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没听见周言致碎碎念的吐嘈声,明昭宣反倒有些不习惯,她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正对着一份政务文书仔细审读的周言致身上。
烛台上的光亮映在男人身上,细致勾画出他过于优越的五官,暖黄光线的照射下,更是衬得他的肌肤如同暖玉,再搭配认真工作的神情,一派美不胜收、活色生香的景致。
曾经诸多报社都夸赞过的美貌,果然不容小觑,欣赏了一会儿周言致的美貌,明昭宣收回神,将注意力放在政事上。
“看了这么久,这份政务文书有问题吗?”她来到周言致身边,抽走他手中的政务文书,敛眸审视起了上面的内容。
拿起来看了不久,明昭宣眉头微拧,素来平淡无波的脸上也有了波动。
也无怪乎方才周言致看得那么认真,这上面提及的,可不是什么小事。
那位掌管军机要事的定国侯陆曜,不日就将从北境回京述职,依照文书上出发的时间推算,后日就将带军抵京。
“你也看到了吧,不是文书有问题,是我们要遇到大问题了!”
周言致从一堆把他围得密不透风的政事文件中脱了身,几步走到明昭宣身前,抓狂地对她宣布这一噩耗。
墨菲定律诚不欺他,怕什么就来什么,颍州的事还没完全解决,这边就又来了一个拦路虎,把她们拦得死死的。
“而且还不止这一件事,你往后看,她还提到了什么明京一年一度的马球会,还要你和她比试一场!”
“又是带着军队回明京,又是点名要和你比试马球,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友善的信号。”
听着周言致恍如世界末日来临般的语气,从头到尾将这份政务文书看了一遍的明昭宣却并不感到紧张或者慌乱,反而是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是吗?我对此持相反意见。”
扬眸扫了眼周言致快要凑到她面前的脸,明昭宣抬手将他推至一边,合上手中的文书回到了桌案前。
她的这句相反意见,让周言致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这些行为都是对身为皇帝的明昭宣赤裸裸的挑衅,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明昭宣身后,在她身边左右乱窜,嘴上还跟倒豆子一样蹦出来一连串疑问:“为什么啊?这不是示威吗?难不成和你比试是要和你交好啊?”
这么被他连番询问,明昭宣也没显出半分不耐烦,她坐回位置上,展开手上的这份政务文书,指尖点了点上面的张扬字迹。
“很显然的逻辑问题,一个人要是决定对一个人下手,是不会事先就将后续的行动挑明的。”
“要是选择直接告知给对方,只有可能是以下三种情况……”
明昭宣条分缕析地对周言致进行解释,可她刚分析到半截,右边的耳朵便敏感的感知到一阵热意,令她的右脸都轻微泛热。
她实在有些说不下去,偏头一看,周言致那张勾人的脸又伸到了她眼前,看向她的眼神中,是满满的求知若渴。
“哪三种情况?你别断在这里不说啊,吊人胃口……”
根本没发觉到自己的行径有多暧昧,周言致还在喋喋不休地问她,直到两人的呼吸都要缠到一起了,这个男人好似才发现这一点。
他的声音慢慢变得微弱,面颊两侧也溢出来两抹绯色,挤在她身前的身躯生硬地往后倒退,想要回到正常礼貌的社交距离。
明昭宣却偏不如他的愿,她倾身上前实施报复,将周言致抵在后方的兰花屏风上,睨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语气淡漠而又理智地解答着他的疑问。
“第一种是心高气傲,事先放言,不过是为虚张声势,最终自取灭亡。”
“第二种是胜券在握,底气十足,无惧对方提前得知她的动向。”
“而最后一种,则是她本身便无恶意,只是提前告知。”
“你觉得,这位定国侯是哪种?”
被抵在屏风上的周言致在明昭宣的注视下,几乎快要无法思考,听到她这样问他,只能凭着直觉,本能地结结巴巴回道:“我觉得……应该是最后一种……吧?”
眼见他话都说不利索了,明昭宣不多捉弄他,她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接着循循善诱地问:“依据是?”
见她移开身体,周言致停滞的脑子终于恢复了运转,他沉下紧绷的肩膀,用手指抵住下巴,沉吟道:“陆曜拥兵自重,军事资本雄厚,肯定不是第一种。”
“第二种虽然大致情况相符合,但她要是真对你有恶意,直接动兵就行,这个政务文书纯粹多此一举。”
“综上所述,唯有最后一种,贴合实情,怎么样?我剖析的是不是很到位?”
说着说着,周言致又毫无自觉地贴了上来求表扬,明昭宣看他这个坏习惯是彻底改不了了,遂头疼道:
“周少爷说的很到位,要是你的社交分寸也到位,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周言致垂下头,看到两人又一次快要贴在一起的衣摆,脸上又是一红。
他收回凑到明昭宣跟前的脸,转身同手同脚地回到自己的桌案前,正襟危坐地掀开一本还没看完的文书,试图靠它疯狂洗脑,以求忘掉刚才的糗事。
不需周言致自己对自己进行洗脑,明昭宣又甩给他一个工作任务:“后日一早,温以杜要启程回颍州,你先写一份济慈坊的概念报告,到时候让她先拿回去办。”
“那些下落不明的颍州百姓,以及周汝兰囤积在那边的军备,我这边也会让她和蓝寒接头搜查。”
短时间内,她们无法去往颍州救难,支线任务的时限又摆在那里,未免顾此失彼,明昭宣只得另寻他法,将这些事先交到新鲜出炉的颍州知府温以杜身上。
喜提新的工作要求,周言致再也没空回想之前的囧事,他拿起纸笔,沉思片刻,便低头行云流水地写出他对颍州济慈坊的大致规划。
他在忙,明昭宣更不可能闲着,她先把剩下的奏章都审过后,又将吏部呈上来的官员调度表调整了一下,最后才轮到颍州的事。
纸飞墨扫间,周言致得空偷闲,悄声望了一眼忙得像台流水线机器的明昭宣,瞅见她一本接一本地忙过去,周少爷心中连连叹惋——
穿书后一起打工救国,估计她俩是头一份,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朝廷上的各种幺蛾子,还有系统的任务在后面追,命苦至此,属实倒霉。
可抱怨归抱怨,暗地里吐槽完,周言致对明昭宣做了个打气的动作,觉得气打得可以了,他便撩起桌上的笔,随意蘸了蘸墨水,忙他自个的事了。
早先就瞄见他忙里偷闲的摸鱼样,明昭宣不点破他,想着装作视而不见,却被他打气的憨样搞得眼梢处多了些笑意。
短时的快乐总是易逝的,周言致这一小插曲过去,明昭宣敛神低眸,又是一阵忙活。
日落西沉,微芷走到书房门口,正要出声叫两人吃晚膳,眼前的场面却让她开不了口。
陛下和君后一直在忙,笔都没停过,书房内寂静而又压抑,让她觉得两位贵人的脸上都泛着苦色。
在鸾凤殿庭院中,和小姐妹玩了一下午叶子戏的微芷不免感到失职,她忙带着宫侍将晚膳送到书房内,还给两人摆好了餐食。
饭菜一上桌,浓浓的香味就填满了周言致的鼻腔,他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噜噜地叫了几下,他是真的饿了。
穷凶极饿之下,周言致写东西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但明昭宣还在一刻不停地办事,他也就不好意思先行去吃晚饭。
被他可怜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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