滑落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腕间似乎有极淡的苍蓝纹路一闪而逝。
水门侍立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魂体凝实,苍蓝的魂火在眼窝中静静燃烧,将这些情报与过往探查的线索默默印证,偶尔抬眼时,目光中带着沉思。
就在大蛇丸的陈述将将收尾之际,庭院外围那层常人无法察觉的结界,传来了熟悉的、被事先允许的扰动波纹——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特定的石子,荡开一圈圈只有特定存在才能感知的涟漪。
几乎是同一刹那,一道饱含怒意、中气十足的吼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的宁静,连廊下的灯笼都似乎随之晃动:
“卡卡西!红!水门!给我解释清楚——!”
“唰”地一声,拉门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拉开,木框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自来也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几乎遮住了门外大半的光线。
他一头白发因疾行而略显凌乱,额前甚至还沾着些许夜露,惯常挂在脸上的豪爽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震惊与愤怒的紧绷。
他的目光如电般扫入室内,在触及大蛇丸身影的瞬间骤然凝固,瞳孔紧缩成针尖,周身原本收敛的澎湃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汹涌沸腾,带起一阵无形的气浪,吹得矮几上的卷轴边缘哗啦作响!
“大蛇丸?!”低吼从喉间迸出,浸满了刻骨的敌意与难以置信,每一个音节都像从牙缝里挤出,“你竟敢踏足此地?!”
他几乎是本能地踏前半步,左腿微曲,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后的卷轴,摆出临战姿态。
锐利的视线狠狠刮过苍崎红与水门,最后死死钉在大蛇丸身上:“红,水门,这算什么?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连烛火的跃动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大蛇丸缓缓转过头,颈项扭动的角度带着非人的柔韧。
金色的蛇瞳对上来者几乎喷火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近乎讥诮的细微笑容,嘴角的弧度冰冷:“哦呀,自来也,真是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容易被情绪驱使。”
“少来这套!”自来也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大蛇丸苍白的鼻尖,手背青筋隐现,“木叶的账还没算清!老头子他——”
“自来也老师。”水门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地响起,如同清泉注入沸腾的油锅。他的魂体向前飘了半步,恰好挡在自来也与大蛇丸视线交锋的中央。
苍蓝的魂火安静燃烧,映照着他平静的面容。“请冷静。大蛇丸现在是以‘恩主’新接纳成员的身份在此,正在提供关于‘晓’组织及面具人的关键情报。他的处置权,已归于庭院。”
“新成员?!”自来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荒谬感,他看看水门半透明的魂体,又看看端坐不动的苍崎红,最后再次瞪向大蛇丸,眼中怒火与深切的困惑激烈交织,“水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袭击木叶,勾结外敌,三代目差点——”
“我知道。”水门的声音沉静如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每一笔账,我都记得。但此刻,局势所需。我们需要他掌握的情报,关于‘晓’,关于那个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危险的‘斑’。而他的存在与未来,已由恩主定夺。”
自来也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他死死盯着水门看了几秒,又转向苍崎红,声音压抑着翻滚的情绪,带着最后一丝寻求确认的意味:“红,你确定?这家伙的背叛和危险程度,你我都心知肚明。留下他,无异于在身边放一条不知道何时反噬的毒蛇。”
“我清楚他的过往。”苍崎红淡淡开口,异色双瞳平静地迎上自来也质询的目光,那目光中仿佛有某种重量,让自来也沸腾的查克拉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少许,“他的价值,在眼下大于风险。至于罪孽与忠诚……”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庭院自有衡量,时空自有见证。”
自来也沉默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忽然泄了力的石像,肩膀微微垮下。几秒钟的寂静里,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最终,他重重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像是把满腔无处发泄的怒意强行压下。他大步走到客位,盘腿坐下,动作带着赌气般的力道,震得身下的垫子微微移位。
但他的眼神依旧如淬火的刀锋,不时刮过大蛇丸,仿佛要用目光将他钉在原地。
“好,好……既然你们这么说。”自来也的语气充满讽刺,但怒气之下,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惫与不解,“那么——”他猛地转向大蛇丸,目光如炬,“大蛇丸,你又为什么愿意‘归顺’?这可不像是你会做的事。你那追求永生和禁术的‘大业’呢?扔了?”
