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问辞不想何博简和栗梅碰面,所以她和栗梅约定出发的时间是八点整,何博简通常七点半左右就会出门去果园。
七点五十,何问辞反复检查了两遍背包,确保重要的东西都带了,才背着包拉起行李箱出门。
刚走到小区门口,何问辞就看到昨天那辆商务车就迎面开过来,缓缓靠边停下。天气太冷,栗梅待在车里没下来,司机主动下车帮何问辞把行李箱放好。
车上开着热空调,何问辞摘下手套,朝手心哈了一口气,双手来回搓着,很快就暖和起来。清溪镇的冬天真的很冷,不过在室外待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手就被冻僵了。
栗梅就跟没看到何问辞一样,兀自拿着小小的化妆镜捯饬自己那张脸,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何问辞反而乐得轻松,她本来就不喜欢跟栗梅说话。思想境界不同,说什么都如同对牛弹琴。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散文集,捧在手里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清溪镇去往云城的路途有一段难走的山路,全程耗费了五个半小时,车子才开进云城市区。司机问栗梅是不是直接去机场,栗梅懒洋洋地眯着眼睛说了个“是”字。
车子抵达云城机场时,已是下午两点二十分,何问辞肚子饿的咕噜叫。
“我要吃东西。”何问辞没好气地说:“如果你不想吃,我就自己去吃了。”她看到一家肯德基,已经迫不及待想奔过去饱餐一顿。
栗梅盯着手上金晃晃的戒指看,“哟,说话啦,我以为你哑巴了。”
何问辞没理栗梅的阴阳怪气,径直往肯德基的方向走,栗梅几步追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我说让你去了吗?现在时间有点紧张,先去办登机牌托运行李。”
何问辞以前没坐过飞机,人生第一次,她也怕误事,只得忍着饥饿跟着栗梅走。
就这么一路饿着肚子上了飞机,何问辞对吃饭这事完全不抱希望,只后悔自己出门前没带点零食在身上。
飞机起飞的刹那,何问辞的心猛地一颤,并非害怕,而是觉得有一种虚无缥缈的腾空而起之感。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这次自己真的坐着飞机飞上了天,心里感触挺多。但再多的想法也抵不过肚子饿的无力感,她慢慢闭上了眼。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机舱里响起空姐甜美的声音,她们推着餐车开始发飞机餐。何问辞眼睛一亮,差点开心的笑起来。
吃饱肚子,她终于有力气欣赏窗外的蓝天白云,放眼望去,挺美的画面,但似乎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栗梅在这时开口,“你去上海以后呢,臭脾气要收一收,不是所有父亲都像何博简那么好脾气能包容你的。你要是把人惹生气,也就别想拿钱过舒坦日子了。”
何问辞点点头没说话,她脾气倔性子急没错,但她不傻。就算栗梅什么都不说,她也并不打算胡作非为,她只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总之,这趟上海之行,她必须满载而归。
*
何问辞被安排住进了一幢别墅,这别墅比钟琪家在清溪镇的别墅更大更气派,装修的也极为奢华,但冷冰冰的像是一间冰窖,让人不寒而栗,何问辞一点也不喜欢。
栗梅叮嘱何问辞,让她好好待着,过两天她亲爸回家,就会着手帮她安排转学的事。
何问辞有自己的小算盘,她本就没打算转学,随口敷衍道:“好。”
栗梅转身要走,何问辞叫住她,“你去哪?”
栗梅冷哼一声,“我当然是回我家呀!”
何问辞不解,“我以为这就是你家。”
栗梅自嘲地笑笑,“我哪有那么好命,要不是你亲爹的独生女身体不好,不知道能活几年,他哪能接你回来,知足吧你。”
栗梅与钟坚离婚后,到上海确实嫁了一个有钱人,但有钱人和有钱人之间也有壁。她现在的老公跟和何问辞亲爹比起来,那就算不得有钱,这是百万和千万的差别。
栗梅走后,保姆给何问辞做了两菜一汤。吃过饭,何问辞跟着保姆去到二楼她暂住的房间休息。
她简单洗漱一番,换了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脑子乱糟糟的,紧绷的情绪猝然崩塌,她的身世,栗梅说过的那些话反反复复在脑海盘旋,似乎要将她撕碎。
栗梅当年来上海打工,在酒吧认识了秦庚。看秦庚的派头,栗梅知道这人非富即贵,她拼命想过上的好日子,或许这个男人可以给她。
直到她爬上秦庚的床,怀上了秦庚的孩子,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家室,绝不可能娶她。
秦庚知道栗梅怀孕以后,面上的表情波澜不惊,而后淡然地撂下几句话:如果你不想生,就去医院打掉。想生,也可以生下来,但孩子我要带回家养。无论生或是不生,我都会给你一笔钱,你找个良人嫁了。
栗梅知道自己看走眼,赌错了,但一切已经没有回头路。她本身就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人,一切利益为先。甚至都不需要过多思考,她就爽快地应了下来,孩子她不生,钱给够就行。
而后他拿了钱,果断走人,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谁知后来那一大笔钱被传销组织骗光,孩子也没如愿打掉。因为医生说,她打胎次数过多,子宫基础也不好,继续打下去将来可能没法再怀孕。
走投无路之时,栗梅决定找一个可以接纳她一切的男人嫁了,把孩子生下来。纵然她心狠,但这一辈子也想有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在这世上。
后来,何博简娶了栗梅,何问辞顺利出生。
原本栗梅并不想提起这些不堪回首的陈年旧事,但何问辞坚持要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相才肯去上海,无奈之际,栗梅和盘托出。因为秦庚承诺,只要栗梅说服何问辞认祖归宗回到秦家生活,就给她一大笔钱,栗梅可不想错失到嘴的肥肉。
说来说去,反正她栗梅就是为了钱呗,那扒开自己的皮给亲闺女看看,又有什么的。她内心丑陋无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不怕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更无惧被人唾弃。只要有钱花,日子舒坦,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何问辞听完之后异常的平静,这完全在栗梅的意料之外。
“我以为你听完会毫不客气地往我身上吐口水。”栗梅的笑声里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自嘲。
“有你这样的母亲,发生什么龌龊事我都不会觉得惊讶。”何问辞声音很冷,平稳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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