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她穿什么啊,是医生再三叮嘱这段时间不要穿内衣好不好。她呢?”卢白气鼓鼓,“痛成那个样子,天天吃药,跑医院做理疗往里面灌药,搞一个多月,刚好一点又开始不听话。自己身体自己都不上心。”
“等,等一下……”蓝序胸口一紧,“往里,面灌?”
“乳腺灌注治疗。”姜与解释,“用乳管镜探进去把里面堵塞的分泌物冲洗干净,相当于疏通管道嘛,这样给药也比静脉给更直接。”
“插管子吗?”蓝序形容扭曲,“这里怎么,有地方插吗?”
卢白轻飘飘,“母乳从哪出来管子就从哪去。”
所谓通感这东西,蓝序缓缓抱紧了自己……
“怎么会乳腺炎?”姜与问,“是有受伤吗?”
“没有。她这个属于产后遗留问题。”
“哈?”蓝序这下更震惊了,“能遗留……这都多少年了?”
“我妈说她当时堵奶了,但以前的医疗环境,大家都不在意这些,加上她自己也没太大感觉,就没管。现在年纪大了免疫下降……”
“等于是当年留了一个感染灶。”
“过去这样的很多啊。还有喂奶被孩子咬烂也很常见。”
“长期反复破溃是存在癌变风险的。”
“那怎么办?不给孩子吃饭吗?当妈妈的忍心吗?就算你忍心,别人不会说你吗?”
所以烂烂咯,只要不影响喂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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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韩婷婷驿站打猎满载而归。
“这里还有你的一个东西。”她拆去外包装将东西拿进卧室。
“我的什么?”卢白愣神而后,“啊,给豹豹买的识字表,地址忘改了。”
“你现在才买吗?不会有点晚了吗?”姜与做作,“我们豹豹怎么能输在起跑线呢!”
“啧,我以为现在幼儿园已经够卷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更变态的。”确认无误卢白将东西重新卷好,“主要是买给我的,我需要重新学。”
“阳阳小时候的拼音表舅舅不是拿给你了吗?”韩婷婷问。
“她那是旧版,”卢白嘴唇翕动最后只说,“不合适了。”
见状韩婷婷没再多问拆开另一个盒子,“豹豹的鞋子也到了。”
“啊!”想起什么蓝序一骨碌翻下床,在客厅捣鼓半天提回来一个购物袋,“差点忘了,给。”
“什么?”卢白小心撕开封口的胶带。
“这是给豹豹的?”看清里面东西韩婷婷惊呼,“哎呀你这孩子,第一次来家里拿那么多水果还给豹豹买衣服。”
“应该的啦,而且过年嘛,再说豹豹现在还叫我小姨呢。”蓝孩子些微扭捏,“下次不拿了。”
韩婷婷被逗乐,“豹豹你快来谢谢小蓝小姨。啧,你看你一下子有这么多小姨。”
凡星大师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两耳不闻窝外事更别提跟她妈的一小时噤声对决。
“谢凡星。”亲妈启动大名魔法,“过来试一下你的新装备。”
“不要!”凡星脱口而出。
韩婷婷凑近小蓝小黄,悄咪咪道:“现在进入叛逆期了,你说什么她都要说‘不’,最近还学会骂人了。”
小姨们哑然失笑。
“你看看嘛,”卢白引诱,“是你喜欢的颜色欸。”
“她喜欢吗?”蓝序惊喜。
卢白认证,“她之前喜欢各种大红大绿,大紫,最近沉迷看一个养猪直播,那个主播阿姨每次都穿一身黑色冲锋衣扛猪,所以她现在又最喜欢黑色了。”
而喜欢黑色的凡星同志面对考验仍是凛然不屈,“我不!”
“你去帮我把她拎过来。”卢白派出打人很厉害的姜与小姨。
“我不。”姜与拒绝做恶人,“不能违背群众意愿。”
卢白白她一眼,亲自上阵抓年猪。
“我不我不我不我不!”乳猪滋哇乱叫毛毛虫咕涌奈何娘胎里没搓俩蛋痛失滑铲北极熊徒手捏“LittleBoy”和打女人的“绝对力量”,最终还是被四手联弹完成芭比换装。
但至少这场强制爱最后她还能笑得出来,“臭衣服!臭黑色!大臭妈妈!臭屁小姨!臭尿尿婆婆!臭屎豹豹!”套上新衣的凡星又开始咯咯咯嘚瑟且无差别攻击。
韩婷婷发威,“谢凡星!谁教你可以这样骂人了?”
卢白无语,“你可以的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她又小声向臭屁小姨们翻译,“‘屎尿屁’、‘臭’、‘坏’,这些是她目前认为最恶毒的骂人词汇。”
“没穿反吗?”韩婷婷钳制住野猪乱蹬的两条腿,“花纹应该在外面的吧?”
蓝序解释,“这是两面穿的。”
姜与抚着衣料,“这个刺绣做工蛮精细啊,有点唐卡那意思了。”
“是吧是吧~”品味得到认可蓝序骄傲,“一面是普通的派克大衣,另一面就很像藏袍。再配上这个小帽子。”
四个人看着被外套吞没的凡星……
“豹豹你的腿怎么不见了!”卢白戏精,“啊原来被衣服吃掉了!”
