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公主?”应灵徽皱眉,思索片刻道:“是先帝时战败和亲的那位公主?”
褚何华点头:“正是,金城公主嫁给右贤王十二年,治理部落颇有贤名,只是半年前病重,她唯一的女儿正在随行服侍。”
二当家把玩着手里匕首,向十一娘建议道:“她那个女儿十分不信任我们,恐怕已经确定我等细作身份,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免得耽误后续计划。”
应灵徽稍加思索,“不可,金城公主能以战败国公主身份站稳脚跟足以说明她是个有大智慧的人,既然她此番放任你们给我通风报信,就说明她一定还有后招。”
“若此时按耐不住,先发制人,那才是落入圈套,自取灭亡。”
她说完,众人皆恍然大悟,而后面上愁云一片。
三当家急切发问:“十一娘,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坐以待毙!”
应灵徽嘴角扯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转而面向她,语气轻慢危险:“不要急,计划自然是有,不过那也要等我处理完叛徒再说。”
霎那间三当家毛骨悚然,瞳孔地震,身体下意识绷紧后撤。
但为时已晚。
甚至不需要应灵徽出手,一前一后两柄匕首已经应声插进她心口。
“十一娘如何认定她是叛徒?”二当家拔出匕首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人终究有些不忍,但还是好奇占了上风。
应灵徽看了岱钦一眼,岱钦将尸体拖出去喂去病,留下两只金雕盘旋在半空守门。
她反问:“这还需要认?我当初救下她,和她对视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专门为我设下的苦肉计,此人乃匈奴细作。”
她话落,寂静片刻。
帐篷里其余几人默契生出自己智商给团队拖后腿的错觉。
系统啃着废代码疯狂点头:它懂,这就好比偏科战士遇上六边形战神,对比惨烈的简直像人类遇上草履虫。
“咣当”,二当家惊讶的匕首都掉了,她目瞪口呆半天才磕磕绊绊道:“那你如何面不改色与她称姊道妹,甚至信誓旦旦说我们是金兰之交?”
要知道十一娘不过总角之岁,心智手腕过人便罢了,怎地连演技也毫无破绽!观其平日行事作风,连她都误以为十一娘生性狠辣,睚眦必报,是个能今天动手绝不拖到明天的人。
没想到,他竟然忍一个细作忍了足足两年多。
应灵徽挑眉,慷慨地解答了她这个困惑:“简单,我告诉自己,必须让她死的有价值,痛苦至极死不瞑目,以快慰吾心。”
不过可惜了,这条命倒是被当成顺水人情送来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狠戾,坚定不移。
众人听着帐篷外“嘎吱嘎吱”嚼碎骨头的声音,简直可以用噤若寒蝉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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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呼——呼——!”雪虐风饕,草原的冬季正式来临。
“下雪了。”
应灵徽端着摆放奶茶手把肉的盘子走进毡帐。
蓬松辫子遮住她脖子和脸衔接处的不自然,除此之外浑身没有一点纰漏。
王妃华丽的袍子搭配皮毛衬托得她整个人更为强势,身旁站着一位少女,应该就是王妃的女儿,少女从应灵徽进来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女奴们面面相觑,弯腰行礼后纷纷转身告退,应灵徽同样。
“等等,你,留下。”
王妃声沉如水,手指着应灵徽。
“是。”应灵徽微微垂眸,放轻声音。
二当家和呼延巴娜顿时朝她投来担忧的一瞥,却在看清她手势后不得不随其他人一起退下,毕竟十一娘的手段她们比谁都清楚。
等到所有人离开,应灵徽换成男声深吸口气弯腰行大虞朝士子礼。
“草民拜见金城公主殿下,殿下长乐未央。”
“你倒是诚恳。”王妃语气并不意外,显然料到她会选择自报家门。
倒是她身旁少女大吃一惊,指着应灵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你是大虞人!”
言罢扭头看向自己母亲,面上有些紧张:“母亲,咱们将他交出去吧,前几日大营动乱说不定就是他做的!父王若是知道,定会疑心您的。”
好一片母慈子孝。
应灵徽看得有些不舒服,出声打断:“恕在下冒昧,公主殿下叫在下来,应该不是为了让在下欣赏您二位母子情深吧?”
金城公主面上有些不悦,但还是拍拍女儿肩膀示意她安静。
随后她勉强走下台阶,来到应灵徽面前。
“哦,本宫竟不知自己是何时叫你来的。”
“您都把潜伏的好好的细作破绽百出的送到我眼前了,虽早知她身份,但这么一份大礼,草民焉能不来道谢?”
她言辞狡烩,轻松写意的好像在自家庭院般游刃有余。
金城公主一看便知她胜券在握,一双苍苍莽莽的眼睛盯着她问:“小子,告诉本宫,你到底要做什么?”
应灵徽嘴角微扬,缓缓抬眼,气势竟丝毫不弱于身居高位的公主,她说:“想必您心中有数。”
那一瞬间,应灵徽感觉到金城公主身上凌厉的气势消散于无形。
“唉。”她长叹一声,仰头凝望着一个方向良久后对她微笑:“本宫今生无缘故土,死前愿助你一臂之力,只请你带我儿远去千里归于故国,一见至亲,我死无憾矣。”
应灵徽闻言愣住,机械转头看向公主凝望的方向,喃喃道:“京城……”
金城公主亦点头,“京城。”
两人语气中是无人能体会的眷恋与哀思,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再也见不到,一个再也回不去。
被二人忽略的少女气急想要跑出去,路过应灵徽时被她一把抓住,手从腰间抽出匕首,刀鞘拍在后颈处,人瞬间就瘫倒在她怀里。
“敢问公主,小殿下的名讳?”应灵徽突然没头没脑问了句。
金城公主一怔,而后慈爱抚摸女儿的脸庞,抬头和应灵徽对视。
“昭字如何?”
应灵徽点头:“《诗经》有载‘文王在上,於昭于天’,想必得公主作为榜样,小殿下定能长成您所期望光明磊落、才德兼备的模样。”
……
“虞、昭,好难写的名字。”
草地上歪歪扭扭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石子,离远看几乎看不出那是文字。
应灵徽被她唠叨得头大,打发她去打水。
虞昭嘟嘟囔囔半天,还是不情不愿去了,谁让素来宠爱她的母妃突然变得疾言厉色,还整日忙着接见大臣没空理自己,每天晚上嘱咐好几遍让她跟着那个大虞人,还要把他当作老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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