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清溪镇正式入冬,温度骤降。
晚上十点,何问辞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她手脚冰凉,在床上翻来覆去将近半个小时也没睡着,明明昨天还不是这个温度,这天变得也太快了。
何博简敲了敲门,声音紧接着从门外传来,“问辞,睡了没?”
“爸,我还没睡着。”何问辞声音带上了轻微的鼻音,大概是被冻的。
“那我进来了。”
“好。”
何博简手里抱着一床厚厚的羽绒被,“降温了,挺冷吧,给你拿床厚被子。”
何问辞笑起来,“谢谢爸,我这睡半天都睡不暖和。”
薄被上加了一床厚厚的羽绒被,何问辞的身体慢慢开始有了温度,终于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第二一天一早,何博简给何问辞煮了一碗面,盘子里放着一个剥了壳的水煮蛋。
何问辞洗漱完坐到餐桌前,闻着香喷喷的面食欲大增,她拿起筷子准备开吃,何博简看着她说了句“生日快乐”。
何问辞愣住,随后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十二月十五日,她十三岁生日。
何博简拿出两百块钱递给何问辞,“你们这个年纪都喜欢和同学朋友一起过生日,这钱你拿着,想怎么玩你自己计划。”
何问辞没接,“爸,我有钱,不用给我。”
“你的钱你自己攒着,这是爸爸给你过生日的钱,你必须拿。”何博简把钱放到桌上,“路上注意安全,爸去果园了。”
*
晚自习刚开始没几分钟,浦彩云走到何问辞课桌旁敲了敲桌面,“你家里人找你,在一楼等着,快去快回。”
家里人找?何博简来找学校找她了?何问辞满心疑惑,快速跑到一楼。
钟琪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系着同色围巾,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不远处看向何问辞奔跑而来的方向。
何问辞又惊又喜,笑着跑到钟琪面前,“姐,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上学吗?”
钟琪依旧每个周末给何问辞打打一通电话,聊一聊各自的近况,但她对于外婆的病情只字未提。她休学的事,何问辞也一概不知。
“今天是你生日,我过来看看你,给你庆生。”
钟琪没有回答为什么不上学,何问辞也没追根究底。她和钟琪许久没见面了,钟琪能来,她很开心,暂且也就不想去管她为什么会在不是周末的一天出现在这里。
“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找班主任请假。”
何问辞重新回到教室,从桌肚里翻出一本红格信签纸,撕下一页开始认认真真写假条。
浦彩云双手背到身后,昂着头穿梭于各小组间的走道上,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正在做题的学生。
何问辞写完假条的时候,浦彩云正好走到她这一组,她抓准时机把假条递到浦彩云眼前。
浦彩云咂了一下嘴,把何问辞叫到教室外的走廊上。
“你请假的理由是你姐姐来帮你过生日?”浦彩云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何问辞的眼睛。
何问辞点点头,“是。”她写假条的时候,也想过这个理由大概站不住脚,编个理由会好些,内心纠结了一番,她还是不想昧着良心撒谎,所以选择如实写。
浦彩云把假条还给何问辞,“作为班主任,我不能批这个假,如果批了,就是对你的不负责。”
何问辞咬了咬牙,解释道:“我和姐姐好久没见了,她特意从曲城过来,希望浦老师准假。”
浦彩云冷笑一声,“过生日?说白了不就是请假出去吃喝玩乐吗?你一个中学生,怎么这么没有觉悟,赶紧回教室。”
何问辞看到浦彩云眼里一闪而过的轻蔑神情,满腹的委屈突然如汹涌巨浪翻滚而来,她觉得有种窒息感挟制着她,让她难以呼吸。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一段时间里,班里同学成群结队的对她进行各种言语的污蔑,明里暗里说她是作弊大王,甚至在黑板上写“第一名作弊可耻”这样的字眼。
浦彩云作为班主任,在看到这样的行为时并没有制止学生们的无理取闹,甚至私下里提醒她在学习上一定要诚实守信,不能弄虚作假。
何问辞问心无愧,但也抵不住四面八方泼过来的脏水。她对浦彩云说:“如果你不相信我成绩的真实性,大可跟学校再申请一次严格的考试,到时候成绩出来,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浦彩云没想到何问辞性格这么刚,一时间也无话可说。但不信任的种子一旦埋下,何问辞对这个班主任更是好感全无。
此时此刻,何问辞忽然想破罐子破摔一回,好学生做久了,也挺累的,她也不想总是受各种条条框框的束缚,只想肆无忌惮做一回自己。
“浦老师,随你怎么想,怎么说,这个假我一定要请。”话说完,何问辞冷着脸转身就走。
“何问辞,你现在走了就是无故旷课,赶紧给我回来。”浦彩云跺了跺脚。
何问辞充耳不闻,加快脚步往一楼跑去。
浦彩云看着消失在楼道拐角处的身影,气得想骂脏话,但考虑到教室里坐着的学生,她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
何问辞和钟琪一起走出一中大门,门卫大爷一如既往地在传达室里打瞌睡,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不然严格按照校规来说,上课期间出校门必须要有班主任签名的假条才可放行。
一切都是虚无的幌子,校规校纪是,门卫大爷是,浦彩云那副高高在上假惺惺的做派也是。
寒风吹来,何问辞猝不及防连打了三个喷嚏。
钟琪问她冷不冷,何问辞极力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说:“心冷。”
钟琪察觉出何问辞情绪的不对劲,“怎么了,不开心?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何问辞目光灼灼地看向钟琪,“你似乎有一双火眼金睛,永远能第一时间看穿我的内心。”
钟琪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一圈圈围到何问辞的脖子上,似笑非笑地说:“我只是恰好能看懂你而已,我没有火眼金睛,但我们肯定心有灵犀。”
何问辞心头那股郁气顿时散了不少,她笑着用有些冰冷的脸颊蹭了蹭钟琪的羽绒服。
是呀!被误会又如何呢?这世界本就不是人人都能理解你,但有人愿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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