大蛇丸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低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狂热的微光,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主位上的苍崎红,又回到自来也脸上:“执着于道路,而非脚下的石子。永生与真理的探索从未停止,只是……我遇到了或许更为可靠的‘引路人’。恩主大人所展示的力量层次与知识疆域,”
他的舌尖再次掠过嘴角,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沉浸式的回味,“远超我过去数十年的所有认知与想象。这是一个……全新的、令人着迷的领域。”
“呵,还是老样子。”自来也冷笑,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为了你那点偏执的念头,什么原则、羁绊、故土,全都可以当成筹码摆上桌子。”
“彼此彼此。”大蛇丸反唇相讥,语速平缓却字字尖锐,“你不也是为了所谓的‘羁绊’与‘责任’,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忍界奔波了大半生,最终又得到了什么?连自己最重要的弟子都——”
“还是我来说吧,水门。”苍崎红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两人之间即将升级的、充满旧怨与锋芒的言语交锋。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自来也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上。“你很愤怒,可以理解。但咆哮解决不了问题,旧账清算亦非当下急务。”平淡的语气,却带着山岳般不容置疑的威严,“坐下,听完。”
自来也呼吸一滞。对上那双眼瞳,他沸腾的怒火和满腹疑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流席卷,瞬间冷却了大半。
那目光中没有责备,没有命令,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不容违逆的意志。
他咬了咬牙,腮帮肌肉绷紧,最终还是重重坐稳,只是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放在膝上。
“水门,”苍崎红吩咐道,视线已转向一旁沉静的魂影,“把近期之事,择要告知自来也。从宇智波一族开始,至团藏,至三代目现状,再至我们目前所面对的‘晓’与‘月之眼’。”
水门微微颔首,面向自来也,开始以最清晰、最客观的方式叙述,声音平稳,将纷繁复杂、甚至骇人听闻的真相层层剥开:
“老师,事情须从宇智波灭族之夜重新审视。那并非一场简单的内部叛乱清洗或外敌突袭,而是多方势力在阴影中角力、逼迫出的最残酷结果。其中涉及木叶高层志村团藏的暗中逼迫与写轮眼觊觎,‘晓’组织内那位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人介入与煽动,以及宇智波鼬本人在绝境之下,为保全弟弟与木叶表面和平而做出的……那份孤独而沉重的选择。” 他简要而清晰地勾勒出事件另一面的轮廓,提及宇智波族人灵魂被接引至庭院的情况,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自来也的脸色随着叙述不断变化。最初的愤怒逐渐被震惊取代,眉头越锁越紧,听到团藏的所作所为时,眼中喷出怒火;听到鼬的真相时,那怒火又化作沉甸甸的悲哀与难以置信;听到宇智波的亡灵现状时,表情则变得复杂难明。
“团藏……竟然疯狂至此?鼬那孩子……还有富岳他们……” 他低声喃喃,声音干涩。
水门继续道,语气渐冷:“团藏不仅于此。他暗中与‘晓’成员有所接触,试图借力达成私欲,策划了诸多见不得光的行动。在不久前的中忍考试崩溃计划中,他试图趁乱攫取更大权力,甚至可能危及木叶根本,但……”
“但是?”自来也猛地抬头。
“已伏诛。”水门的声音平淡无波。
“什么?!”自来也再次震惊,身体前倾。
“死于‘恰好’路过的音忍四人众之手。”水门语气依旧平淡,但话中那显而易见的、并非巧合的意味,让自来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倏地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苍崎红,又扫过旁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笑意的大蛇丸。
水门没有停顿,接着说到了三代目重伤昏迷与退位,卡卡西暂代火影之职,以及他们目前掌握的、关于晓组织中那个神秘面具人“宇智波斑”的情报碎片,还有那个名为“月之眼”的、意图收集尾兽达成的宏伟或说恐怖计划。
“所以,”水门总结道,魂火稳定地燃烧着,“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由各国S级叛忍组成、目的不明的危险组织‘晓’;一个拥有传说中轮回眼、实力与意图皆莫测的首领‘佩恩’;一个自称宇智波斑、掌握诡异时空瞳术、可能谋划灭世的面具人;以及他们正在稳步推进的尾兽收集行动。而恩主大人,因某些契约与更深层的缘由,正在介入此事,试图阻止可能到来的、波及整个现世的灾厄。大蛇丸,是目前我们获取相关情报的重要来源,亦是受恩主约束的合作者。”
自来也沉默了良久。他向后靠去,抬手用力揉了揉紧蹙的眉心,仿佛这样能消化掉这庞大到颠覆、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洪流。
他看看水门半透明的魂体和那双熟悉却燃烧着苍蓝火焰的眼睛,再看看始终平静无波的苍崎红,最后,目光极其复杂地瞥了一眼旁边姿态放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大蛇丸。
寂静在室内蔓延,只有烛火偶尔的轻响。
“……也就是说,”自来也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一字一句地梳理着,“团藏那个老东西死了,死得不冤;宇智波的惨剧背后是更深的黑暗与无奈;一个叫‘晓’的危险组织正在收集尾兽,里面可能有‘宇智波斑’那种本该死透的老怪物在搅风搅雨;而红你……还有你的‘庭院’,站在阻止他们的这一边。” 他顿了顿,看向大蛇丸,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至于这家伙……暂且算是‘自己人’了,是吧?”
