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百无聊赖地等待着,目光在恢弘寂静的殿堂和对面两位笼罩在雾气中的身影之间飘移。心里忍不住琢磨:“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像看报纸一样,轻轻松松看懂这些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汉字’啊‘汉字’,我什么时候才能看懂你?”
就在你思绪飘远时,愚者先生那平淡恢弘的声音响起,宣布聚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先是“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关于消化魔药时间的讨论——“三年” 这个数字让你暗暗咋舌,但随即,长桌最高处响起了笃笃笃的、不轻不重的敲击声。
愚者先生用那一如既往、仿佛在陈述世间真理般的平常语气说道:“在低序列,只要严格扮演,半年之内就能彻底消化。一个月,也并非没有可能。” 接着,他补充道,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彻底消化的征兆,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懂得,无需他人教导。”
“一个月?!真好!谢谢您,愚者先生!” “正义” 小姐的喜悦之情即使隔着灰雾也满溢出来,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希望。而“倒吊人” 先生则低声重复着“半年……”,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震撼与深思的复杂情绪。
你看看欢欣鼓舞的“正义”,又看看陷入沉思的“倒吊人”,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这大概就是……乐观的幸运儿和饱经沧桑的现实主义者之间的区别?” 不过,你也有自己的疑问。
你清了清嗓子,举手示意,然后开口道:“愚者先生,我也有个问题。我曾经在……嗯,在特定情况下,在他人面前做出过一些符合我序列名称含义的行为,然后当时就感觉到,身体里某种一直存在的、像玻璃壳一样的桎梏,一下被打破了不少,整个人感觉通畅轻松了很多,灵性运转也明显更顺畅。” 你努力描述着那种玄妙的感受,“请问,这算是……消化的征兆吗?还是说,这就是彻底消化的感觉?”
灰雾之后,愚者先生似乎轻笑了一声,但并未立刻回答,仿佛在品味你的描述。过了一会儿,他那平淡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确实是消化进程推进的明显征兆,意味着你的‘扮演’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魔药与你正在加速融合。但,” 他顿了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当你彻底消化时,你会‘知道’的。那种认知,源于魔药、灵魂与途径本身,无法误解,也无法从他人那里习得。”
“我明白了……” 你点了点头,心想不愧是愚者先生,同样是表达消化完全的感觉,愚者先生说的话就感觉厉害多了。你对比了一下自己和愚者先生的描述,确定自己对队长没有错误教学,就安静了下来。
不过,你的提问似乎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你能感觉到“正义” 小姐那边传来好奇的“目光”(虽然被灰雾遮挡着),而“倒吊人” 先生则似乎因为你的描述而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仿佛在反复咀嚼、印证着什么。
“倒吊人先生到底明悟了什么啊?好好奇……” 你盯着他那片灰雾,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就在这时,“正义” 小姐再次开口,问出了一个你也很感兴趣的问题:“愚者先生,请问,您有增加新成员的打算吗?比如,将聚会固定为多少人?”
愚者先生闻言,姿态更放松地后靠进高背椅中,仿佛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用那平淡的语调回答道:“最开始,这只是一次尝试,没有那么多额外的考量。但现在,它已经成为一个定期、稳定的聚会。新成员的加入,必须经过严格挑选。隐秘,是我们必须恪守的宗旨。”
“也就是说,需要观察、推荐、以及相应的考核程序?嗯,我明白了,程序。” “正义” 小姐立刻领会,并用自己的语言总结道。
“你这样理解也没有错。” 愚者先生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听起来对“正义”的归纳颇为满意。
听到这里,你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闪过。你再次举起手,在愚者先生默许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愚者先生,请问,那些同样被灰雾笼罩、但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们算是您挑选中的成员,或者候选者吗?” 你想到了你那可怜的、似乎总是被卷入非凡事件、灵感好像也挺高的同事克莱恩·莫雷蒂。他知不知道,自己可能正在被这位神秘存在“观察”着?
灰雾之后,愚者先生似乎因为这个略显具体的问题而沉默(或者说沉思)了片刻。你能听到他修长的手指,再次轻轻敲击古老青铜长桌边缘发出的、低沉而富有韵律的笃笃声。
几秒钟后,他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来:
“如果他通过了我的考量。”
回答简洁,充满余地,却又带着一种超然的、决定性的意味。
“如果他通过了考量……” 你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句话,感觉信息量很大,又好像什么也没说。克莱恩知道自己在被“考量”吗?“考量”的标准又是什么?考量成功了我就会在聚会上看到克莱恩了?
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但你知道这不适合再追问了。
不过,这个答案至少让你确认了一点:这位“愚者”先生的目光,或许并不仅仅局限于这张青铜长桌。廷根,甚至更广阔的世界,可能都有身影在其考量的视野之内。
笼罩于浓郁灰雾里的愚者先生未再言语,似乎默许了自由交流的深入,“正义”小姐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混合了好奇与求知欲的轻快:“尊敬的愚者先生,还有‘倒吊人’先生和‘命运之轮’小姐,我希望能更详细地了解一些关于各个已知神秘组织、隐秘教派的事情。这些知识在我的日常生活中很难接触到,我只能通过你们来拓宽眼界。当然,我会为此支付相应的报酬。”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十足的诚意,“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金钱,还是某些特定的物品、信息?”
