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悠纪后颈惊人的灼热已经褪去,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混入血液,留下了清晰的气息,和自己的皮肉搅和在一起,不分彼此。
药研藤四郎和他贴得极近,昨晚骇人的状态全然平息,呼吸声落在耳边,平和又绵长。
鹤见悠纪试着动了动,但是空间狭小,在不惊动付丧神的前提下没有可能起身。
他泄了气。
想起昨夜那些纠缠和呜咽,少年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空气中疯狂地信息素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下他熟悉的那种甜丝丝的气息还在鼻尖蔓延。
白天甜晚上酸,这家伙难道是葡萄成精吗?鹤见悠纪胡思乱想着吐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睡着的时候没感觉,醒了之后刻意保持一个动作,身体关节很快开始发酸抗议,他小范围动了动手脚,试图缓解,但是没几分钟,酸疼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鹤见悠纪无奈,伸手想把药研藤四郎戳醒,然而他刚触碰到对方,那只手就被付丧神握住,嘴里还无意识地哄着,“乖……该睡觉了……”
鹤见悠纪被滚烫的气息激得脸颊泛红,但是为了自己的手脚健康还是挣脱这若有所无的暧昧,狠心用力戳了戳,
“药研,药研,快醒醒。”
面前的人睫毛颤了颤,缓慢睁开眼睛,紫眸中还带着初醒的迷茫,瞳孔没有聚焦,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手自然地握上少年的手指,直到视线聚焦,看清了鹤见悠纪蹙起的眉,和两人几乎严丝合缝的姿势……
药研藤四郎瞬间僵住了。
如同被冰水从头浇了个透心凉,睡意在瞬间被驱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和不知所措。
“抱、抱歉……”他低声道歉,手脚麻利地松开鹤见悠纪,逃也似的从床上爬起来。
“你继续睡吧,如果有事请叫我。”
付丧神一手抓过旁边的衣服,边套上边离开这里,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逃离的意味格外明显。
昨晚被易感期卷席着出现的失控的痛苦、本能的渴求以及主动扑过去的姿态和毫不掩饰的索要,全都回归脑海。
等到完全清醒接受这些事情,比后半夜时的感受更加惊人。
alpha的本能太可怕了,就算是他的理智主动且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能将人拖入混沌的漩涡中,但是当热度席卷而来的时候,他竟还是做出了索要信息素和将人抱进怀里的动作。
药研藤四郎不敢回头看少年的表情,他看见了对方蹙起的眉头,那那双漂亮干净的紫色眼眸里呢,是否是对他彻底的厌恶?
付丧神努力保持表面的平静,但冲出门之后又猛地停下,他踉跄后退,直到脊背撞向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脸色在温暖的朝阳中却褪得惨白,心里翻滚着痛苦以及一丝残余得几乎看不清的渴望。
药研藤四郎将这些全数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郁的警惕。
他在警惕自己。
现在做出过分事情的,只有自己。
屋内,鹤见悠纪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看着对方逃离的身影,下意识想解释什么:“药研,你……”
戛然而止。
他究竟要解释什么?对方为什么会突然从床上跳起来他又不知道。
想着,鹤见悠纪闭了嘴,揉了揉脖子,起身收拾自己。
虽然昨天的状态很混乱,药研藤四郎的力气也很大,但是他身上并未感觉到几分不舒适。
看向镜子,就连颈侧那个看起来有些骇人的红痕现在都消去了不少,只浅浅淡淡的一点粉色残留在皮肤上。
鹤见悠纪拍拍自己的脸,让脑袋更加清醒了些。
他推开门,目光落在狼藉的地面,又转开视线,向门外走去。
“你先回自己的房间去吧。”
刚推开门,药研藤四郎的声音响起。
鹤见悠纪一惊,回过头才发现对面抱胸站在门口。
但是脑袋低着,看不清面色,声音也淡淡的,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心情。
“……你怎么了?”鹤见悠纪犹豫片刻,还是出声询问道,“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对劲,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没有,你去休息吧,我这没什么事,”药研藤四郎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谢谢你的帮助,但是下次遇到这种状况就不要再靠近了,你的状态会更糟糕的。”
更糟糕?
