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下降。
快到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周宝儿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扑通”“扑通”快的离谱,失重的感觉让她屏住了呼吸。
眩晕、惊悚、亢奋、失衡、天旋地转!
尖叫声刺激着她的耳膜,有些疼,她努力的想睁开眼,害怕的情绪却占据了她所有思想。
呼啸的风声和尖叫声中,周宝儿的头上迅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抓住安全扶手的手指指节惨白。
短短的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脑海中走马观花的出现了很多事,断断续续像电影一样,最后慢慢定格在洛克菲的问话中:“Stellar,你能承担这些后果吗?”
冰冷的手被覆盖,江星涧的掌心很烫,烫的像一把火一样,与他指间相扣的一瞬间,周宝儿睁开了眼。
“抓紧我。”他的声音稳稳的传过来。
她看到了江星涧,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恐惧、狼狈、无措……
极速下坠间、喉咙有股腥甜,很难受,她扣住的手指不自觉收的更紧。
江星涧说:“害怕就叫出来,别憋着。”
周宝儿这才感觉到自己至始至终都没呼吸,她猛的吐出了一口气,被强灌进去的风呛的咳嗽了几声。
跳楼机就在这一刻停在了半空中。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她的冷汗与他掌心的温度相融,她看见他的眼睛黑亮,比今晚的月色还亮。
“唰!”
再一次下降,周宝儿像再次被拉入深不见底的大海里,海水汹涌着向她压来,她四肢依旧无力,但这一次她睁着眼。
她看着眼前的江星涧,短而简练的头发被吹起,被他握住的手,像一条牵引绳,将她从无尽的海域里打捞起,让她的心避免死在那阴暗而潮湿的深海角落里。
她转过头,吸了口气,寒凉的空气穿过喉管,刺疼,因为紧张她脊背绷得笔直,呼啸的痛、麻、不适依然向她袭来,但没了害怕。
她冲江星涧努力挤出了一个笑,转头却不争气的鼻头犯酸。
很奇怪,她明明没有想哭,大概是那贯穿了鼻腔的空气太凉,刺激了她泪腺。
也可能是曾经在很多个比玩跳楼机还难受的夜晚,没有出现过像江星涧那样温暖而赤忱的掌心。
周宝儿的泪混着滂沱的雨落了下来,而很神奇的是她的那滴泪没有追上她下落的速度。
从她眼角飞向了头顶,最后才消失不见。
雨水落在发间、脸上、滑过脖子,透心凉,使得下落的过程更刺激。
所以耳边又传来类似惊恐又兴奋的尖叫声,她听到马佳喊:“这特么……也太……爽爽爽…了!”
最后停稳的那一刻,江星涧问:“是不是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周宝儿想了一会,点头,但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就不一定了。
江星涧抬眸:“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只是被脑子里的臆想的恐惧打败,其实真正鼓足勇气去面对的话,最困难的其实是勇敢的迈出尝试的那一步。”
江星涧很少会讲这些话,所以周宝儿听着觉得新奇,不由脱口而出道:“江老师说的对。”
江老师,再接再厉,循循善诱:“那……是不是任何事在尝试之前都不要轻易抗拒或拒绝。”
“是。”周宝儿捧场的应和了一声。
提前给周宝儿做好“心理引导”的江星涧松开了一直握着的她的手,两人的掌心之间躺着那个翠石戒指,被一根项链细心穿好。
周宝儿有一瞬间怔愣,极速下坠的失重感让她忽略了这戒指的存在。
她抬头,对上江星涧的眼眸,沉静中带着隐忍压抑的紧张:“我们订婚吧。”
夜光下,翡翠折射出微妙而细散的光,静静的躺在周宝儿手中。
——
胡宇下来时,感觉自己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了,踩在地上软绵绵的。
周围也有很多人脸色煞白,一脸痛苦,摸着胸口说再也不玩了。
反观马佳,她除了头发被吹的有些凌乱外,眼里竟然还闪烁着再玩一次的兴奋。
胡宇默默挺直了自己因为过分被刺激而佝偻的腰板,若无其事的走过去,用轻松的语气道:“这跳楼机玩起来也不过如此嘛,对我胡少来说简直小儿科。”
雨滴砸落在地面,落成一朵朵小雨花。
马佳一把拽过胡宇,指着旁边脱下外套给周宝儿遮雨一路跑过去的江星涧。
“别装波一了,学学江老师。”
这一拽胡宇没防备,本来脚上就没力气,一下朝马佳砸了过去。
旋转木马的天幕下,周宝儿纤细的脖子上挂了一条样式独特的项链。
不过马佳此刻也顾不上看,她捂着嘴,一脸愤愤的走过来,周宝儿查看:“这是怎么了?口子还挺深的……”
马佳给胡宇飞了个白眼。
旁边刚刚看到经过的年轻小情侣路过,男孩生出两个大拇指对在一起勾了两勾:“浪漫的意外。”
马佳摸着自己还在冒血的嘴,哼哼道:“浪漫个屁。”然而脸却不受控的红了。
站在旁边的胡宇,乐的见牙不见眼,偏偏还不能让马佳看见。
——
卧室的窗户被推开,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
桌角的郁金香花苞已经冒出了第三个,透明玻璃罐下还有许多郁金香种子。
再过几天这些郁金香应该都会开了。
洗完澡的周宝儿出来,小心的把放在床上的旗袍礼盒打开,把旗袍挂进专门空出来的衣橱一角。
外面的风夹杂着雨丝飘进来,有点冷,周宝儿却在窗前坐了很久。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星涧说他到家了。
周宝儿看着这条短信,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有些出神。
连外公站在她身边她都没发觉。
袁恒华把热好的牛奶放在她桌前,开口:“快趁热喝了,刚淋了雨,别受凉了。”
周宝儿这才回过神:“好的,外公。”
“这两天在江家还好吧。”周宝儿在那出神了很久,袁恒华不由的问。
对于江家,或许是她在那寄住时受到很好的照顾,所以袁恒华还是比较放心的。
周宝儿把牛奶捧在手里,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戒指安静的躺在她手心。
“外公,你说我会得到幸福吗?”
袁恒华摸了摸周宝儿的头,布满皱纹的眼睛带着温柔的笑:“宝儿,你还记得老宅院子里的栀子花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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