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行四人(你、达克威尔、邓恩队长、克莱恩)走进了达克威尔的药店。
谢尔敏和阿德米索尔看到去而复返的你,又注意到队长身上那套代表着高级警官身份的正式制服,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紧张的神色。阿德米索尔甚至下意识地往谢尔敏身后缩了缩。
“没事,谢尔敏,阿德米索尔。” 你见状,主动开口安抚,同时抬手稍微介绍了一下,“这两位都是我的同事。我们有点事情要谈。谢尔敏,你带阿德米索尔先到楼上去休息吧,暂时不用下来了。”
谢尔敏看了看达克威尔,见他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拉了一下还有些不安的阿德米索尔,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上了狭窄的楼梯。邓恩·史密斯自始至终神色平静,没有插话,只是用那双灰色的眼眸静静地观察着店内陈设和这你们的反应。
等楼上传来关门声,一楼大厅暂时只剩下你们四人。达克威尔搬来两张旧椅子,你们就在摆放着未处理药材的木桌旁围坐了下来。气氛有些凝滞,只有煤气灯燃烧的嘶嘶声。
克莱恩从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又向达克威尔借了钢笔和墨水。他蘸了蘸墨水,在纸上流畅地写下几行赫密斯文,然后将纸推到了你和达克威尔面前。
纸上写着:
“徘徊不去的英灵,
真实造物主的眷属,
凝视命运的眼睛。”
“这就是那个被分享的尊名。” 克莱恩用他平稳的声线解释道,同时说起了得知此事的经过,“今晚,我去参加了我妹妹一位朋友的成人礼。在场有位家境优渥、对神秘学颇有兴趣的小姐,私下炫耀她从占卜俱乐部的海纳森·凡森特先生那里得到的‘秘密知识’,其中就包括这段指向不明的尊名。我恰好听到,觉得不妥,便设法劝阻了她尝试诵念的打算。”
听起来似乎不是特别严重的事件,至少被克莱恩及时阻止了。
你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达克威尔,低声问:“胖达,那个海纳森·凡森特……也是我们学派的人?你认识吗?”
达克威尔闻言,胖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双手一摊:“这我上哪儿知道去?我们学派的人本来就散在各处,大多师徒单线联系,或者干脆像我这样找个地方窝着。每隔几年才会在特里尔召开一次大会。就算开会,我也不可能认全所有人。更别说这几年里,上面或者别的渠道新吸收的成员,我不认识太正常了。”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生命学派的结构确实是非常松散,你也一直是靠胖达单线向上面联系。
邓恩队长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才开口,声音沉稳:“达克威尔先生,那么,以你对学派内部的了解,这段尊名,可能指向哪位存在?它提到了‘真实造物主’。”
达克威尔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那段尊名,摇了摇头:“队长先生,我只是一个序列九的‘药师’,在学派里属于最底层跑腿办事的那一类。高序列的事情,我知道的非常有限。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尊名,“‘真实造物主的眷属’这个指向非常明确。在我们学派内部,如果一定要找一位既与‘命运’相关,又明显和真实造物主有深厚联系的高位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和确认,然后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那大概只有……‘始祖’座下最古老、最强大的弟子之一, ‘吞尾者’——乌洛琉斯。据说祂是‘命运’途径的顶端存在,是天使那个级别的强者,唯一能和祂相比较的只有‘始祖’的另一位弟子,两位天使都是‘始祖’意志最直接的体现者。乌洛琉斯大人同样是真实造物主教会的命运天使,这在学派内部也不是什么绝密,只是我们这种低序列很少会去探究原因。”
“始祖的弟子……信仰真实造物主?” 你忍不住插嘴,觉得这关系有点拧巴。
达克威尔瞥了你一眼,用一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语气反问道:“你不也是‘始祖’的眷者吗,你不也信仰的黑夜女神?高序列存在之间的关系,哪是我们能完全理解的?或许对乌洛琉斯大人而言,那并非‘信仰’,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联系或契约。”
你被他的话噎住了。仔细一想,好像……真是这样。你还是黑夜教会的值夜者呢,念诵“始祖”尊名也是为了试探和祈求帮助。以此类推,乌洛琉斯与真实造物主的关系,可能远比简单的“信仰”复杂得多。
“乌洛琉斯……” 邓恩队长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灰眸中神色深邃,“一位同时与‘命运’和真实造物主相关的天使……这段尊名在廷根市上流社会的年轻小姐中流传,绝非小事。罗森先生,你是否能通过你的渠道,确认海纳森·凡森特与生命学派,或者与这位乌洛琉斯是否存在关联?以及,他传播这段尊名,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了某种信号?”
