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玉蘅垂眸,摸了摸手里的两个小玩意,转身离去。
“崔老王妃向来爱惜羽毛,这会倒是难得,竟然愿意蹚这趟浑水。”
萧慈跟上她的步伐,神色晦暗不明。
“谁晓得呢,兴许是见她可怜。”
玉蘅抬起头,面纱遮住的面容正微微叹着气,眉目间多了几分愁绪。
“世道怎的就这样,把人逼得活不下去,谢家的这二位再怎么说也是功勋之后,如此境地,实在是可悲可叹。”
萧慈没答话,只静静盯着她,玉蘅恍若不觉,只任由他盯,眉目间的愁绪久久不散,思索到深处,又叹了口气,一副伤心模样。
“好歹给自己撞出个好前程。”
过了不知多久,萧慈终于收回目光,淡淡来了一句,玉蘅没接他的话茬,只自顾自地悲伤着,也算稀里糊涂过完了这一天。
等到了夜间,又是三更。
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一张传音符无风自燃,玉蘅披好衣裳,几步下地,打开了门。
果然是秦修。
他勉强笑了笑,进了屋子。
“我们约莫在这里停半个月,然后便赶去别的地方了。”
这倒在她医疗之中国,毕竟现在结交些贵人对她来讲没什么好处,这一趟顶多瞧瞧京城风物,能停半个月已经不错了,只是...
“我比较好奇。”
她轻轻叹了口气,为秦修倒上了一杯茶。
“没事师兄,我不逼你,你不说也可以的。”
“没关系。”
秦修倒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轻声开口。
“人都是这样,眼下有了更头疼的事,便顾不得别的了,所以我说。”
“恨你。”
.......
“李淮清,恨你——”
梦中人的面孔骤然变换,变成了一张尚还稚嫩的脸,远远地站在那里,眸光中满是恨意。
“你凭什么、”
那女子步步走近,手中握剑,直指他心口。
“凭什么把我困在这里、”
剑锋刺入血肉,钻心的疼,女孩子抬起头来,清亮的眼眸中已经带了泪。
“李淮清,恨你——”
“我不是!”
李淮清骤然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几息,才深深低下头去,以手遮面,沉沉呼出一口气来,垂落的长发滑至胸前,海藻一般。将他紧紧缠住。
窗外,夜凉如水。
一阵风吹来,树上的桂花簌簌飘落,有几朵飘至窗前,浓郁的香味袭来,月色淡漠,亮的惊人,外头的所有物什都照的清清楚楚,连带着屋内也亮堂。
本是一副闲适的花鸟画的。
可惜李淮清只呆呆坐在那里,眼前一片黑暗。
“月亮—月亮—月亮——”
阿毛又叽叽喳喳叫起来,半口气也不肯歇,李淮清就在它叽叽喳喳的叫声中,忽得直起身子,有些脱力地开口。
“别叫了。”
“玉蘅—玉蘅—玉蘅—”
“别叫了、”
“回宫—回宫—回宫—”
“别叫了!”
李淮清终于站起身来,几步来到窗前,大声喊了一句。
阿毛闭了嘴,却仍旧歪着头看他,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眨啊眨,灵巧的喙也吧嗒吧嗒地动着。
“对不住,你饿了吧。”
李淮清深吸一口气,从一边的陶罐里抓出一把小米,等这小东西跳到手心来吃。
桌上的针线忘了收,叫月光照的惨白,阿毛跳到他手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弄得人手心直发痒,李淮清这才就着这点痒意,微微勾了勾唇。
“我何故迁怒你呢,你不过是个报信的可怜小东西。”
李淮清无神的目光投向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
好寂寞。
为什么不叫他一直这样下去,为什么偏偏要有那场修行,为什么要时不时给自己一点希望,再重新关上这扇窗。
天道。
李淮清心里念叨着这两个字,几乎是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我参不透。
放过我吧。
让我好,或者忘了天的蓝,草的绿,花的香,彻彻底底的盲到底吧,我参不透,不要再折磨我了。
李淮清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用另一只手轻轻点着这小东西的脑袋,莫名又想起了那张脸。
她死的时候还抱着一把走了音的琵琶,在人群里冲着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恨你——”
直到那个时候,李淮清才意识到,为什么萧慈要一趟一趟的下山,为什么师祖曾说过人人都要有一把剑。
所以,他一个音修,藏起了琵琶,亲手铸了这把剑。
青渊青渊,青天之高,厚土之渊。
可是为什么到最后又要偏安一隅,又要夜夜孤寂,又要把青渊封起来,陪自己锁在山间。
青渊,我已经挥不动你了。
所以我不能再让那孩子也握不住剑。
手心的小米吃尽了,阿毛又扇扇翅膀,扑棱棱飞走了。
李淮清的手下意识攥了攥,又很快意识到什么,自嘲一笑。
“李淮清。你这个伪君子。”
既要又要,明明当初已经做了决定,要在这地方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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