她话音刚落,坐在你对面的“倒吊人”先生似乎早已有所准备,他低沉的嗓音立刻响起,带着一贯的沉稳:“我需要一笔金钱。1000镑。最好是不连号的钞票。或者,等值的、刚开采出来未经太多雕琢的宝石,按贝克兰德珠宝交易市场上个月的月平均价格计算。”
1000镑?!“倒吊人”真敢开口啊!
你听到这个数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瞬间瞪圆了,要不是隔着灰雾,你敢肯定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你现居的贝西克特街那栋崭新的联排房屋,一栋的总价也就850金镑左右!“倒吊人”先生这一开口,就是要了一栋房子! 你做梦幻想发财的时候也就梦到这个数了!真是……
“1000镑?” “正义”小姐略微诧异地脱口而出,但紧接着,她的语气立刻恢复了那种轻快愉悦,甚至带着点“原来这么便宜”的爽快:“没有问题。还是送到之前那个地址吗?”
听这口气,她真的觉得……很便宜?你的目光瞬间牢牢钉在了“正义”小姐那片翻涌的灰雾上,仿佛能透过雾气看到一位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倩影。我的老天!这是位行走的、会说话的金库!不,是金山!
大富婆!带带我!
“倒吊人”先生那边传来了一阵长达二十多秒的、近乎凝滞的沉默。你几乎能脑补出他此刻内心的波澜——肯定在后悔刚才报价时没有再多加一个零!这只肥羊比想象中还要肥美!
你的心脏也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倒吊人”先生开了个好头,“正义”小姐又如此慷慨……你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想到了自己能提供的信息,赶紧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靠,带着点“知识有价”的矜持:
“咳咳,‘正义’小姐,关于神秘组织,我可以分享一些我所知的、关于‘生命学派’的信息。这个组织相对中立隐秘,外界了解可能不如其他那么广泛。” 你顿了顿,原本只想报个20镑,把买日记的2磅十倍赚回来就心满意足,但“正义”小姐刚才那爽快的态度,让你鬼使神差地带着点试探和侥幸心理,把到了嘴边的“20”咽了回去,换成了一个让你自己都心跳漏了一拍的数:
“报酬的话……200镑。” 说完,你屏住呼吸,等待回应。200镑!这差不多是你不吃不喝大半年的薪水!天啊温蒂·佩洛蒙西娅,你胆子也太肥了!
“当然可以,很合理的价格。” “正义”小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愉快地答应了,仿佛200镑和20便士没什么区别。“那么,我该如何支付给您呢,命运之轮小姐?”
她答应了!真的答应了!200镑!
你内心狂喜,但表面上还得努力维持镇定。“感谢您的信任,‘正义’小姐。支付方式的话……你办理一个不记名的银行账户,将款项存进去,然后在下次聚会时,将账户信息告知我即可。我相信您的美好品德。” 你选择了相对稳妥,且对你来说最方便的方式。
“好的,我记下了。” “正义”小姐优雅地回应。
交易初步达成,“正义”小姐略微后靠,姿态从容,先看向了“倒吊人”:“那么,‘倒吊人’先生,你可以开始了。先从那些比较著名,或者危险性较高的组织开始吧。”
“倒吊人”先生低沉的讲述声在殿堂中响起。他提到了崇拜真实造物主、并且相信人生而有神性的“极光教会”,以及同样信仰真实造物主但行事风格有所区别的“铁血十字会”,还有掌握古老而神秘的“密修会”,以及信仰“隐匿贤者”、知识教派分裂后的“摩斯苦修会”等等。他简要说明了这些组织的大致特点、主要活动区域和危险程度。
你竖起耳朵,听得十分认真。
“正义”小姐真慷慨! 你心里美滋滋地想,“这等于我花了200镑,不仅卖出了自己的情报,还免费蹭听了‘倒吊人’先生价值1000镑的课!愚者先生肯定也是觉得这些信息都属于非凡世界相对基础的常识,才没有要求我们单独私下交流吧?” 你一边听,一边努力记忆,这些正是你这个值夜者新人所急需补充的基础知识,很多细节连老尼尔都未必知道。
听着听着,你忽然发现,“倒吊人”先生提到的某些组织,其描述或渊源,似乎与你从达克威尔那里了解到、以及那本小册子上提到的关于“生命学派”的只言片语,存在一些可以呼应或补充的地方。尤其是关于某些古老存在的记载。
当“倒吊人”先生结束了他关于几个主要隐秘组织的概述后,你觉得时机成熟,再次举起了手。
“‘正义’小姐,” 你开口说道,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自信,“关于‘倒吊人’先生刚才提到的部分内容,尤其是涉及某些古老存在和最初纪元传说的部分,我从‘生命学派’的角度,或许可以做一些小小的补充。”
你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首先,在‘生命学派’内部的认知和传承中,他们认为自己学派才是最早的有明确传承和理念的隐秘组织之一,其渊源可以追溯到第一纪,甚至更早的‘混沌纪元’。他们认为,在那万物初开、命运长河始现的年代,‘始祖’的弟子们便已行走于大地,观察并记录着命运的轨迹。” 你适时地补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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