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到极致,砰的一声,弦断裂了。
记忆模糊了,辨不清究竟是和尚先出的手,还是我们先出的手,反正某个瞬息间,兵戈骤然地剧烈交接到了一起。
长棍非木棍,十八根长棍,俱铜棍。
沉重的铜棍,扫到活人身上,筋骨断裂,皮开肉绽。
打到脖颈上,当场颈椎断裂,哼都哼不出一声,人就没了。
神他妈的我佛慈悲。
这就是所谓的我佛慈悲???!!!!!!!
老子这辈子都不信佛了。
谁劝老子信佛,老子把谁的脑袋薅下来当球踢。
先前真的是头羊效应,大环境里失了智了,才去随大流对着佛祖一叩首,再叩首,虔诚傻|逼地许愿祈求。
当捕快这么多年,乡衙,县衙,州衙,府衙,帝都衙门,哪一级政|府没待过?真真忘了各地光鲜亮丽的佛祖金像怎么来得了?全他妈都是民脂民膏,平民百姓愚昧可怜的血汗钱。
……
官兵结阵,朝廷暴力机器凝出磅礴的威慑感,初始时呈阶梯式递进,主试探敌我强弱。
然后,前锋三位精锐形成正三角压制,外围战士负责补刀,刀刀致命,非死即残。
负伤哪个,侧后方的战友立刻位移补位,掩护伤员退二线。
在犯罪团伙渐显颓势后,官兵线形列阵变弧形,收缩围攻,后分而歼之。
最终变幻成倒锥形阵法,彻底绞杀残余。
衙门抓人,团战,大概流程皆是如此,万变不离其宗。
“小心!”
我冲过去补王朝的漏洞,实打实地替他受了一棍,虎口震得发麻,两臂几近麻木。
双刀作剪,挡得格外狼狈,鲜血从额头的湿发中流了出来。
“蹲下!”
后方一个粗嗓门大吼,我配合地急速下蹲,下一刻,杜鹰与马汉自后方飞扑而出,高空猛虎扑羊,联手下斩,以两人合作之力,重创了五头秃驴,人仰马翻。
防御阵法对围攻阵法,腥风血雨,僵持半盏茶的功夫,已过上百个回合。
谁都难讨着好,我们这里重伤两个人,生死不明,轻伤挂彩十数人,对面更是死伤惨重。
和尚终究只是享福的和尚,不是公家多年精炼、作战剽悍的官兵。
又小半盏茶的时间,彻底不行了。
“想逃?回寺庙?”
王朝冷笑连连,马汉与他紧紧地背靠背,肩靠肩。
森寒下令。
“一个都不许放掉,通通捆作猪仔!若遇负隅顽抗者,不必留情,就地削断手筋!!!”
“是!!!!!……”
“……”
我有些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肾上腺素高峰期过去了,缓过神来了,才意识到双臂已经钝痛到难以忍受,胸腔里的肺脏,剧烈呼吸到嗓子眼沙哑地疼。
说话有些喑哑。
腿脚酸软,走路都难以抬起来。
脑袋一阵阵地眩晕,有鲜血顺着额头的碎发往下流,流到了眼睛里。
难受。
“你怎么样?”武官疾步走过来,查看伤势最严重的几个。
“你与蒙厉悔先前孤军作战就已经负伤了,现在又遭了一阵生死线,更是伤上加伤。还能支撑么?还能支撑多久?能撑到进入及仙县官驿休息么?”
他的问题有些多,语速也有些快,说实话,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大人……”
“我姓展名昭,字熊飞。”他放缓了语气,着重强调了下,“熊飞。”
扶我在一块大岩石坐下,温柔照料着,取水囊来,看我仰起颈来,慢慢地喝水、吞咽。
“卑职没事。”
我用袖子擦掉嘴巴上的水渍,脑袋渐渐回氧,远望着那劫后余生的母女俩。她们真是幸运极了,微乎其微的几率,遇到了下查地方的京畿官差。
“卑职只是……脱力了,需要缓缓而已。”
展昭看着我。
“……你感受不到自己的脑袋被开瓢了么?”
“放屁!”粗口脱口而出,我坚定地跟武官说,“开瓢我早就凉了!!!”
“……”
展昭递给我一条手绢。
白丝绸绣小兰花。
按耐着脾气,温和道:“有话好好说,不要骂人,骂人不好。明文你先擦擦头上的血。”
我接过手绢往头一撸,整个手绢瞬间全染成了猩红。
“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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