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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又不是妖皇的心上人

小说:

合欢宗海王喝了忘情水

作者:

伸出圆手

分类:

穿越架空

苍黎进了北山。

北山的植被还算丰富,既有寻常的白杨木,也有松柏。有些松柏已被砍断成相同的长短,有序地堆在一起,被白雪盖着。侧面未沾到雪的地方,流出了许多松香。

是谁砍好了摆在这的吗?

苍黎不打算动这些已经砍好的松木,她拿起斧子,往斧中注入灵力,原本沉重的斧头突然变得无比轻盈。苍黎侧举着斧子,朝着面前的一颗极为粗壮的白杨木挥了过去。

尖锐的声音响起:“哎——!住手!”

苍黎的斧头在离树身只有半寸的距离停下,她低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瞅了半晌,才瞅见一只雪貂,胖乎乎的一长条,皮毛又白又干净,看来生活过得很是滋润讲究。

妖?

这里离妖皇统治的北域已经很近了,遇见妖也不是什么离奇的事情。

雪貂站起来,用尖利的声音道:

“这树不能砍!”

苍黎问:“为什么?”

雪貂趾高气昂地叉着腰说:

“妖皇陛下要为他的心上人搭一座大阁楼!需要很多很多木头!尤其是带香味的木头!这里的木头都得给他留着!谁也不能碰!”

苍黎:“……”

白彦这个蠢狐狸,被困在雪谷的那几年,脑子让冰给冻上了?他北域有那么多宝玉,他自己用玉石建了座无比华丽的宫殿,还要木头房子干什么?

别说是给她盖的。

这锅她不背。

苍黎费解地看着雪貂,问:

“这里是北域吗?”

雪貂摇摇头:“不是。”

苍黎又问:“那,你是此山的守护者?”

雪貂再次摇头:“也不是。”

苍黎扯了扯嘴角,问:

“这山上的树是你种的?”

雪貂说:“不是。”

“那你有什么资格阻止别人砍树?”

苍黎指了指不远处的村子,道,

“那村子没有柴火烧,村里人都病成什么样子了?妖皇的心上人收到承载了这么多怨魂的木头盖成的阁楼,她心里能舒服?”

雪貂不仅不愧疚,还盘着腿磕起了松子仁,优哉游哉地说道:

“你又不是妖皇的心上人,你怎么知道人家心里舒不舒服?”

苍黎:“……”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苍黎握着斧头,说:

“今天我就是要砍树。”

雪貂昂起头,神气道:

“嘿,想砍树,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你一个炼气期小修士,能拿我怎么样?”

“…………”

活了一百零八年,从来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苍黎从乾坤袋里拿出灵镜,面无表情,语气寡淡,像是宣告死刑一样对叶温明道:

“师尊,我这儿有个貂,它说只有从它的尸体上踏过去才能砍树。您来一趟吧。”

雪貂:“你师尊是谁?”

“叶温明。”

刚刚还很神气的雪貂直接前倾,来了一个滑行式趴地下跪,滑到苍黎面前,趴着道:

“仙子饶命!”

苍黎还算顺利地将木头带回了村子里,顺便还拎了一只雪貂。

“仙子,您带我回村做什么?”

苍黎低头顶着刮得脸颊生疼的冷风,踩着厚厚的雪,往村子的方向走,边走边道:

“我穷,听说一条好的雪貂围脖价值千金。但我剥皮的手艺不太好,剥了也不会处理,我问问我师尊会不会做围脖。”

雪貂:“……”

进了村后,苍黎本想向叶温明好好介绍一下这只占山为王、导致村民没柴烧的霸王雪貂,可她才刚把雪貂提到叶温明面前,这家伙就脑袋一歪,跟死了一样软塌塌的,也不知道是真吓坏了还是装死。

叶温明用背篓加上法术做了笼子,将雪貂先扣在里面,接过苍黎的乾坤袋,去给各家各户生火。

村子里也没什么食物,苍黎只好把莫千黛给自己的那瓶琼仙玉露拿出来,先给村民们顶着。

温饱暂时解决了,还有疾病。

叶温明那些陈年老药不够用了。

他只能摸苍黎的乾坤袋,从里面摸出一千五百两银票来,去最近的城镇里请了大夫,预留出抓药用的钱,又买了些米面。

但村里的人并不是那么地感激苍黎和叶温明。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

最先被苍黎发现,用身体来给妻儿取暖的男人崩溃地大哭,

“你们要是早点来,我爹娘和小妹就不会死了!”

他的妻儿已被救活,可是,住在隔壁的爹娘和小妹扛住严寒和饥饿,早在苍黎和叶温明来之前,就已经咽气了。

一时间,周围没有人吭声,只是沉默地在给已逝的人刨土挖坟。

半晌,村长才出来劝,他也是满脸不忍,道:

“哎,大狗,别闹了。你爹你娘和你小妹又不是仙长们害死的,仙长们出钱出药,已经帮了咱们很多了。你老婆和娃娃好不容易也活下来了,你不能总看着老去的人,得珍惜眼前人啊。”

苍黎和叶温明在被责怪的时候都没有吭声,只是远离了村子,坐在北山的树干上。

“师尊,辛辛苦苦救人,就落得这样的结果,你不生气吗?”

叶温明将面饼递给苍黎,村长老婆烙的,还热腾腾的,洒了白芝麻,一看就很好吃。

叶温明并没有直接回答苍黎的问题。

在苍黎咬住面饼时,他问:

“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人很无能?”

苍黎嚼了几下,咽下香甜的饼子,说:

“我还觉得他们很自私,而且欺软怕硬。不去责怪作乱的妖,不责怪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只会责怪修士做得不够多。”

叶温明问:“和我们很不同,是不是?”

苍黎沉默半晌,点点头。

“可是,离离。”

叶温明仰起头来,

“我们就和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被同一轮太阳照亮,又欣赏同一轮月亮……人性千奇百怪,事物千变万化,但永远都在同一个世界。”

叶温明将苍黎的问题抛回去,问:

“落得被责怪不早点到的下场,你生气吗?”

“生气的。”苍黎说,“可是能够理解。”

那个男人,其实并不是在责怪她和叶温明,他真正责怪的是他自己。在言语上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大哭大叫,不过是在发泄情绪罢了。

有的人在无能为力时就是这样的。

“我也弱小过,无力过。”

苍黎看了看还沾着碎饼渣的右手,她的眼睛仿若穿过了光阴,望见百年前被藏在水缸里,泡得惨白、满是褶皱的手。

叶温明闭上眼睛,嘴角噙着尚未来得及收起的欣慰的笑意。

次日,失去父母的男人来找苍黎和叶温明。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不似昨日那样崩溃,只是紧张地揪着衣角,朝着苍黎和叶温明跪下,磕头:

“对不起,仙长们,昨日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谢谢仙长救下我与我的妻儿,还有村里的父老乡亲,仙长们的恩情,我将至死铭记。”

村里的一切逐渐好转。

苍黎也正式开始了对问心剑的学习。

首先是通过扎马步、挑水、背柴等方式来锻炼体力,其次是学习叶温明那诡谲的踏雪不留痕的步法,最后才拿着叶温明给的木剑,一个姿势一个姿势地跟着练。

问心剑的学习十分辛苦。

还好,网瘾少女苍黎还有着灵网这个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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