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要孤如何?”
赵世勰弯眉一笑,炉内熏香袅袅,窗外秋意盎然,他穿着淡雅,站在人前,衣冠楚楚,很有几分君子味道。
“罚俸便也罢了,可如今情态,他摆明了不信我这个儿子,你们要孤如何啊。”
他这样温和,人们反倒更不敢说话了,只把头低的更低,哆哆嗦嗦,一个一个,全成了缩着脑袋的鹌鹑。
“笃笃笃——”
忽得,门被敲响,赵世勰怔愣一下,却是一明艳女子,笑意浅浅,端了碗银耳羹,进来了。
“殿下议事许久,臣妾担忧殿下身子,特来送碗甜羹。”
“这些事情叫丫头做了便好,你好生歇着才是正事。”
赵世勰眉眼间那点子风雨欲来的怒意登时散了个干净,对着自己的太子妃温声开口。
“你不是约了郑家的女儿出去顽么,令仪,不用折腾这些,快去吧。”
“臣妾晓得,殿下也早些休息,不要为着琐事伤了身子。”
太子妃姓薛,单名一个“凝”字,有个柔情似水的好性子,同赵世勰年少相识,算是皇家难得情深义重的少年夫妻了。
“待会儿就散了,你先去吧,记得早些回来。”
赵世勰看着那碗甜汤,堵着的心口也颇有了几分慰藉,眼看薛凝眉眼弯弯,向他道了声“是”,这才快意几分。
等人走了,赵世勰转过头来,又是一副谁欠他八百万两的模样。
“殿下。”
直到这时,终于有人出声。
“敢问那郑家女儿……”
“郑元亮家的。”
“这……”
赵世勰刚开口,下面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话都堵在喉间,不敢出声。
“说话,都是哑巴吗?”
“臣不敢!”
这句话出来,才有个胆大的,小心翼翼开口。
“殿下,这郑元亮是六皇子手下的人,太子妃她——”
“好了。”
赵世勰的眸光重新冷下来,哼笑一声,颇有几分不屑。
“两个女人玩玩闹闹,每日说些珠宝首饰便够了,能作出什么妖来,一个两个,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便把祸事推到女人身上去,孤要你们又有何用?”
可话虽如此。
下首三人齐刷刷对视一眼,苦不堪言。
“谢将军死去多年,河西军又蠢蠢欲动,边境百姓不堪其扰,朝中,却无将可用啊。”
不知是谁开口,作了引子,很快,下一个人也躬身一拜,认真开口道。
“殿下何不趁此机会——”
说话的人抬头,一只手抬起作刀状,抵上咽喉,轻轻一划。
“杀掉六皇子。”
“孤也曾想过。”
赵世勰微微摇头,愈发觉得自己这几个谋臣无用。
“且不说军中多是他的人,更何况如今那个老不死的成了这样,六弟一死,我又能讨到几分好。”
他说着,又恼恨起来。
“原先以为那萧慈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江湖骗子,谁想到竟还真的有些本事。”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赵世勰越想越可气,竟是直接笑出声来,末了,又微微摇了摇头。
下面的三人被他这忽冷忽热的性子吓得一哆嗦,太阳穴那里突突的跳。
半晌,赵世勰才又叹了口气,轻声开口。
“明年六月,父皇生辰,只能那时再做打算了。”
“去吧,联系联系我那个好岳丈,朝中那么些学子,去找几个能派上用场的,趁着三月,送去坐坐生意。”
薛向。
三司使。
几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几分算计,微微俯首,齐声应是。
至于赵弘毅那边,有几分思量,还尚不可知。
倒是玉蘅,连着头疼数日,被一场记不清是什么的梦给轻飘飘化解了。
崔珏纵然万般不愿,却也看清了形势,在玉蘅耐心用尽前,李崇文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被崔珏拽到人前。
“李兄,我需得先告诉你。”
崔珏垂眸,低低叹了口气,手中的折扇也收了回去。
“殿下脾气不大好,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万不要触她逆鳞。”
“放心吧。”
李崇文其人,普普通通,说是擅诗文,在一中学子中,却并不惹眼,说是略懂武功,也是真的只略懂,说是长得高大,却也高大,只是也算不上顶天立地,说是长相不俗,在人群中确实鹤立鸡群,只是要同仙山那几个人比,又有些逊色。
哪哪都好,又哪哪都差上那么一点点。
但在人群里,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了。
“崔兄你怎么怕成这样,难不成……”
说到这儿,他忽得一笑,弯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这位公主,是个母老虎?”
“嘘嘘嘘!”
崔珏悚然一惊,忙抬手捂住他嘴,语气中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隔墙有耳,你知晓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得我教你么?”
“急什么,只是个悄悄话而已。”
李崇文嬉笑着,眯着眼抬头,瞧瞧天上那轮红日,又有些怅然若失了。
“只是可怜你和沈小姐,此生就这样阴差阳错了。”
“别这样说,我的一颗心,到底还是在她身上的。”
“可你这样,又可怜公主。”
李崇文摇摇头,很是不赞同。
“你和沈姑娘既已错过了,又有公主在侧,朝三暮四的,可不是毁了两个姑娘么。”
崔珏听见自己友人如此,一时也有些头大。
“我晓得,李兄,可是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虽然我未曾历过情爱,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公主在山上过了十年苦日子,好不容易回了这里,还没一年,就被这样欺负,如果我是她夫婿,那我必——”
“是李大人么?”
“是谁?”
话说到一半,忽有人开口,李崇文有些不耐,正转头要说上几句,却又倏地愣住了。
眼前人一袭鹅黄宫装,首饰繁复,另有些小巧饰品,缀在发间,腕间的玉镯,水头极好,碧绿碧绿的,衬得肤色愈白。
说话间,巧笑倩兮,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活像是潺潺溪水,望着自己。
“公主殿下…”
李崇文觉得自己要被溺死进去了。
“果真是李大人。”
玉蘅没瞧出他的不对,只淡淡点头,温声开口。
“李大人不必多礼了,这边请吧,本宫现在还有些旁的事,劳烦大人等上半刻。”
“等上多久都无碍的。”
“什么?”
他声音太小,玉蘅一时没听见,下意识皱眉,又问一句。
“哦哦哦。”
直到这时,李崇文才恍然惊醒,忙作揖道。
“是下官唐突,殿下先忙,殿下先忙。”
“李大人真是善解人意。”
玉衡这才笑笑,重新开口。
“便先由我夫婿引路吧,不过这里的桂花糕味道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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