“咯咯咯哈哈哈~”找不着腿的煤气罐凡星嘎嘎直乐。
姜与咂摸着,“这个黄帽子配色就很灵,好像一只胖熊蜂。”
胖熊蜂舞着膀子在这个小姨脸上啄了一屁股又跌入另一个小姨怀中。
蓝序顺势抱住客户询问满意度,“你喜不喜欢?”
凡星终于口也正直,“喜欢。”
卢白抠着她的小脚丫,“那蓝序小姨还是臭屁小姨吗?”
“不是。是香香小姨。”
“那香香小姨送你礼物你要说什么?”
听妈妈的话凡星当即给她姨磕了个大的,“谢谢蓝序小姨~”
“不谢~”金主妈妈大手一挥,“但是我是不是买太大了?我总担心小。”
“大点好,如果现在穿刚好明年就穿不了了。”韩婷婷研究水洗标,“可以洗的吧?”
蓝序也不清楚,“没说不能洗吧。”
“外套没事,晒一晒就好了。”卢白说。
“那我先去把帽子洗了,干还要时间的嘛。哎哟我们豹豹又有新衣服穿啦。”
于是闲不住的韩婷婷又给自己找活儿干去了。
外头洗手间水声响起蓝序才小声问:“阿姨是不是不喜欢小朋友穿黑色?”
卢白将还原豹重新放回她的狗窝,“收礼物谢谢就完了哪那么多事。你管她喜不喜欢又不是她穿。而且严格来讲这也不叫黑。”
“叫天下乌鸦一般黑。”瞎子姜与盲人算卦。
“这个算是玄青,”卢白发表美术生权威,“白天在日光下就能看出来整体是泛青的,底下可能还透点紫红。”
但这不是蓝序在意的重点,“我买的时候就有点纠结,因为还有一件粉色……”
“噫,”姜与慊弃,“不会是那种粉不粉紫不紫的东西吧?”
“这两年好流行这种啊,”卢白立马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淡淡的,寡淡的颜色。”
“不是,那个粉挺高级的,”蓝序回忆,“山茶色吗?反正就是冷调带点灰度的粉。”
“再高级的粉配彩色刺绣,”姜与想想都觉得,“俗气。”
“你说的豹豹很白嘛那我想粉色肯定衬她。但就。”蓝序说不上来的难受,“我自己也很喜欢粉色……”
但是,硕大商场一整层童装,摆在展示台上的、塑料模特穿着的、最显眼最当季的搭配,甚至都没有视觉强烈的死亡荧光芭比粉,全是淡淡的、寡淡的、平淡的粉。唯一一家拥有“高级粉”的也是选择了用粉色款取代明显更高级的黑色款布置在店门口“新品到货”C位。
注意到这一点蓝序开始观察,观察到的结果是,路遇的或大或小或能自己走或需要被推被抱的女孩们,帽子鞋子、卫衣外套、裤、裙、袜、包、水壶、眼镜、发卡、手表……总有一样,她们身上总会有一样物件是,淡淡的,平淡的,温柔的,安全的,粉色。
“我没夸张。真的就是,每一个。”
似是想要反驳自己蓝序迫切寻找着,直至目光捕捉到一个灰卫衣牛仔裤白运动鞋蓝棒球帽的小姑娘,清风拂面周身爽利还未延展,却见女孩蓦然回首,小芳辫子上赫然两坨粉色橡皮筋,犹如两坨色素调制的麦淇淋奶油,当头扣在了蓝序的脸上心上,糊在了蓝序的上颚下颚口腔胸腔盆腔蝶窦腔……蓝序踉跄后退,转身,迎面又是一刚会走路的小娃,粉色纱裙粉色内搭粉色裤袜粉色学步鞋,光葫芦瓢脑门儿上几缕软嫩黄毛倔强地绑着一个曳地的,新娘款式的粉色头纱……
“然后我就不想买了。”
粉色是好看的颜色,TickledPink①或许是今年流行的颜色,但硕大商场一整层童装,来来往往或大或小的男孩们,蓝的绿的棕的白的黄的紫的黑的灰的红的橙的……没有一样,他们身上没有一样物件是,淡淡的,平淡的,温柔的,安全的,粉色。
可这不对。
“我有个朋友,比我大点,去年生了孩子。”蓝序手上无意识顺着那件叠放整齐的黑色大衣似要将全部褶皱抚平,“她说要尽早给小孩建立性别意识。我觉得蛮好的啊,让孩子从小对自己的身体,对人类的生理构造有科学的认知。”
然后今年聚餐,朋友带着孩子来了,刚满周岁的小姑娘,被穿了件不合肤色的粉裙子,头上绑了朵大红花。
“我那时候才,哦……原来人家说的‘建立性别意识’是这个意思。”
那位朋友是个心细的人,聚餐当天还给蓝序的表哥的堂哥的男儿也带了份礼物--一盒汽车玩具。
“但糕糕现在最喜欢的是各种公主。”姜与笑意暧昧模糊。
“对啊。”蓝序点头,“还有我堂哥的小孩,男孩,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对他妈妈的化妆品最感兴趣。然后他妈就,‘唉我担心他有那方面趋势’。”
卢白没什么情绪,“小孩子成长过程中对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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