鹤见悠纪并没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变化,就连刚醒时那些丝丝缕缕的奇怪感觉也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看着药研藤四郎直接发白的时候和微微颤抖的前线,最终还是把困惑、担忧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委屈咽了回去。
本丸里依旧十分寂静,回去房间的路上,只有地面木板被踩出的吱呀声,鹤见悠纪能感受到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等房门关上才彻底消失。
药研藤四郎站在暗处,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捂住眼睛,深深叹出一口气。
或许鹤见悠纪本人都没有发现此时此刻的少年身上属于alpha的气息还未散去,是至在信息素主人的嗅觉里如此明显,就好像……在少年身上挂上了自己的名字,向所有人宣告,那是属于他的omega。
alpha敛下眸中忐忑,他会转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默默收拾一地狼藉。
本对他来说再熟练不过的工作,在空气中甜蜜信息素的影响下竟显得如此心不在焉。
这份诅咒究竟何时才到尽头?药研藤四郎收紧了手指,时之政府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将少年接走,让他返回自己应该过的生活。
一个正常的审神者的生活。
另一边,鹤见悠纪熟练地挪来凳子将门板抵上,走廊里的空气依旧凝滞着,是这座本丸中惯有的气氛。
他在房间里坐了片刻,才慢一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
他的饭呢?
鹤见悠纪迷茫起身,他扒开门缝看了一眼周围,熟悉的托盘没有出现在任何地方。
所以,今天没有早饭了吗?
少年有些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为什么不给他早饭?难道他做错了什么要用饿肚子的方法来惩罚他,可是对方又凭什么惩罚他!
鹤见悠纪没有发现,此刻的他情绪敏感得可怕。
难受地在床上蜷缩着静了片刻,等情绪散去的时候,他又感到一阵不知所措。
他的食物本就是不知名的存在免费的馈赠,只是一次不给他而已怎么就如此矫情,还怪罪上给自己食物的好人了。
鹤见悠纪又抬手摸了摸脖子,后面皮肤光滑依旧,但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昨夜发生了什么,还历历在目。
药研藤四郎痛苦且克制的眼神无数次划过他的颈后,但最终尖锐的牙齿只克制了在颈侧磨了磨。
还有对方口中所说的诅咒,虽然没有细说,但是也能听出和他们发生怪异变化的身体有关系,还有刚刚自己莫名其妙诞生的情绪。
奇怪的很。
鹤见悠纪脑袋重新埋进臂弯中,脑海中浮现混乱,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接下来几天,鹤见悠纪和药研藤四郎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付丧神明显在躲着他,但是在碰面的时候,眼睛却又怎么都离不开,只能在最后狼狈地让自己将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
沾染着自己气息的omega在易感期的alpha面前出现,这种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鹤见悠纪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对这方面的信息仍然不够充足的他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食物和水除了那日早晨的空缺以外,依旧准时送达,托盘放在门外,轻巧无声,但是对方不会再在门口停留,放下就走,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鹤见悠纪感觉到那人停留的气息变得躁动起来。
这种状态有点熟悉……
但是他又说不出具体。
还有厚藤四郎,那个冷淡的像没有任何感情的刀剑,在看见他时,竟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大将,要记得勤洗澡哦。”
鹤见悠纪脚步一顿,他抬起手闻了闻袖子,“……没有味道呀,我有好好洗澡的。”
他怎么可能会臭到让人提醒他洗澡呢?他可不是那么不爱干净的人。
厚藤四郎摇头:“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沾了一些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
omega身上的alpha信息素就像在守护宝物一样,将少年紧紧圈在自己的地盘内,在看见旁的alpha时便毫不犹豫发出警告。
这是alpha劣根性占有欲的本能,甚至不管性激素,用有者的本体是如何的想法。
信息素已经认定了这是自己的伴侣,在有别的人试图靠近自己可爱的伴侣的时候,便会替不在身边的主人放出威胁的信号。
厚藤四郎也是alpha,那当然能感受到那如影随形像蛇一样盯着自己的气息。
大将……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大将。
就算是兄弟也不能生出独占的心思,那是不符合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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