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扶苏一鞭子抽在靠近十一的桑桑身上，鞭风凌厉。
“尊者，她好像有话要说。”十一伸手竟空手接住楚扶苏抽来的鞭子。
桑桑身体起伏越来越大，怒斥道：“你你为何要镇压我的怨气？”
楚扶苏嘴角抽了一下，左手施法直指桑桑。
桑桑一点儿也不怕，跪在十一身前，磕了三下：“多谢鬼神大人解我冤屈。”
灵气如同雪，漫天散落覆盖住了桑桑。
十一眼看着桑桑躯体在雪中，渐渐陷入地里，她站了起来：“多谢尊者大人救命之恩。”
“我没救你。”楚扶苏道。
十一指了指外面逃走的人道：“你救了他们。”
“我只是镇压了怨气。”楚扶苏自顾自地走上戏台，看着神像，低声喟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是，但我在乎这些生命，我不想出现无辜惨死的人，我不想怨气肆意草芥人命。”十一接道。
楚扶苏回首：“可这府邸里的怨气是你唤出来的，那女子也是你召出的。”
“什么意思？”十一蒙圈。
楚扶苏看着鬼神，全然通透：“你体内有神明之力，下能招怨，上能请神。”
“所以这些人是因为我才死的？”十一看着当家主母，脸色惨白。
楚扶苏摇摇头，继续道：“若你无法控怨，那以后真的会有人因你而死。”
十一恍然大悟立刻跪了下来，双手重叠，望着楚扶苏道：“我求尊者收我为徒。”
楚扶苏抬起她的手，问道：“你不是不愿？”
十一望着周围道：“我愿意，如今我心甘情愿。”
楚扶苏未回答只是看着她，收了所有戾气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他抬起她的手。
“若遇怨气，就地斩杀。”楚扶苏的声音掷地有声。
就地斩杀？
十一心头一震，桑桑的冤情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分明是含冤而死，并非不可解的恶怨。当即转身，冲到那面无皮的鼓前，指尖轻轻抚过鼓身，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桑桑，你的冤情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
十一想起桑桑那张脸，她应该就是这府邸的怨气源头，十一立刻冲到鼓前，抚摸着。
“桑桑，你你的冤情是什么？”
鼓没有了鼓面，却响了起来。
十一看到了，桑桑的尸体被当家主母剪掉了舌头。
当家主母流着泪，心疼却手并未停：“桑桑，我也无能为力，鬼神要最纯洁的孩子，只有你，只有你说不出污秽的话来了，鬼神才会喜欢。”
“桑桑，你上了天一定要将鬼神伺候好，给我们一条灵脉，庇护我们府平安顺遂啊。”
桑桑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已经死了，是偶尔去山里玩，不小心出了陈氏地界，瞬间怨气缠身，自戕而亡。
“桑桑，那你的怨恨该是怨气，或者说怨气制造者。”十一也明白为何桑桑怨恨自己母亲，“那为何你又去追着逃走的人不放。”
桑桑道：“助纣为虐......他们也杀了我的母亲......”
“可火灾因我而起，你不恨我吗？”十一心有愧疚。
桑桑摇头，含泪笑道：“不，鬼神说了，只有你只有你能帮我们。”
一侧空心人黑魂紧跟着覆盖在鼓面上，崭新的鼓产生了，桑桑消失了。
妇人尖锐的爆鸣声骤然响起，是那当家主母被怨气彻底吞噬，化作了厉魂。
楚扶苏反手一鞭，凌厉的鞭风瞬间将那厉魂抽得魂飞魄散，消散于无形。
“我说了若遇怨气就地斩杀，不然后患无穷。”楚扶苏命令道。
十一猛地回头，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急切：“尊者，为何要这样做？我已解了桑桑的冤，她能重入轮回，这位主母，我也能试着解她的怨啊！”
“好。”楚扶苏语气稍沉，似有几分怒意，抬手指了指那厉魂消散的地方，“如今这位妇人也染了重怨，你且说说，如何帮她解？”
十一一怔，轻声问道：“她……有什么怨？”
“怨你。”楚扶苏的目光落在鼓面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她怨恨你打开了府邸的怨气之门，放走了她赖以修仙的‘恩泽’，更破碎了她毕生的修仙梦。”
十一彻底愣住了，浑身僵在原地。
是啊，若是怨气的根源是自己，若是对方怨恨的是自己，她又该如何解怨？
“怎么？难不成，你要杀了自己，来为她解怨？”楚扶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自己不放过自己，便永远都放不过自己。你当真以为，桑桑这样，就算是解了怨吗？”
“前者，我暂时还没想好。可后者，她如今已然放下，分明就是解了怨啊。”十一低声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倔强。
“解怨？”楚扶苏少有的激动，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无力，“她怨恨的是怨气制造者，可你知道，那真正的怨气制造者，是谁吗？”
“是谁？”十一连忙追问，眼底满是急切，“若是我能杀了那怨气制造者，既能解桑桑的怨，也能了结这世间一大隐患，何乐而不为？”
楚扶苏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面前的神像，语气复杂难辨。
十一茫然地望着神像，满脸不解：“你的意思是，怨气是这尊鬼神制造的？”
“不。”楚扶苏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沧桑“是世间所有的神，甚至包括我们各大仙门，或许，还有这世间的每一个人。”
十一没明白，没参破。
“我只想你这一世平安活下去。”楚扶苏的手抬起想要安慰，却悬停在半空迟迟未落。
十一想了良久，推起桑桑的墓，立了块牌子，转身对着楚扶苏道：“我不懂你的意思，但是没关系，我目前只想有能力去救我想救之人我能救之人，等我慢慢学慢慢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再去想我该如何灭了所有的怨气。”
楚扶苏未语，一味做法阵销毁此处怨气。
十一灰溜溜跟着楚扶苏回了楚氏仙山。
赚钱创业为半，而中道崩殂，倒也遇到位贵人，选了条好路。
仙门=有钱。
她也不一定崩殂了。
一排云鹤上琼霄，淡银色的光笼罩整片仙山。
这座仙山于她而言，是高如天穹、遥不可及的存在。
楚扶苏停在仙门口。
十一跟着下来便看见“山中不可御剑”的字眼。
可天上好像还有仙师呼啸而过，貌似只有眼前这位尊者当真了。
她张了张嘴想提醒，却没说出来。
“重新拜见掌门。”楚扶苏交代道。
十一听话点头，两人翻阅过一座山头，在靠近河边处的小木屋里停了下来。
楚扶苏示意她进去。
“这这这，就是你们的大殿？”十一懵然。
里面的人倒是抢答了，“以前有位妖女，杀了叶氏几乎所有人，那些叶氏山脚下的百姓跟着遭殃，我们伟大的尊者啊，把楚氏仙山洗劫一空拿去安置那些百姓了。”
“连大殿都拆了卖了？”十一进去，环顾四周，就一个字寒碜，跟她在话本子里面看得完全不一样，“不是说楚氏乃仙界最富吗？”
楚辞笑道：“曾经是，都怪那妖女。”
“妖女？”十一细思极恐，颤颤巍巍问道：“不会说的是我以前吧。”
楚辞眨眨眼，看着她。
得，默认了。
发财梦也破碎了。
十一都有些怀疑，楚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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