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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玻璃水箱里的鲸鱼

小说:

你再跑我要ptsd了

作者:

叔戊

分类:

古典言情

“坏人。”段野跟乌龟同仇敌忾。

“神经病啊。”姜与放下东西喝了口水直接进浴室洗澡,“乌龟都冬眠了。”

“……”

洗完出来段野正在签收快递。

“什么?”她擦着头发。

他打开文件袋,“报告。”

每年,嗯,除了那一年,两个人都会一起去体检,等报告出来再进行数据共享和研讨,然后对下一年的健康工作实施战略性调整,履行并互相监督。

“怎么样?”姜与捧着自己的本子。

“干干净净,跟之前差不多。”

外科佬整天舞刀弄针再小心也可能职业暴露,姜与看着挺皮实实际上大家都清楚她的免疫跟脆皮黄瓜似的,超绝敏感疫。所以段野是真害怕,常在临床走哪有不溅血,一个不小心,交叉感染,那他罪孽可就大了。

“你呢?”段野合上自己的本子。

“同前。肺扁扁的,心脏小小的。”

一如既往,丑丑的。还能怎么办呢。

二者交换文件。

“你真的很牛逼欸。”段野阅后点评,“很多没生过病的人指标还不如你。”

段野之前接诊过一个病人,三十多岁,肺癌治愈,也是化疗加大剂量糖皮质激素,肌肉萎缩、甘油三酯胆固醇超标、缺钙缺铁缺锌缺镁、严重骨质疏松,复诊那天拄着拐来的,因为自己给自己平地摔骨折了。没有对比就认识不到姜与作为临床案例多么不具备普遍参考意义。照理说她用药的剂量更大、时间更长、情况也更复杂,但她还是,骨头邦邦硬。真神奇。

“都说了我很难杀的。你也很厉害了,”姜与阅后评价,“这么造还没坏,简直天选临床牛马。”

医生那工作状态和环境,太容易皮质醇爆表了。很多医生面对病人嘴上说得健康漂亮,私底下自己熬夜酗酒暴食纵欲总有一样,是个人总得有一个释放压力的出口。姜与想过,假如是她,她不排除自己上班治病救人下班去给医院创收的可能。所以像段野这样,饮食健康无不良嗜好,除了偶尔榨干队友,腹肌常年可见发量优异情绪稳定的。也是神奇。

“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呢……”听起来很命苦的样子。

双方归还材料,存档。

今年成果喜人,来年继续保持。

“吃什……”姜与话没说完却被刺耳尖叫打断,这一声突兀又突然,穿透鼓膜揪着心脏。

“吵架了吗?”段野本能警惕放低音量竖起耳朵。

他自从搬过来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可听架势却并不像家庭纠纷这么简单。叫声来源就在附近,估计是一名年轻男子,而且只有这一名男子,那不是争执的愤怒对骂,是一个人的痛苦的狰狞的剔肉剜骨的单音节哀嚎,仿佛悲戚的孤独的乌鸦,在低空中盘旋,在楼宇间回荡,透过窗栏带起纱网上一点灰粒,经久未能停歇,叫人心生不出一丝积极情绪。

“不会出事了吧……”这种叫法实在是,无法假装正常。

姜与没有作答,她将两本新的体检报告和前些年的一起收好放进文件袋,待哭喊终于作罢,她才开口,“隔壁单元的一个男孩子,生病了。”

姜与第一次听到男孩尖叫也是像段野这样,不安、警惕、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犹豫过要不要报警。后来次数多了姜与大抵也有了猜测,而猜测被证实是紧接着疫情她加入了小区住户群。

如她所料,男孩是自闭症。

大家知道自闭症特殊却不知道特殊在哪里,很多时候可能会将他们的无法完全自理和无法“正常”交流误解为智力低下,甚至,和其他疾病一样,娱乐化。但自闭症患者的痛苦却不是一句“心理不正常脑子有问题”,他们的痛苦是切肤是真实的。在这个与他们无法系统兼容的世界里,外部环境有太多超出负荷能力的刺激诱因,和暖阳光可能是灼伤瞳孔的,悠扬乐曲可能是穿透耳膜的,友善拥抱可能是窒息带刺的。这样的世界于他们而言就像是一场扫雷游戏,游戏场景在水里,而他们是诉说无门的囚禁在水族箱里的鲸鱼。卷起水花,尖叫或者以头抢地,变得有攻击性,也伤害自己。可旁人不懂。我们只看见鲸鱼行为异常,可没有人知道,没人体会得到,埋雷的水里有电。

姜与看过那个纪录片,医生母亲为了自己重度自闭且治疗无效的孩子改变方向全身心投入自闭症研究的故事。在甚至家人都想要放弃的时候,不能理解的时候,是她一个人坚持了下来。作为医生她发现了孩子发作时大脑出现的异常神经信号,作为母亲她注意到了孩子饮食与这一异常信号的关联性。顺藤摸瓜,她找到了自闭症相关症状的一大诱因--肠道微生物可通过脑肠轴影响神经发育。自闭症患者常会出现肠道菌群失调等特征,有害菌代谢产生神经毒素或诱发炎症因子,通过脑肠轴这条肠道与大脑的神经通路,干扰神经功能。这与临床常说的“肠胃是情绪器官”不谋而合。

为了验证理论她对孩子饮食做了相应调整,而这一发现不仅大大降低了她孩子的发病几率,也为许多自闭症患者带来了新的治疗思路,更是让玻璃水箱外的“正常人”对他们有了进一步了解。他们发作时的刺耳尖叫、用头撞墙和愤怒,不是疯了,是真的疼。

疫情那两年,居家时间长,隔壁男孩发作频率明显增高,左右上下又都是同样心情浮躁的邻居,矛盾就特别容易激化。男孩妈妈在群里向大家解释过,知道内情后多数人都选择了理解包容,但也有不愿忍受的,男孩一叫他们就骂,每次最后只能是母亲不断道歉。

段野住进宁安里这一年多没听见过是因为之前男孩家搬走了,听保洁的大爷说他们搬过很多次家,因为邻里抱怨他们不得不辗转寻找一个容身的安宁住所。

“可是总换环境也不利于孩子病情稳定吧。”段野有些唏嘘。

“是这样啊。”但又能怎么办。

“最后还是搬回来了?”

“嗯,估计这边还是相对更好一点吧。”

窗外天色开始昏沉,冷冽寂静,仿佛那声嘶力竭的痛苦只是天上乌鸦一瞬而过。

“不出去了吧,叫点东西回来吃。”

“嗯。”

等餐食上桌段野掏出一沓小册子,“有件事需要和你商讨一下。”

“蛋糕吗?”姜与看着那叠粉的蓝的白的小本本,她小时候也喜欢拿蛋糕店的商品目录,拿回家研究,不买但就很好看,“所以你今年生日要订蛋糕吗?我那天刷到一个看起来很好吃的焦糖淋面蛋糕本来还想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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