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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利诱

小说:

挚友竟是我夫君?!

作者:

叙梦何妨

分类:

穿越架空

谣言散播的源头虽散布京城不同坊市,却皆在城墙之内。大理寺与京府衙连日盘查搜问,也终是锁定了。

此案由江济堂报官,本该由京府衙主理。然涉案之人言语屡次牵连朝廷重臣礼部尚书,已非寻常街头纠纷。

事关当朝重臣与科举清誉,依羲律应交由更高衙门审理。

于是大理寺卿晏启玉按律,对京府衙提出将此案移交大理寺审讯之事。京府衙闻言似是求之不得,当即应允。

多名涉事嫌犯被押入大理寺狱,分开关押,逐个审问。然而几轮讯问下来,所得口供竟出奇一致。

他们只道是惧怕江孟澋一旦为官得势,会揪着当年北疆暴民捅死其父江芾的旧账不放,对他们这些北疆人加以清算。这才一时激愤,聚众闹事,意图坏了江孟澋的名声与前程,绝了他入仕的路。

此等说辞,江济堂方面自是不认的。后江孟澋得晏启玉准许,进了大理寺的审讯监牢。

监牢狭小阴湿,甬道狭长,脚步声回荡间混杂着铁链拖地的刺响与压抑的呻吟,空气里也弥漫着霉腐、汗馊与淡淡血气的混合味道,江孟澋不由屏息。

狱吏走在前头,二人沉默地穿行其间。两侧牢笼中投来各色目光,惊疑、麻木、怨恨,或仅是空洞的窥探。他目不斜视,直至狱吏停了下来,停在了那日墙角一言不发的汉子前。

江孟澋走进监牢前,就已向晏启玉和狱吏描述了那人相貌,当知晓此人确在狱中,他还有些许诧异。

这般容易便落网了吗?

狱吏掏出锁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艰涩的“咔嗒”声。

那汉子已被提至此处,双手戴着木枷,脚上拴着铁镣,坐在背对门口的长凳上。

他穿着肮脏的囚衣,头发蓬乱,背脊却挺得笔直。

狱吏退至门边,低声道:“江大夫,按规矩,一炷香时辰。小的就在门外,若有异动,唤一声便是。”

说完,便带上铁门,只留一条窄缝。

江孟澋言谢后,在汉子对面隔桌坐下。

汉子抬眼,目光与江孟澋相接。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却无多少慌乱,只有一片沉沉的死寂。

“该说的,我都同官老爷们说尽了。” 汉子声音沙哑干涩,像蛀蚁蚀心后的朽木不堪支持,渐渐倾颓发出的声响,“江大夫再问,也是白费工夫。没人指使,是我们自己……看不过眼。”

江孟澋没有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视线由凹陷的面庞扫至扣在木枷上的皱巴双手。

与常人显有不同,那是长期劳作兼气血亏虚的迹象,也是心神极度紧绷的表现。

他又抬眼看着汉子两颗浑浊的眼珠,还是没说话。

汉子起初还硬撑着与他对视,越往后竟越觉那目光如有实质,压得他有些不自在,只得狼狈地移开视线。

良久,江孟澋才开口,问的却是一句全然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的妻儿,如今怎样?”

汉子听了之后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没明白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他知道江孟澋此问或许是攻心之术,或许是另有所图,但当他再次对上此人双眼,却只见一片澄澈的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一个陌生人的家常。

汉子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就这样僵坐着,半晌无声。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好或不好,无非几个字。

可他的嘴唇翕动了数次,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江孟澋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将目光微微放柔。

时辰在压抑的沉默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汉子终于极其艰难地从喉缝里挤出两个字:“……都好。”

说完之后,他好似看见江孟澋嘴角闪过一笑,不是问出话后的得意,而是夹杂着他很不解的情感。

“既如此,便好。”他心中已然有数了。

背后之人所操之法,不是威逼,而是利诱。

他没再追问,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

“江大夫见过人了。”晏启玉示意江孟澋坐下,神色是一贯的冷肃,“不知江大夫此番亲去询问,可曾察觉出些许不同?”

江孟澋摇了摇头:“与大人所审结果无异,仍是那般说法。”

他看着狱吏将笔录呈给晏启玉:“敢问晏大人,依我朝律例,此番滋事者,该当如何处置?”

晏启玉垂头盯着这仅有一页的笔录,道:“聚众喧哗于街市,当众辱骂朝廷重臣,按《大羲律》,杖八十。此番他们闹得虽凶,所幸未酿成重伤亡或重大损失,分寸拿捏在此线之下,故刑罚止于杖责。”

这刑罚,于常人而言不轻,足以皮开肉绽,数月难愈。

但若背后有人许诺,且这许诺足够,便有人愿意铤而走险,咬牙扛下。

“如是涉及谋逆、勾结外敌等重罪,或可动用重刑撬口。” 晏启玉语气微沉,带着些遗憾,“但眼下证据,仅止于此。人已拘拿,即将依法惩处,也算给了江大夫和京城百姓一个交代。至于背后是否还有人……除非有新的人证物证,否则,很难再追查下去。律法如山,亦需依法而行。本官亦无法。”

江孟澋听罢,沉吟片刻,道:“依法杖责以儆效尤,已足够了。”

