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阴秀便来到了沈府门前。
她急急叩门,出来应门的却不是昨日所见的两位壮汉,而是一位老人。
他见来人是阴秀,便笑着道:“原是姑娘来了。”
阴秀只当他如此说是昨日见过自己的缘故,便道:“老伯,我想求见沈夫人,不知她是否得空?”
老管家一怔,笑着道:“姑娘如此说,老朽倒不懂了。我家大人尚未娶妻,而且大人交待过,我们府上若有夫人,也只有您一位。”
“我?”阴秀一愣,转而笑着道:“是了,我已成亲,是该唤‘夫人’的。”
老管家见她不解其意,也不多言,只笑眯眯地望着她。
阴秀道:“就是昨日的那位夫人,我想见她一面,不知是否方便?”
老管家道:“姑娘所言是傅娘子罢?姑娘来得不巧,她昨日已带着府中家丁离开了。”
“离开了?”阴秀道:“老伯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老管家摇摇头,道:“他们走时只嘱咐我看家。”
阴秀无奈,只得悻悻回了端王府。
*
三日后,阴秀便坐在了前往京城的马车上。
不同于她的兴奋,刘璋倒显得淡然许多。
“宫中陛下和皇后之上有太后和两位太妃,除此之外,便是一位孀居的公主,封号南阳。”
“陛下可有妃嫔?”
刘璋抬眼看了看她,轻啜了一口茶水,道:“是有位贵妃,是大将军郭昌与前朝公主郭主之女。”
“那陛下是宠她些,还是宠皇后些?”阴秀随口问道。
刘璋的脸色却有些奇怪,他看了她许久,方才道:“帝王之心,本也不会长久。”
阴秀点点头,道:“明白了。”
“等你入宫之前,我会在你眼角点一颗胭脂痣。”刘璋又道。
“为何?”阴秀道:“是因为我与皇后生得相像吗?若是担心这个,为何不让春娘替我易容?”
“你知道春娘?”刘璋道。
阴秀垂下眸子,缓缓道:“昨日你与夏侯将军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夏侯将军说,春娘能把我装扮成全然不同的一个人,你若是怕麻烦,大可……”
“可是,你是我的王妃。”刘璋眼眸深沉如秋水,“我要让你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阴秀小声道:“我不大在乎这些。”
刘璋道:“可是我在乎,长得与皇后相像不是你的错。更何况,你以后也许会长久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瞒得过一日,也瞒不过一世。”
一世……
好动听的词汇。
阴秀生长在现代,日常中很少有人会用到这个词,好像只有古人会轻许余生,许下一生一世或是三生三世的承诺。
她的心不觉震动,连拒绝的话都不忍说出口。
她不敢告诉他,她从未想过要在这里停留太久,她总觉得,她是要离开的。
虽然目前为止她没有找到离开的方法。
刘璋见她情绪不对,便坐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阴秀笑着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没想过要长久地与他们接触。我只当帝王之家亲情也浅,却忘了他们是你的家人。”
家人?
刘璋轻笑一声,道:“我的家人只有你一人。除你之外,皆是过客而已。”
阴秀道:“你也不必用这种话来哄我。听着又深情又绝情的。”
刘璋笑着道:“不是你说的?帝王之家亲情也浅。”
他顿了顿,看向她,道:“但你除外。”
阴秀脸颊微红,一路红到了耳朵根去。
她是很感念刘璋的,感念他这样坚定地选择自己,感念他无时无刻不剖白自己的心意让她安心,若刘宥桉有他半分,也许她就不必来到这里,而他们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地步,连彼此的消息都无从得知。
她想,她肯嫁给刘璋,或许就是因为对刘宥桉彻底死心了吧……
可刘宥桉呢?他又去了哪里?是否回到了现代?
她闭着眼睛,没有再想下去。
*
新野到京城并不算远,晨起出发,翌日晌午时候也就到了,这还是住了一夜的驿馆。
夏侯婴笑着道:“王妃有所不知,这是因着咱们府上的马匹不同,马车也是特制的。若是寻常的马匹,只怕还得多走两日呢。否则就算人受得住,这马也受不住。”
阴秀这才仔细去看马匹,果然,它们的腿比寻常的马匹更健壮,毛色也更光亮些。
阴秀的眼角已点上了胭脂痣,刘璋还是有些担忧,嘱咐道:“入宫之后,千万不要乱走,无论去哪里,都要让我陪着。知道吗?”
阴秀很认真地应了,道:“你放心,我省得的。”
刘璋这才挽着阴秀的手,一步步朝着宫中走去。
他们照例住在长秋殿中,因着第二日就是春日宴,宫中上下都忙得厉害,刘璋也就禀过了太后和陛下,今日他们只在长秋殿中休整,待明日宴上再去拜见。
太后只要他肯成亲就是,更何况刘璋素来也是说一不二的人,既说是明日拜见,那就明日罢。
刘昀坐在案几旁,听着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春慧说完,便“啪”地一声将手中的奏折阖了起来。
春慧立即吓得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出,只低着头等着他的宣判。
“什么时候长乐宫也能做未央宫的主了?”刘昀冷声道。
春慧赔笑也不是,认错也不是,只得跪下去,道:“陛下,太后娘娘也是念着陛下公务繁忙,端王殿下又是自家人,这才……”
“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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