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quirrel老师:
画已收到,紫藤很美,春天也很美。
秋天到了,植物园的雏菊开得很好,如果可以,非常期待看到您开启新的创作。
祝秋天好。
Lin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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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雏菊开得很有生命力。
晏舒抬头看一眼,落下画笔。
最近确实想画点什么,但又找不到素材。Linden说到的植物园,刚好为她提供了思路。
她一大早就来了,带上了画板和颜料,在无人的清晨开始铺底色。
她开始画画,是意识到人心的复杂,让自己趋向无人的自然,用色彩抚平内心的褶皱。
不是学院派,因为兴趣从零开始学油画和插画。晏舒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一头扎进色彩和线条的世界,用热情开路。
在后来了解过后,她发现好多有名的艺术家都表达了“从自然获取力量”的观点。
她用一幅又一幅画,和他们穿越时空击掌。
到了这个时期,她已经不全是凭借一腔热情而作画。
从只会横冲直撞的新手期,到了认真学习作画的成熟期。
据她的粉丝说,她有一套独特的个人风格,色调明媚温暖又温柔,每一幅作品都充满生命力和感染力。
也有人猜测说,她就是这样的人,从她笔下才会诞生这样的作品。
然而,在她创作力枯竭的那段时间,那些温暖善意的声音也销声匿迹了。
她默默接受,巅峰时的人声鼎沸,低谷时的无人问津。
仍然在鼓励她继续创作的,只有妈妈和言之。
现在,还多了一个人。
晏舒下笔很慢,这些过往像走马灯似的在她脑中闪回。
第一次卖画,买了个蛋糕和妈妈视频庆祝。
第一次接到插画的工作,高兴到在宿舍楼下跑圈。
第一次被很多远方的陌生人关注,饱含热泪在手机上打下感谢。
……
有水突然滴上画纸,晕开了色彩。
晏舒惊奇地发现,这竟然还是个下雨天。
她收拾好画板和画具,在蒙蒙雨丝中去找躲雨的地方。
在林间走着时,耳边只有雨声和风声。
她听着白噪音,仿佛整个植物园、甚至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的思绪又回到之前。
那些炙热又消失的热忱,让之前的种种奔赴都成了水中泡沫。
正如她现在对面的雨中池塘里,那些莲花旁边泛起的一圈涟漪。
那是一种当下的、不能持续存在的、有时限的喜欢。
这时,风开始狂吹树枝,雨滴大颗落下来。
晏舒快步走过曲折的小径。
然而,在那条偏僻的小径尽头,有个人打着伞在四处找寻着什么。
她突然停住脚步,呆呆站在原地。
晏舒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江淮安,”她叫了他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江淮安却没有向她走来,而是招招手让她过去:“快来,前面有间咖啡馆。”
在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时,晏舒找到了她那些失落下的一种解法。
向前走。
向前看。
不要回望过往的成就和消沉。
往前看。
她走到江淮安的伞下。
他们并肩往前走,伞面微微倾向她。
地下散落了一地的桂花雨,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你不是生病了吗,”她说,“今天好点了吗?”
“好多了。”说话间,江淮安咳了一声。
晏舒一脸不信地看着他。
“是真的。”江淮安说,“我平时都锻炼的,生病了很少去医院,自己就好了。”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淮安从身后拿出一束花:“我来为Squirrel老师,送上她的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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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早就猜到,我是Linden?”江淮安问。
晏舒和江淮安坐在窗前听雨。
桂花拿铁喝起来很清爽,却模拟不出真正的桂花香。
“每个人的文字都流淌着这个人的气息,”晏舒说,“就像我的画一样。”
“我好像有些理解了。”江淮安也喝一口咖啡,“上次你给我的那幅芦苇,林恒看一眼就猜到是Squirrel的作品。”
晏舒没想到是林恒发现的。
这比江淮安自己猜到还不寻常。
“他实在……是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江淮安有些无奈地说,“从小就和舅舅说要开酒吧,挨了好多顿打还是要开,每天泡在吧台和人聊天,不看书也不看展。”
“这样一个人,一眼就能认出你的画,”江淮安看一眼晏舒,笑着说,“难道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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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林恒的咖啡馆。
照片墙上贴满了拍立得。
其中一张,是那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正在吧台冲镜头傻笑的照片。
许言之在这个咖啡馆坐了一上午。
澳白的口感恢复了正常,可是那个收画的人却不见了。
她昨天中午也来买咖啡了,但都没有看到那个人。
莫非,是有人投诉咖啡太难喝被炒了?
还是换班了?
她从办公的座位挪到吧台,问那个小姑娘:“你们平时一周休息几天呢?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
“一周休一天,”小姑娘笑着回,“今天我同事休息。我们老板下午会来帮忙,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他们老板?
晏舒觉得可能是的。
他那天只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等他们两个回来后就离开了吧台。
许言之又等了一会,等那个老板来。
门口的风铃声响,她转过头一看,等到一个穿制服的身影,却是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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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安口中的林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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