“江大夫能谅律法之限,甚好。”晏启玉看了他一眼,“今日江大夫在狱中所问之言,书记已详录在册。若将来事态有变,或需佐证,此记录可作一凭。”

“有劳晏大人,也多谢各衙诸位连日辛劳。”江孟澋起身,拱手施礼。

“分内之事。”晏启玉亦起身还礼,“此事风波,望勿过于挂怀。制举在即,江大夫静心备考为上。”

江孟澋点头,不再多言,告辞了大理寺。

***

晏启玉回到晏府时,门房早提着绢灯候在影壁旁,烛火在寒风中摇曳,见了他,忙躬身趋前,低声道:“大人,礼部阮大人已至多时,现正在书房等候。”

他脚步未停,只微一颔首,便径直穿过庭院,朝书房走去。

石径旁的秋菊渐续枯褐,然大朵花骸依旧倔强如故,纵有瑟风拍卷,仍不肯坠离直挺的枝头。

书房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寒风,推开门时,阮鹤浮正伏在那张宽大书案上,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摊开的卷宗间,连晏启玉进来都似未立刻察觉。

烛光将他清减了许多的身影拉长,那惯常挺直的肩背此刻微偻着,疲倦之意毫无掩饰地显露在晏启玉面前。

“鹤浮。”晏启玉出声唤道,声音不高,却让阮鹤浮肩头轻轻一震,恍然回神。

他抬起头,撑起一个惯常温和的笑容:“启玉,回来了。大理寺事务冗繁,可是耽搁了?”

“嗯,些许琐事。”晏启玉应道,走到他对面的蒲团坐下。

侍立一旁的小厮悄无声息地添了新炭,又换了热茶上来。

晏启玉道摆手示意小厮退下,后对阮鹤浮道:“接待北国使臣的宴会事宜,礼部上下连日忙碌,听闻诸事已近周全,可都筹备妥当了?”

阮鹤浮坐直了些,漫不经心接过茶盏:“大体……算是定了。仪程、席位、肴馔、乐舞,皆循旧例,斟酌今情略有增删。礼部诸同僚连日核对细则,反复推演,应无大疏漏。”

他抿了一口热茶,眉心却蹙得更紧了些:“只是这制考一应要务,千头万绪,着实耗神。各地荐举的名单与考生所呈策论,近日如潮涌至,光是初步整理、分类归档,便已耗去不少精神。看来天下士子,对此番陛下重启的制举,期许甚殷。”

晏启玉道:“各地俊才,闻风而动,此前平日必有深思熟虑,文章早具腹稿,此时不过整理誊写,精益求精,自然来得迅疾整齐。倒是你,”

他话锋微转,语气像带着告诫:“制举本非礼部分内之事,按祖制,只当由翰林院与吏部共主其责。何况先朝关于制举的旧档文书犹在,足资参考借鉴。翰林院大把务实干才,吏部亦不乏精通典章之人,心中自有其章程法度。你事事过问,亲力亲为,岂非自寻劳碌?再说你原先也只精熟进士科程……”

阮鹤浮听完晏启玉这一大串话,也长长吁出一口气:“是,启玉,你说的是。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明白。”

他摇了摇头,继而道:“只是……此事牵连甚广,意义非比寻常。孟澋亦在其中。我总想着,若能多尽一分心,或能少一分纰漏,于国于友,皆算尽责。罢了,终究是放不开手。”

他将茶盏放下,似乎是想将那些繁杂公务暂且搁置:“我今日来,其实更想问问,江济堂那桩案子,眼下如何了?底下人隐约传来消息,说孟澋今日去了大理寺监牢见了一人,可曾问出些什么关窍?”

“人是见了。至于问出什么……”他略作停顿,斟酌了一下词句,“他不愿意说。”

阮鹤浮闻言,身体稍前倾了些,目光恰触及案上宗卷:“那他问了那人什么?你总览案卷,笔录必然过目,想来总能从中窥见一二蛛丝马迹。”

“笔录乃审讯案牍,属衙署机密。”晏启玉的回答干脆利落,“非本案相关人员,依律不得窥探,更遑论外传。此例不可开。”

阮鹤浮被他这话一堵,一时语塞,几息之后那句“你不说,我自去问孟澋”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电光石火间,“他不愿意说”这句话更先浮上心头。

孟澋既然选择不对启玉坦诚相告,自己此刻若贸然追问,恐怕非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反而可能让孟澋陷入更尴尬的境地,甚至打乱他或许已有的盘算。

他将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眉眼间忧色与无奈交织。

而这番欲言又止、纠结难解的情状,全然落在了晏启玉眼中。

素来以冷面肃容著称的大理寺卿,注视着阮鹤浮这般模样,嘴角竟也向上弯了一下,一丝笑意露了出来,连带着原先冷硬的语气也似乎缓和了些许:

“你啊……此番受谤,换作旁人,早已怒火中烧,定要追究到底。也是你性子太过宽和,乃至有些迂了,竟真不将那些污言秽语放在心上。若你当真以礼部尚书之尊,具本严劾其谤毁朝廷重臣、扰乱科场清议,申明利害,施以压力,那么刑讯推鞫之时,或可另作考量,那些人是否还能如今日这般铁板一块,倒真是未可知了。”

阮鹤浮却否决道:“那些流言蜚语,是攻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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