达克威尔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队长,这个……我会想办法问问我的老师,也会在向上层的报告中说明的。但我不能保证什么。学派内部联系并不紧密,而且涉及到高位存在,我这种小角色很难打听到核心消息。我只能说,会尽力去留意。”
“我明白了。感谢你的坦诚和配合,罗森先生。” 邓恩队长点点头,没有强求。他转向我,“温蒂,你作为值夜者,同时也是……与学派有关联的人,需要更加警惕。任何与这段尊名、与乌洛琉斯、甚至与海纳森·凡森特有关的异常,都要立刻报告。”
“是,队长。” 你郑重应下。
……
短暂的沉默在狭小的药店一楼弥漫,只有烛火偶尔轻微的噼啪声。邓恩队长似乎整理好了思绪,刚想开口,你也恰好因为一个突发的念头而卡住了声音。你们几乎同时顿住,目光在空中相触。
“温蒂,你先说。” 邓恩队长微微颔首,灰色的眼眸示意你。
“不不不,队长,您先说。” 你连忙道。
队长没再推辞,用他一贯沉稳的语气说道:“今晚的询问暂时到此为止。具体情况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达克威尔先生,感谢你的配合。你们先休息吧。” 说完,他看向你,显然在等你刚才想说的话。
没想到队长是打算收工了,你动了动嘴唇,有些犹豫地抬手挠了挠脑袋,一边观察着队长的表情,一边组织语言:“我……我本来是想说,既然海纳斯传播的尊名可能指向乌洛琉斯,而乌洛琉斯又与‘始祖’有关……我们能不能,直接向‘始祖’祂老人家祈祷询问,问问他海纳斯到底是不是学派的人,或者他想干什么?” 这个想法听起来有些大胆,甚至有点偷懒取巧的嫌疑,但你觉得可行。
邓恩队长显然没料到你会提出这种近乎“走后门”式的解决方案,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怔愣。旁边的克莱恩闻言,也谨慎地开口:“这个想法……理论上或许可行?尼尔先生确实能通过仪式向女神祈求一些……嗯,不那么常规的帮助。但是,‘始祖’会理会这种具体到某个人的询问吗?而且,这合适吗?”
他话说到一半,大概想起了你之前“祈求好梦立刻倒地不起”的光辉事迹,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不过,按照你之前的经验,这位‘始祖’确实……”
达克威尔这时插了进来,语气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平淡:“‘始祖’几乎从没有明确的意志传达,记忆中除了学派内部流传的故事,祂也从不降下清晰的神谕,但也从没有听说过‘始祖’不回应某位信徒……”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形容,“只要祈求的事项在‘始祖’能回答的范畴内,且没有触及某些根本禁忌,基本上……很快就会有结果或启示显现,只是形式可能因人而异。” 他看向你,又看了看队长,“需要的话,我这里有现成的仪式材料。”
听他这么一说,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上次向“始祖”祈祷时,不仅没摆祭台,连最基本的供奉(比如象征性的食物或清水)都没有! 完全是干念尊名外加一个模糊的祈求……这简直是大不敬啊!
啊……就这么窝窝囊囊、糊里糊涂地干了对老师大不敬的事……
你一下子有点心虚起来。哈哈,看来自己的老师“始祖”性格很随和啊。
但是,你没敢当着队长、克莱恩和达克威尔的面说出这件事。你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说出口,绝对会被他们三人(尤其是队长和克莱恩)联合起来好好教育一顿,关于神秘学仪式的严肃性、对高位存在的基本敬畏等等……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你就觉得头皮发麻。这绝对会成为现实吧!
邓恩队长沉默地思考了片刻,目光扫过达克威尔准备拿出的香烛和精油,又看了看你。他最终没有拒绝达克威尔的提议,这几乎等同于默许了你的建议。
“可以尝试。但务必谨慎,注意安全。”
达克威尔点点头,转身开始麻利地布置。他用一块干净的布擦净了你们围坐的那张旧方桌,然后上楼取出一个香炉,将三支普通的红色香烛插进香炉中。
你下意识闻了闻,没从烛烟中闻出什么檀香之类的气息,心里不禁嘀咕:“始祖的要求比愚者先生还低啊,愚者先生还要檀香蜡烛呢……” 你的思绪又有些飘远,不对,不能想了!对神明要尊敬!
接着,达克威尔拿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浅金色的清澈精油。他一边往每根蜡烛的烛身上小心地各滴上一滴,一边解释:“这是用苜蓿草、白栗花、柠檬草为主调和的,算是‘命运’领域的常用辅材,温蒂你要是需要可以从我这里拿点带走。” 精油滴下,散发出一种清新中带着微涩的草木香气,并不浓烈。
你以为这就布置完了,没想到达克威尔又转身从柜台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瓷摆件,并且点燃一块灰白色的、散发着淡淡檀木与草药混合气味的锥形香块,放在香炉前。接着又拿出一个擦得锃亮的银质小杯,往里倒了少许清水,置于桌面中央。
你思考了一会,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老尼尔曾经提过一嘴的知识:对于不擅长仪式魔法、灵性控制不够精细,或者祈求对象位格较高、沟通存在难度的非凡者,往往需要借助更多的象征物和辅助手段来稳定仪式、放大祈求意念、并保护自身。
“这是你们生命学派向‘始祖’祈祷的方式吗?”你看向发问的人,发现克莱恩的表情似乎有些怪异,“啊,我是说,我很少见到这样的仪式。”
“啊,这个啊,这没什么,现今你们教会内部的仪式主要是参考了摩斯苦修会在仪式魔法上的一些观念和成果,我们学派内部早些年也讨论过要不要更新学派内传统的祈祷方式。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有加入学派,那次学派大会的讨论结果也是遵循古法。”
达克威尔的语起很轻松:“我还以为你会先问‘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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