看到大蛇丸,他心底依然翻腾着强烈的不适与戒备,但水门的叙述和苍崎红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暂时将个人情绪压下。
然而,另一个名字,随着水门的讲述,如同冰冷的钩子,猛地勾起了他埋藏心底最深的旧创与疑惑。
长门……那个拥有轮回眼的孩子……在雨之国?佩恩?
自来也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抬起头,眼中之前的愤怒被一种更深的急切与忧虑取代,目光紧紧锁住水门和苍崎红:“等等,你们刚才说……‘晓’的首领佩恩,在雨之国?你们……见过他了吗?有没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没有见到他身边……还有没有别人?比如,一个蓝紫色头发的女孩,叫小南?或者……一个橙色头发、性格开朗的男孩,叫弥彦?”
他急切地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他们为什么要实行那个‘月之眼’计划?那到底是什么?”
“水门。” 苍崎红示意。
“是,恩主。”水门应道,看向自来也,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淡淡的悲悯,“老师,关于雨之国和‘晓’首领的情报,我们确实掌握了一些,但并不完整。我们目前所知,‘佩恩’是‘晓’明面的首领,坐镇雨隐村,拥有轮回眼,实力强大,身份成谜。至于小南和弥彦……”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根据大蛇丸提供的零散信息以及我们自身的推断,‘晓’的核心成员中,确实有一位使用纸遁的叫小南的女性忍者。而弥彦……”
水门的声音更缓了些:“老师,接下来的信息可能会让您难过。根据情报拼凑,弥彦……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佩恩’与长门是同一体,隐亍身后的首领……至于那个‘月之眼’计划,据我们目前了解,是一个意图收集所有尾兽的力量让世界感受痛苦,从而被迫走向和平极端方法”
自来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放在膝上的拳头捏得更紧,指节发白。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弥彦已死”、“长门是晓首领”、“月之眼计划”的轮廓时,巨大的冲击与沉痛还是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表情,脸色变得灰白。
那些年在雨之国与三个孩子共度的时光,那些关于和平的稚嫩讨论与灿烂笑容,如同褪色的画卷在眼前疯狂闪回,最终定格在可能的、截然相反的冰冷现实上。
“……啊。” 良久,自来也才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无意义的音节。他低下头,银白的发丝垂落,遮住了眼睛。“是这样吗……弥彦他原来经历了这么多……而长门,小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与深深的自责,“让他们走上这条路,陷入这种偏激的‘和平’……我……我这个老师……”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这个豪放不羁、游戏人间的白发男人,此刻肩膀微微颤抖,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破碎的哽咽。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淌过风尘仆仆的痕迹,滴落在深色的衣襟和手背上。
*算了,欣赏一下吧*
苍崎红和水门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室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微响,以及那极力压抑却终究泄露的、沉重悲伤的呼吸声。
只有大蛇丸,金色的蛇瞳淡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眼中既无嘲讽,亦无同情,只有纯粹的、观察某种反应般的冷静。
过了好一会儿,自来也才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时,眼眶通红,但眼神里某种颓丧的东西似乎被泪水冲刷掉了一些,露出底下更为坚硬的、混杂着痛苦与决意的内核。
“那么,自来也,”苍崎红看向他,异色眼瞳中的平静未曾改变,仿佛刚才那场情感的宣泄只是拂过水面的微风,“你现在,怎么看待长门,以及他们的‘月之眼’?”
自来也身体微微一震。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捕抓尾兽让世界感受痛苦,从而被迫走向和平” 他的眼神逐渐凝聚起锋芒,“长门……小南……他们一定是经历了我们无法想象的痛苦和绝望,才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但这条路是错的,我必须……我必须找到他们,必须阻止他们。”
他看向苍崎红,眼中还残留着泪光,却已燃起新的火焰:“红,你说得对,旧账可以慢慢算,但眼前的危机必须面对。长门是我的弟子,他们的错误,有我教导不周、未能及时找到他们的责任。这件事,我无法置身事外。”
苍崎红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双异色眼瞳仿佛能洞穿灵魂的表层,直视最深处的情感和选择。她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既然如此,”她开口,话锋如流水般转向另一个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仪式般的郑重,“自来也,我现在正式询问你——你是否愿意,归顺于我的庭院?”
自来也一愣,显然没料到话题会如此跳跃。
“并非强迫。”苍崎红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只是提供一个选择。成为眷属,你的存在形态将超越肉体凡胎的束缚,获得某种意义上的‘永恒’。时间与死亡的威胁将不再紧迫,你可以继续你的追寻与守护,亲眼见证鸣人如何长大,见证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亦可在合适的时机,以全新的姿态,去面对你的弟子们,尝试扭转他们偏离的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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