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晚,外面的烟花放个不停,映得窗玻璃熠熠生辉。
袁恒华很早就起来忙碌,把买好的两个大红灯笼挂在门口,周宝儿怕他摔着了,所以也起的很早。
贴春联,抬金桔树,窗户上那个被烟花染上彩色的福字就是她贴的。
客厅的电视是打开的,春晚节目很热闹,袁恒华做了一桌子菜,看着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他下意识的看门外很多次了。
周宝儿看在眼里,但没点破。
晚上十点多,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周宝儿已经进了房间,仍然听到了这脚步声。
袁宁回来了,外公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还是很高兴。
她听见外面一阵张罗声,外公边热饭边说话:“还以为你今年赶不回来了呢,饿了吧,饭菜都热上了。”
袁宁的视线在客厅扫了一圈:“宝儿呢?”
“在房间呢。”
袁恒华摘掉围裙,走到周宝儿门口,又绕了回来,如此几圈,还是没开口喊她。心想如果她想出来的话,应该早就听到动静了。
过了一会,袁宁自己敲了周宝儿的门:“宝儿,妈妈能进来一下吗?”
她等了一会,里面没有回应,袁宁就自己开门进去了。
周宝儿坐在书桌旁,正在绘制一张春节主题画,偏喜庆她反倒画的不是特别顺手,再加上她稍微有些强迫症,改了几稿后,总算勉强能满意。
还剩一点小狗身上的粉色小浣熊裙子的上色,准备抢在12点前发在微博,然后抽一个粉丝完成她的小愿望,算是福利吧。
上次改名风波后,她的微博粉丝又长了一波,私信她求图的人也越来越多。
后来她才知道王羌帮她参赛的那幅画在外网火了起来,因为一个评委将她的画拍了放在推特上,因为风格比较偏恐怖阴郁风,先是被很多年轻人当作头像,表达厌世态度,后来被中国留学生发现这图落款的J非常像她一直关注的金疙瘩太太,她又把画转到微博,一顿对比分析,惊讶发现,不仅是非常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所以大家都@金疙瘩:“太太那个获得亚历山大卢奇奖的是不是你?”
“太太你不会是达芬奇转世吧,这么牛!”
“就是她就是她,我刚把两张落款透明化对比,重叠率百分之九十九。”
“我们金疙瘩马上要变成国际金了……”
“抽一波福利,沾沾太太欧气,希望我高考一定上个211。”
“到我了,希望太太能给我画签名画,我太喜欢你的画风了。”
“我也!!!”
她的评论区就被那些人歪成了许愿池。
周宝儿这才后知后觉的记起自己给王羌的画,是有那么一处,她随手勾上的,算是画稿的习惯性动作吧,当时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划拉了那一下。
不过,涨粉对她来说可不算是坏事,让她苦恼的是,最近一直被私信催更,每次打开都是99+的信息轰炸,如果看到她上线,信息翻倍,搞得她最近只敢用小号登微博。
袁宁走近时,周宝儿头也没抬,依然拿着电子笔在画。
这是一副群像图,周宝儿在众多虚构的人像里,穿插了两人一狗,算是夹带了点私货。
袁宁站在床边,已经脱了外面的羽绒服,穿着一件丝绸上衣与缎面黑西裤,依旧画着精致妆容,看上去很干练。
“你和星涧在一起了,怎么不和妈妈说一声。”
周宝儿用笔非常熟练,她飞快的切换着图层,做最后的明暗修改。
半晌才抬眼:“你特意从香港回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袁宁的脸明显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宝儿,过年了,不要那么尖酸刻薄好吗?”
周宝儿打开微博,设置了“定时发布”,把手支在桌上:“是啊,原来你知道过年了,那你进门后,有关心一句外公吗?哪怕一句敷衍的新年快乐。”
周宝儿起身,声音散漫地问:“你是关心我恋爱了,还是关心我和江星涧恋爱了?”
袁恒华在外面收拾桌子,看着袁宁主动进了宝儿房间,心里还高兴,平时她们母女俩见面连陌生人都不如,今天还能在房间聊那么久。
他把晚上的剩菜用保鲜膜盖上,刚拿到厨房,就听到一声巴掌的脆响,紧接着又是一声。
周宝儿连外套都没穿一件就出了门,白皙的脸上一道很明显的红痕,手里紧紧拿着断掉的项链。
袁恒华还没来得及上前,就听袁宁清泠泠的声音道:“清醒点吧,我这血淋淋的教训你还没吸取,这时候趁着他还爱你,不给家里争取点利益,到时候被厌弃了就什么也要不到了……”
袁宁涂着浅色唇釉的嘴唇一张一合,神色中带着愠意,看着依旧得体:“小白眼狼,长这么大都只会给我添麻烦,好不容易有点用了,还矜持上了,要不是我给了你这副好皮囊,江家少爷能看得上………”
“啪!”
袁恒华的巴掌袁宁没有防备,被打后捂脸错愕的看着他。
袁恒华的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向大门的位置,大呵一声:“滚!以后这个家不欢迎你!”
袁宁怔愣住,开口解释:“爸,我这是为她好…”
———
这一夜,阖家团圆,家人围在一起很容易忽略手机上弹出的暴雪预警。
江星涧赶到的时候,周宝儿坐在上次和他遛狗的那条公园长椅上,头上、身上都被落了一层雪。
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路灯下,他走过去的脚印清晰而坚定。
被抱起来的一瞬间,周宝儿伸手想环住他的脖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冻僵了。
江星涧什么话也没说,轮廓分明的五官又恢复了以前的清冷,下颌紧绷。
车一路上几乎是摸着超速的边缘开的,可见他此时的心情多么糟糕。
格尔特套房内。
周宝儿给外公发了信息报平安。
此刻她坐在沙发上,脚被浸泡在热水里。
江星涧半蹲着,双手握着她被冻红的脚,一声不吭的搓洗着。
从刚刚到现在他们一句话都没说,气氛就像外面飘飞的雪花一样,有点冷。
周宝儿的身子逐渐暖了起来,江星涧又烘了条热毛巾过来给她擦手。
看到她手上快好的伤口又被冻伤,他终于开口打破了那份安静:“虽然说这话不太合适,但……你可以当自己没有这个妈妈。”
生命的价值不在于谁赋予了起点,而在于谁守护了过程。
生育可能出于意外、懵懂、冲动,但养育一定是主动选择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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