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急急唤她,阴秀半晌才缓过神来。
刘璋抱着她,匆匆朝着前面的药铺走去。
阴秀的脸色苍白,连勾着刘璋的脖颈都没有几分力气,她靠在他肩头,道:“近日里倒越发地容易发病了。”
刘璋沉了脸色,道:“别多想,你如今大病初愈,身子还没养好,等到……”
阴秀道:“我最近总觉得忘了一些事,可仔细想着,又寻不到什么线索。”
她说着,用尽力气看向刘璋的眼睛,道:“王爷,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忘了什么?”
刘璋脚下一顿,低眉看向她,道:“如果你忘记的事让你不开心,你还想要想起来么?”
阴秀浅笑道:“总要有来处。历史是这样,人也一样。”
刘璋抿了抿唇,眼底浓得像水,道:“那我陪着你把忘记的事情找回来,好不好?”
阴秀点点头,道:“我若想起来那些事,还会愿意做你的王妃吗?”
刘璋笑着道:“也许罢。”
“嗯?”
刘璋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尖,道:“就算你想起一切,也一定会觉得嫁给我是个不错的选择。”
*
药铺的大夫替阴秀细细诊了脉,他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道:“夫人这是心脉受损的缘故,老夫医术不算高超,自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只得提醒夫人静养罢了。”
“心脉受损?怎么会?”
阴秀不记得自己有这个毛病,从前她虽然不算健壮,可也称得上健康,上体育课从来不请假的那种。
大夫道:“似乎是受过伤,不像是刀剑之伤,倒像是撞击。”
“撞击?”阴秀懵懂地看向刘璋,道:“我被马车撞过?”
刘璋蹙着眉,道:“比这个还严重些。”
他说着,命夏侯婴付了银子,便抱着阴秀离开了。
阴秀靠在他怀中,道:“不是马车,那是战车吗?”
刘璋摇摇头,道:“等你记起一切,就会明白了。而现在……”
他将她抱上马车,道:“你要好好静养。”
“那春日宴还能去吗?”阴秀小声道。
刘璋道:“就那么想去?”
阴秀点点头,道:“很想去。”
“那我们就去。”刘璋笑着,想要去揉她的发顶,却被她小心避开。
刘璋的手一僵,眼底波澜尽数敛于墨色的瞳孔之中,道:“不过……你生得很像一个人。”
“谁?”阴秀问道。
“皇后。”刘璋说着,想要去握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颤抖得厉害。
她的瞳孔骤缩,道:“你是说,我生得像当朝皇后?又或者,我就是皇后?”
不是吧,这种替身戏码要出现在她身上了?
刘璋垂眸斟茶给她,眼睫如墨,氤氲茶水之后,是他收敛的心绪,唯有他的指尖微微泛着白色,道:“皇后尚在宫中。”
阴秀安心地一笑,道:“我就说,电视剧也没有这么巧的。”
“电视剧?”
“就是戏剧,戏文。”阴秀解释道。
刘璋抬眸看向她,声音有些哑然,道:“你想做皇后么?”
阴秀道:“这世上皇帝难做,比皇帝更难做的是皇后。我这种傻白甜,在宫斗剧里都活不过两集,做了皇后岂不是死得更快?”
刘璋心底稍安,道:“王妃所言极是。”
阴秀看着他,道:“王爷为何与我说这个?是怕我殿前失态?”
刘璋沉声道:“你只须记得,你是我的王妃,就不会错。就算错了,也总有我在。”
阴秀笑着道:“我知道。”
见她一笑,他竟觉得有些恍然,他惯常紧抿的唇角倏软,如春山崩落。
*
十日后,新野。
“不是说要去京城?为何要先来新野?”
阴秀掀开帘栊,好奇地向外望着。早就知道新野是大汉的王兴之地,如今能来看看,也是难得的见闻。
“你在新野住了多年。”刘璋道:“既然要找回记忆,自然要从新野开始。再者说,这里去京城也是顺路的。”
还有,要让尽可能多的人见到端王妃,如此,就算陛下发现端王妃与皇后生得一样,起了抢夺之心,也得顾忌着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刘璋没说下去,只望着阴秀的身影,道:“可还记得你的出身来历?”
阴秀道:“记得,我祖父是大儒何休,曾任九卿之中的少府,其撰写的《春秋公羊传解诂》,乃当世名作。我父亲身子不好,于官职上并无建树,常年避居西京。我是父亲的独女,单名一个‘嫽’字。”
她说着,忍不住轻笑,道:“我与王爷于西京相识,一见如故,因而……”
刘璋道:“背得不错。”
阴秀道:“我知道,你出身皇室,自然不能娶我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子。”
刘璋笑笑,望向窗外,道:“什么来历不明?什么不能?只要站在高山之巅,就没有人能质疑高山。”
阴秀不懂他在说这么,只觉得这话霸气得很,道:“王爷有挑战规则的心,在我们那里,这叫创新精神。”
“创新?”刘璋笑笑,道:“是个别致的词。”
两人正说着,马车已停了下来。
夏侯婴道:“王爷、王妃,已到王府了。”
不等刘璋开口,阴秀便跳下了马车,她眯着眼睛,伸手挡住炽热的阳光,道:“日头尚早,我出去逛逛,晚些回来。”
刘璋笑着道:“哪里就贪玩成这样?”
阴秀头也不回,道:“不必派人跟着我,我认得路。”
她的笔记上清楚地记下了新野城的地图,还特别标记了“沈府”的位置。
沈府,是沈确的宅子么……
*
新野的街道一共就只有几条,而沈府就在新野城区最热闹的地方,好找的很。
可这一次,映入阴秀眼帘的不是如笔记中所记的那般热络,反而寥落得紧。
沈府的宅前挂着白幡,连同灯笼、对联都换了白色的,上面书着黑色的“沈”字,让人看着便觉刺目。
阴秀的心底翻涌着,那种熟悉的想要呕吐的感觉席卷着,像是要将她吞没。
她抚着胸口,强忍着不适,走到沈府门前,抬头向上看着。
也许,她当真与沈确有什么不同的交集,否则,她的笔记中怎么会一次次提及沈府,一次次提及,她要带沈确离开?
带他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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